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你那昨晚被嚴漠遠帶走的朋友如何了?”
“沒事。”
提起何甜惠,牧悅就想到了她昨天晚上的豪言壯語。
“我睡前給她打過電話,她酒醒了。”
“嗯。”
見他應了一聲,就沒有再說其他的了,牧悅不禁側眸看了他一眼。
按照她對他的瞭解,他提起別人的時候,一般都是有目的性的,否則他不會在二人之間輕易提起第三人。
想到他昨天晚上說的那些話,牧悅便忍不住想笑,“她今天休假,晚上我問問她有空沒,到時候一起吃個飯,我介紹你們認識?”
果然,在她說了這句話以後,霍北深平直冷漠的脣角才有一點弧度,但依舊一臉面無表情地道,“晚上再看看吧,可能要加班。”
小樣!
他明明很想去,卻還在這裝!
牧悅都懶得拆穿他了,附和道:“行吧,那就晚上的時候我再問問你。”
準時抵達公司,喜姐打包了很多東西,霍北深本意是讓她全部帶到辦公室,牧悅覺得太誇張了,只選了兩樣簡單沒什麼味道的食物塞到自己的袋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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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北深看得直皺眉頭,“你就吃這麼點?能吃飽?”
“能!”
牧悅用力地點頭,“喜姐準備的量大,更何況我早上真沒啥胃口。”
說完,牧悅便朝霍北深揮了揮手,“我走了,拜拜。”
兩人每次都是這樣,分開走,牧悅先走,霍北深在後面。
牧悅像往常一樣走進電梯,正準備按樓層的時候,一陣急促的高跟鞋腳步聲響起,然後一道人影竄入電梯,牧悅正好和對方打了個照面。
“懷薇?”
牧悅有些驚訝,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她,那剛才……
牧悅心裏還在懷疑的時候,蘇懷薇就已經憋不住問了,“悅悅,是我剛才看錯了嗎?我怎麼好像看到,你從咱們霍總的車上下來的呢?”
她的話讓牧悅一陣透心涼,果然還是被看到了。
長期這樣下去,不止蘇懷薇,其他人也會看到。
蘇懷薇還在撓頭,“應該是我看錯了吧?不過那車是誰的啊?怎麼和霍總的那麼像?”
看得出來蘇懷薇是真心待自己,而且她和霍北深現在住在一起,她遲早都會知道這件事情。
現在她既然看見了,又主動問起,便沒什麼好隱藏的。
頓了頓,牧悅主動開口道,“就是他。”
“啊?”
蘇懷薇明顯沒有想到她會直接承認,愣住了。
好一會兒,她才反應過來。
“牧悅,你,你說什麼?”
她震驚得不行,“你真是從霍總車上下來的啊?我靠,你也太牛了,我聽說霍總的車從來不帶旁人的,你是怎麼做到的?是你的工作讓他另眼相待了嗎?”
牧悅:“……”
合着,她只是震驚自己從霍北深的車上下來而已,並沒有想歪麼?
無言了一瞬,牧悅好笑地開口道,“和工作無關。”
“和工作無關,那你?”
說到這裏,蘇懷薇的話語猛地止住,然後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
牧悅點頭,“就是你想的那樣。”
“我靠!”
蘇懷薇大叫一聲,之後又趕緊捂住嘴查看四周,反應過來這是電梯,並沒有旁人的時候,她才鬆了口氣。
好一會兒,她才緩過神來,小聲地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我可以這樣問嗎?”
之前碰到趙琪她們在洗手間造謠她和霍總的關係,蘇懷薇大概也能猜到牧悅和霍總可能有關係,但從來沒往那方面想。
她的想法是,可能牧悅和霍家是有什麼親戚關係吧?又或者是以前的舊相識什麼的,畢竟自己可以拋下千金小姐的身份跑到霍氏集團來做小職員,那牧悅也可以。
再加上,她之前在點茶山莊的時候就看見過牧悅分享自己寶寶的照片,還得知她已經結婚的消息,所以壓根沒有懷疑過這方面。
牧悅看蘇懷薇滿臉詭異,並且語氣還小心翼翼的樣子,就知道她肯定想歪了。
“當然可以。”
她既然已經把她當成了朋友,便也不介意她知道自己的事情。
“但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等有空了,我再將事情詳細地告訴你。”
蘇懷薇一看電梯上升的層數,也覺得她說得對,於是點點頭。
“好,那我等你啊,你什麼時候有空?”她的臉上明顯已經出現了八卦的表情。
“不一定,我這兩天都比較忙,過兩天再說吧。”
“啊,那好吧。”蘇懷薇垂下眼眸,有些失望。
不過她很快就調整好了自己,晚一點知道也沒什麼,她願意告訴自己,相信自己,已經足夠令她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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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甜惠在嚴漠遠的房間裏睡到了日上三竿。
醒來的時候,日光已經透過窗簾滲入。
她翻了個身去拿手機看時間,倏地嗅到被子上傳來清冽的氣息,不由愣住。
這是……嚴漠遠的牀。
今天之前,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躺在這個令她動心的男人的牀上。
昨天晚上喝酒的時候,她其實就已經想好了,等醉過了就跟他坦白,不跟他繼續耗了。
誰知道,她竟然喝醉了。
而等她清醒過來,人已經在嚴漠遠家裏了。
不僅讓她睡他唯一的牀,還給她煮了醒酒湯,半夜又來檢查她的情況,用熱毛巾給她擦臉,最後發現她臉上帶妝,還用卸妝水給她卸妝了。
如此用心的男人,為什麼之前聊天的時候完全沒有體現出來啊?
而享受到這些照顧的何甜惠,又死灰復燃了。
她在唾棄自己不爭氣的同時,又忍不住抱緊他的被子,心想,要不再掙扎一下呢?
驀地,何甜惠想到什麼,腦海裏警鈴大作起來。
不對!
他一個大男人又不化妝,哪裏來的卸妝水??
只瞬間,何甜惠心裏的那些粉紅泡泡瞬間消失不見,掀開被子坐了起來。
他的卸妝水,不會是……
何甜惠幾乎不敢去想,急匆匆地起身下牀,打開房門想找嚴漠遠問個清楚。
結果房門打開,偌大的客廳裏冷冷清清的,哪裏有嚴漠遠的身影?
倒是她房間門上面貼了一張便利貼,上面有字。
何甜惠撕下來看了一眼。
“公司有事我先走了,早餐在廚房鍋裏頭溫着。”
看到這一行字,何甜惠頓時暖心不少。
嗚嗚嗚,他還給自己準備了早餐呢!
何甜惠收下便利貼,光着腳丫去了廚房,揭開鍋蓋,裏面果然溫了一份甜粥。
雖然何甜惠平時對粥這種食物深惡痛絕,但這是嚴漠遠做的,再怎麼討厭她都要嚐嚐鹹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