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到這一點是真實的之後,牧悅忍不住心中的竊喜,像蛆一樣在牀上扭動起來。
扭了一會兒,又似想到什麼一般,停下,輕嘆了一口氣。
就算霍北深願意又怎麼樣?他家老爺子不是個容易搞定的主。
大概是因為母親的事情給她留下了陰影,所以牧悅一直都覺得不被父母祝福的愛情是很難有美好的未來的。
所以最好的結果就是霍家老爺子能接受她。
唉。
牧悅嘆了口氣,翻個身閉上眼睛。
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時候,牧悅又猛地睜開眼,趕緊拿起手機給何甜惠發消息。
一邊發一邊在心裏譴責自己。
今晚發生的事情信息量爆炸,導致她把何甜惠的事情都忘到腦後去了。
幸好現在想起來了。
“甜惠,你怎麼樣了?酒醒了嗎?有沒有好一點?現在在哪裏?”
消息發出去之後,她就焦急地等待着,想着如果她沒有回覆的話,她就直接打電話過去。
沒想到消息發出去不久,那邊就打了電話過來。
牧悅趕緊接聽,“喂?”
“悅悅!”
聽到是甜惠的聲音,而且口齒清晰地喊她的名字後,牧悅總算鬆了一口氣。
“看來你酒醒了。”
何甜惠有些尷尬,“嚴漠遠給我餵了醒酒的,我睡了一會兒突然驚醒了。”
牧悅:“?”
“我才意識到,我今晚好像出醜了。”
聽到這裏,牧悅忍不住彎起脣角。
“那又怎麼樣?我看他也不嫌棄你啊。”
“你不懂!嗚嗚嗚!”何甜惠小聲地假哭起來,“這是我的臉我的命啊。”
“等等,那你現在在哪兒?”
“呃,好像在他家裏。”
好傢伙,說好的會把她送到家呢?結果扛自己家裏去了?
霍北深還說嚴漠遠是個君子,不會趁人之危?
思及此,牧悅憤憤地道,“他怎麼把你帶他家裏去了?他沒有對你做什麼吧?”
提起這個,何甜惠的聲音就小了幾分。
“我倒是希望他對我做點什麼……”
牧悅:“……”
她還真不拿自己當外人,什麼話都跟自己說。
想到什麼,牧悅的脣角勾了起來,“我看你心情好像不錯的樣子?”
“咳。”何甜惠後知後覺,尷尬地咳了一聲,“沒有啦。”
嘖,聽她這個語氣,整個都變得嬌羞了,而且一改之前的怨婦姿態。
看來,他們二人經過今晚,關係應該會有一個飛躍性的變化。
“好了,我先不跟你說了,嚴漠遠好像過來了!”
說完,不等牧悅反應過來,那邊就掛了電話。
牧悅想說什麼都來不及,最後只能看着自己安靜下來的手機。
本來她還擔心甜惠醉酒,嚴漠遠趁人之危。
但是現在看來,她完全不用擔心了。
只要甜惠是清醒的,那麼後面他們要是真發生什麼,那也是甜惠允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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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資格再管了。
呼!
牧悅扔下手機,總算是鬆了一口氣,今晚能令她掛心的事情已經全部想通,不用再想了。
沒了能令她煩憂的事,牧悅很快在雲朵般柔軟的大牀上,陷入睡夢中。
翌日
牧悅在一陣柔和的手機鈴聲中醒來。
晚睡的緣故,眼皮重得實在睜不開,牧悅看了手機一眼,好像還早,要不她再睡十分鐘。
一面這樣想着,牧悅又陷入了睡夢中,渾然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清冽的嗓音在身邊響起。
“醒醒。”
迷糊中,牧悅感覺自己好像聽到了霍北深的聲音。
應該是她聽錯了吧?
畢竟在自己家裏,她怎麼可能會聽到他的聲音呢?
思及此,牧悅翻了個身又繼續睡了。
驀地,牧悅猛地睜開眼睛。
不對,她已經沒在自己家裏了,她昨天晚上就跟着霍北深回了他的住處。
所以剛才那一聲……
牧悅猛地翻身坐起,果然,一眼就看見了在她牀前的霍北深。
他依舊坐在輪椅上,身上的衣服已經換成了工作時的着裝,俊美的臉上也很清爽,明顯他已經梳洗穿戴完畢,而自己竟然還在睡覺。
牧悅趕忙去抓手機,臉色一變。
果然,她睡過頭了,如果不是霍北深進房間裏叫她的話,今天上班她肯定得遲到。
“捨得醒了?”
霍北深脣邊噙着一抹淺淺的笑意,“換了地方也沒有影響你的睡眠,看來你挺喜歡這裏。”
牧悅有些尷尬,給自己挽尊。
“我昨晚喝了點酒嘛。”
說完,她迅速起身,進了衣帽間去找衣服換。
進衣帽間後,牧悅才發現另一個棘手的問題,衣帽間的衣服雖然不全部都是裙裝,但都是很時尚的款式,她頭疼地翻了好一會兒,最後總算找到了一套能通勤的套裝換上,之後簡單洗漱了一番,時間緊急,連浴室裏準備的護膚品她都沒打開。
霍北深沒走,在外面等她。
見她出來,他出聲道:“走吧,喜姐準備了早餐。”
“我不吃了。”
牧悅再次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來不及了,吃早餐的話會遲到。”
聽言,霍北深的眉頭蹙了起來,牧悅趕在他開口之前道,“我的身份總是遲到會被人說閒話的,可能對你來說幾句閒話不重要,可是我不想這樣。”
在她表達完自己內心的想法後,霍北深默了幾秒,才出聲道,“那打包去公司。”
打包的話好像費不了什麼時間,而且都做出來了,不吃也確實是浪費,她點了點頭。
得知二人要趕時間去公司,喜姐召集傭人只花了不到五分鐘的時間就將早餐全部打包完畢,並送至車上。
離開別墅的時候,牧悅又看了一眼時間,總算鬆了一口氣。
剩下的時間足夠她提前幾分鐘到公司了。
雖然她感覺辦公室裏的人多多少少都猜到了一些,但牧悅還是不想給別人一種自己仗着特權就遲到的印象。
“這下放心了?”
清冷的嗓音從對面傳來,牧悅回過神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是不是連累你啦?本來你可以好好在家裏吃早餐的,因為我只能打包了到辦公室了。”
霍北深輕笑了一聲,“這怎麼能怪你?畢竟是我給你準備的房間太好睡了。”
又來!
牧悅瞪了他一眼,不說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