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問題讓牧悅愣了一下,明顯沒反應過來。
“什麼意思?”
霍北深:“你不願意改口的原因。”
牧悅這才明白霍北深問的是什麼,錯愕過後,她無奈地解釋,“你和伯父不會都是這麼想的吧?我沒有不願意改口,只是現在還不是時機吧?”
“時機?”霍北深擰眉,“什麼時機?”
提起這個,牧悅臉微微泛紅。
“沒有必要讓我說得那麼明顯吧?別人都是做夫妻了才改口的,我們又還沒有結婚,改什麼口?”
越說到後面,牧悅的聲音越低。
霍北深:“……”
他想了很多她不願意改口的理由,就是萬萬沒想到是因為這一個,且她的語氣聽起來還有些靦腆,不像是心有芥蒂的樣子。
所以剛剛,是他自己多想了?
回過神來之後,霍北深剛想說話,便又被牧悅打斷,“好了,今天不要再討論這個話題了,前面就快到了,接下來我們的話題只圍繞着念念。”
霍北深早上剛剛來過,所以知道位置,念念所有的兒童房確實近在咫尺,不適合再討論這個話題了,他嗯了一聲。
兒童房內依舊是早上那兩個傭人在照顧小孩,聽見聲響,以為是牧悅來了。
誰知道擡起頭的時候看到霍北深和牧悅一塊出現,二人瞬間吃瓜般地瞪大眼睛。
“五,五爺,牧小姐。”
看到他們倆的那一刻,她們瞬間確定了,念念就是他倆的孩子。
天吶,沒想到真的被她們給猜對了。不過,更讓她們興奮的是,一直單身的五爺竟然連孩子都有了,這到底是怎麼進行的?她們竟然連半點風聲都沒有聽到過。
離開將場子讓他們一家三口之後,二人聚到角落裏激情地討論起來。
“天啊,真被咱們給猜中了,念念小姐真的是五爺的孩子。”
“這下好了,老爺子以後再也不用操心五爺的婚事了,之前把咱們老爺子愁的。”
“不過這究竟怎麼回事啊?連孩子都有了,結果老爺子都不知道嗎?而且你看念念小姐的月份,感覺她應該是咱們五爺失憶之前就懷上的吧?我太好奇之前到底發生過什麼事情了。”
“噓,別好奇太多豪門裏的事情,平時私底下八卦一下就算了,好奇太多,到時候犯了忌諱可能會丟工作的。”
聽到要丟工作,傭人八卦的火焰瞬間被澆滅。
和工作比起來,八卦變得無關緊要。
“那咱們還是好好工作吧,離開霍家,還有誰會給我這麼高的薪水啊?”
“就素就素。”
房內
念念一看到牧悅,立馬變得興奮起來,一雙小手朝牧悅揮舞着。
被她抱過來之後,也立即埋首蹭到她懷裏,嘴裏咿咿呀呀的。
霍北深看着眼前這個靈動無比的小傢伙,激動地吞嚥了一口唾沫。
他可是記得,昨天這個小傢伙坐他腿上的時候,明顯沒有這麼靈動,當時她還挺安靜的,時不時地打量他。
今天早上他確定她是自己的女兒後,又無數次回想昨天和她互動的場景。
他想,他的女兒應該是個比較安靜的性子,可是現在看來完全不是如此。
他的女兒在遇到熟悉親近的人很活潑,遇到陌生人才會比較安靜。
想到這裏,霍北深眼底的神情又有些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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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現在的他,對於他女兒來說,就是陌生人嗎?
失神期間,牧悅抱着孩子走了過來,然後朝他擡眸笑了笑,笑容格外耀眼,下一秒她嘴裏一句話就冒了出來。
“念念,這是爹地呀。”
一句爹地,徹底擊碎了霍北深這一路的剋制,緊握的拳頭s鬆懈開來。
那一瞬間,霍北深只覺得自己的眼眶泛着熱意。
而他心愛的女人則在這個時候又握住小姑娘的小手,朝着他的方向揮了揮。
“來,跟爹地打個招呼。”
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什麼,在牧悅做完這個動作之後,小姑娘的情緒陡然變得興奮起來,嘴裏正好發出一聲‘阿叭,阿叭’的聲音。
雖然知道小孩在這個月份,根本還不會說話,都只是發出一些只有她們自己才能聽懂的音節。
但是從她嘴裏聽到這兩聲,牧悅和霍北深還是有些驚喜地對視了一眼。
這一刻,不管是巧合還是什麼,都令他們感到驚奇。
牧悅甚至笑眯眯地道:“你聽見了嗎?你女兒在叫你了呀。”
霍北深看着小姑娘生動活潑的形象,只覺得自己的喉嚨好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令他發不出任何音節,只下意識地伸開手。
而牧悅也很快會了他的意,俯下身將念念放到他懷裏。
見他有些手足無措,小心翼翼地將孩子接過,牧悅只覺胸腔也被一股奇異的感覺填滿。
當初她還擔心,他發現自己突然多出來一個女兒之後會不習慣,會不會接受無能,但看他現在的樣子,他是珍視女兒珍視得不行了。
霍北深將小姑娘抱在懷裏,小姑娘似乎也在好奇,為什麼媽咪會將她遞給眼前這個人一樣。
於是,她又開始睜着那雙黑溜溜的大眼睛盯着霍北深打量了。
父女倆就這樣安靜地對視着。
許久,霍北深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念,念念。”
話出了口,霍北深才發覺自己的嗓子幾乎已經完全嘶啞了,牧悅亦是詫異地看了他一眼,不過她什麼都沒說,畢竟他這個樣子看起來壓力巨大,要是再說點什麼他的壓力會更大。
她靜靜地陪在身側。
“呀!”
霍北深懷裏的念念則好像聽懂了霍北深在喊她的名字一樣,呀了一聲以示迴應。
而女兒的迴應則讓霍北深沒那麼緊張了,薄脣也微微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聲音柔柔的,再度喊了一次念念的名字。
“念念,芷念。”
“咿呀咿呀!”
牧悅有些驚奇地看着自己的女兒,沒想到她今天的情緒竟然會這麼亢奮,平時除了自個和母親,她對其他人都是比較淡的。
思及此,牧悅又擡眸看了霍北深一眼。
難不成這就是血緣關係的力量嗎?
思索間,牧悅感覺到霍北深擡起頭,眼眸定定地朝她看來。
“我們選個時間去領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