最後病牀旁邊站着的人只剩下牧悅,她上前兩步站在牀邊,“你沒事吧?”
周航擡眸,視線隨着她的身影而動,聞言抿了抿脣,搖了搖頭。
“沒事,小傷而已。”
牧悅:“頭部受傷可大可小,不能大意。”
雖然知道她的關心是因為自己參與了這件事情的後果,導致她不得不過來醫院探望,不得不開口叮囑他,但對於周航來說還是如久旱的甘霖一般。
“好,我會注意的。”
這句話說完以後,二人之間便陷入了沉默。
牧悅主要是不知道跟他說什麼,雖然她不喜歡他這種為了自己強出頭的事情,但怎麼說人家這會兒確實受傷了,如果她這個時候再說什麼的話,就好像是在變相譴責對方,令人心寒。
所以,她也只能將那些話憋在心裏。
反倒是周航主動開口,“對不起,我沒有控制好自己,不僅沒有幫到你,反而給你添麻煩了。”
牧悅掃了他一眼,對於這番話有些意外,猜想他大概是把剛才蘇懷薇說的那一句給聽進去了。
思及此,她笑了笑,“沒什麼,總歸你是為了我出頭。”
聽完這句話,周航的臉色更為灰敗。
“抱歉……是我魯莽了。”
“師傅,你別自責了。”牧悅打斷他的話,“你為我出頭,我很感激,所以別多想了,先好好休息吧,醫生剛才也說了,讓你暫時先不要說太多話。”
一句師傅,一個感激,徹底堵住了周航的嘴。
他不再說話,垂下眼眸嗯了一聲。
“那我先出去了。”
“等等——”周航又不死心地叫住她,“昨天晚上你朋友圈發的……”
聽言,牧悅才猛地想起來,兩人是加了聯繫方式的,自己發朋友圈沒有屏蔽人和分組的習慣,畢竟能加上好友的都是朋友。
倒是把他給忘記了。
思及此,牧悅開口道,“嗯,是戒指。”
周航,“他……給你買的?”
牧悅不知道他所問的他是誰,但不重要,只要周航知道她身邊有個他就行了。
她繼續點點頭,“嗯。”
周航注意到,她原本沒什麼表情的臉上在提到戒指的時候,臉上才有了些許溫度。
在這一瞬間,周航覺得自己瞬間死心了,而且是死得透透的那種。
他拿什麼去和人家爭呢?
額頭上的傷很痛,可是這會兒痛感卻被心口那密密麻麻,如同針扎一般的疼痛給覆蓋了。
他自嘲地勾了下脣角,“祝福你,戒指很漂亮。”
牧悅愣了下,大概是沒有想到他會祝福,好一會兒才道:“謝謝,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出了病房,主管就迎了上來。
“周航的家裏人已經到醫院門口了,很快就到病房這邊了,你們要是沒事的話,就先回公司去吧,這裏交給我就行。”
話落,主管想到什麼,又看向牧悅,“或者你等我一塊回去,我到時候一定批評那些亂說話的人。”
提起這事,牧悅皺起秀眉,“主管,我可以問問到底是怎麼回事嗎?”
她早上剛坐下去的時候,聽到他們的對話沒有異動,本來是想聽聽他們究竟是給自己造的哪門子的謠。
她總覺得他們說的對象的不是自己和霍北深,否則他們不會張狂到在辦公室這裏那麼大聲地講。
主管輕咳一聲,“你竟然不知道?”
“我不太清楚,只聽了一點。”
但她也知道那個男生的意思,言下之意就是她想嫌貧愛富呢,可是她很想知道,在這些人的口中,她愛的究竟是哪個“富”?
主管這才清了清嗓子,而後道:“其實我也是事後問的,只是有人說經常看到你和公司裏的陳經理一起出入夜總會,當然……我知道這些都是他們胡亂編造的。”
一旁的蘇懷薇聽清楚以後,忍不住震驚地瞪大了眼眸。
“陳,陳經理?”
不會吧?她本來還以為是像上次在洗手間聽到的那樣,造謠她和霍北深,結果沒過幾天,這對象就從一個處於高位的俊美年輕男人變成一個普通高層,並且還是一個年老色衰的老頭了???
“這不可能!”蘇懷薇咬牙切齒地道:“一定是有人污衊,陳經理老得都能入土了,誰會看上他啊?”
蘇懷薇的口中無遮攔讓主管重重地咳了聲,“怎麼說都是公司的管理層,不許這麼沒禮貌,更何況,他也是被造謠的對象之一,是受害者。”
“切。”蘇懷薇不屑地哼唧了聲:“他算什麼受害者?老婆剛死兩個月就娶美嬌婦的難道不是他麼?噁心,下踐!”
牧悅今天才發現,蘇懷薇在罵人方面這麼狠。
她有些震驚地看了她一眼。
蘇懷薇無所察覺,還在道:“主管,這件事情太惡劣了,一定要嚴查清楚到底是誰在背後散播這些謠言,然後狠狠懲治,否則以後咱們部門的年輕女性還有沒有安寧之日了?”
主管也是意識到這件事情的嚴重性,長期的造謠肯定會影響員工的工作狀態,而工作狀態則會直接影響績效,甚至還會影響員工之間的感情。
![]() |
比如今天,誰都沒有想到平素脾氣不錯的周航會突然生氣揍人,更沒想到這事最後竟然鬧進了醫院。
“你說得沒錯,等我處理完周航這邊的事情之後,一定嚴查造謠者。”
到醫院大門,三人準備回去的時候,牧悅的手機卻震動了起來。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眼神瞬間閃過一抹心虛,馬上對二人道:“我去接個電話。”
說完,便直接去了旁邊的角落。
蘇懷薇和宋楚嫣都非常有分寸,沒有跟過來。
牧悅看着浮現在屏幕上霍北深的名字,再聯想剛才的事情,內心有些擔憂。
一般情況下,他不會在這個時候給她打電話,難道他知道早上的事情了?
因為之前便當盒的事情,霍北深對周航很介意,如果讓他知道周航為自己出頭進了醫院,那豈不是要鬧翻天了去?
懷揣着不安的心情,牧悅小心翼翼地接起電話。
“喂?”
“在哪?”冰冷的聲音從手機那頭傳來。
兩個字,聽得牧悅心中發沉。
果然,他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