陡然提到這個話題讓牧悅怔愣了下。
她原以為上次提的後面應該不會連續再提了,沒想到他又說。
而在她錯愕的瞬間,霍北深又將後面的話補上。
“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受委屈,先領證,後面等我腿好了給你補辦婚禮。”
牧悅回過神來,剛想說話,霍北深卻又搶在她的前頭。
“當然,這個婚禮有期限,如果一年之後我的腿還不好,婚禮一樣會補給你,如果你不嫌棄的話……”
“我當然不嫌棄!”
牧悅狠狠地打斷他的話,防止他再胡說八道和胡思亂想。
霍北深看着她,笑容逐漸變得溫柔,“擇日不如撞日,不如我們今天就去領?”
知道他急,但沒想到這麼急,於是牧悅只好提醒他,“這個點了,民政局已經下班了,你上哪去?”
霍北深:“……”
他真是被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女兒的喜悅給衝昏頭腦了,又有些懊悔,若是中午開這個口,說不定現在連結婚的證件都已經拿到手了。
現在好了,又還得等一天。
“那明天。”他篤定地開口道,說完就看着她,徵求她的同意。
牧悅看他,漆黑的眼眸中沒有強勢,甚至還有一絲祈求。
她本就愛他,又怎麼可能會拒絕他呢?
牧悅就這樣在他的注視下,緩緩地點了點頭,“好。”
二人胸腔情緒翻滾,牧悅不自覺地湊過去,被霍北深拉到腿上坐着,因為怕壓到念念,所以牧悅只能坐一小角落的位置。
而念念看到她過來,也開始往她身上扒拉。
“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三口。”
“嗯,一家三口。”
夜晚,霍北深表示,要將念念帶回去。
霍老爺子當即表露不喜,“你的住處又沒有給她準備兒童房,帶回去睡哪兒?更何況一開始這孩子是送過來給我帶的,兒童房我可是讓人精心準備的,在我這兒待着不比你們那邊強多了?”
想到自己屋裏頭確實沒有兒童適合住的房間,就算霍北深再不想和念念分開,他也只能暫時擱置。
“再說了,你們夫妻倆工作那麼忙,哪有我一個退休的老人時間多?養在老宅,由我照顧她不是更好?”
霍北深:“這個您不用擔心,只要她搬過去了,我們以後自然會多空出時間。”
聽到這裏,霍老爺子的眉毛幾乎都要豎起來了,“說到底你就是想跟我搶念念唄?”
“糾正一點,這不是搶,念念本來就是我女兒。”
“她除了是你女兒,還是我的孫女呢!”
“隔一層。”
“……”
一旁的牧悅眼看着兩人再說下去似乎會真的生氣,趕緊跳出來做和事佬。
“好了別說了,女兒先放在老宅養着,伯父退休了,比我們有更多的時間照顧。”
她這一番話,讓霍老爺子瞬間舒心了不少。
“還是你看得明白。”
而霍北深則是皺起眉,難道他就不會空出時間來陪女兒了嗎?工作又不可能比他的女兒重要,更何況,他缺席了那麼久的父親角色,接下來難道還要繼續缺席嗎?
但因為這話是牧悅說的,霍北深就算心有不滿,也沒敢再說什麼。
而牧悅則是趁着氣氛緩和的時候,跟霍老爺子告別,然後推着坐在輪椅上的霍北深離開。
霍老爺子就這樣看着兒子皺着眉頭被牧悅帶走,雖對她佔自己的行為不滿,但愣是一句話都沒說。
直到他們消失在大廳,霍老爺子忍不住轉向了站在他身邊不遠處的金管家。
“老金,你看到北深剛剛的樣子了嗎?吃癟了,卻一句話都不敢說!”
金管家自然是將剛才整個過程都看下來了,聽了霍老爺子的話後,笑眯眯地點了點頭。
“是啊,想來他們感情應該很好。”
“倒也不錯,我還以為沒人可以鎮得住我兒子,現在好了,以後能管住他的人出現了。”
說到這裏,霍老爺子又開始有些後悔起來,“早知道如此,當初我又何必阻攔他們在一起呢?讓他們雙雙耽擱了這麼些年……”
最重要的是,如果當初他沒有阻攔的話,那他早就能抱上北深的女兒了,而不是讓親孫女在外面獨自生活這麼長時間。
“其實算算日子,牧悅當初就懷孕了吧?這丫頭當時怎麼不告訴我呢?”
金管家忍不住道,“老爺子,說實話嗎?您當初對她的態度那麼差,她肯定也不敢說,別說是奢望留在霍家,恐怕她還擔心她說了以後您會要求她把孩子打掉。”
霍老爺子聽了這話,有些急,“老金,你說什麼呢?我怎麼可能會做這種事?那可是我的親孫女。”
“老爺子,我瞭解您,自然知道您不會做這種事情,可是當初的牧小姐又怎麼會知道呢?她不僅不瞭解您,您給她留的還是負面形象,所以不怪牧小姐不敢告訴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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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裏,霍老爺子瞬間不說話了。
片刻後他嘆了口氣,“都怪我當初太固執了。”
“老爺子,都過去了,現在一切都在向好的發展,您還是要朝前看。”
當初霍老爺子一意孤行的時候,金管家是勸過他好幾次,但他也深知老爺子的脾性,勸不住了自然也就不再勸了。
“你說得對,一切都在向好的發展,之前我希望北深的腿能早點好起來和結婚,現在其中一個已經達成了。”
“是啊老爺子,現在這樣多好。”
–
直到上了車,霍北深才看向牧悅,“為什麼要把念念留在老宅?”
牧悅自然知道他心存不滿,畢竟他對孩子那般珍視,自然是捨不得和孩子分開。
別說他了,她自己也是啊。
“你父親說得沒錯,我們都太忙了,把念念接回去她獲得的陪伴會更少,不如先讓她在你父親身邊待一段時間,等過一段時間,我們再把她接回來呢?”
她本來是想說等他的腿治好了再把她接回來,但又怕這些話說出來會刺痛霍北深,所以沒說。
霍北深抿着薄脣,明顯不願。
“我和她錯過那麼多相處的時間,現在還……”
“我知道,我都知道。”牧悅安慰他,“所以咱們可以下了班過來,或者是禮拜天的時候把她接過去,你覺得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