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北深沒說話,牧悅知道,他還是不滿意的,但是又拿自己沒辦法,只能無奈地開口道,“你知道你父親平時一個人在老宅裏真的很悶嗎?”
見霍北深怔在原地,牧悅繼續說道,“子女呢,都要忙自己的事情,所以根本沒有時間陪他。老伴呢,又已經去世了,這偌大的宅子,大概只有金管家能陪他說說話了吧。”
聽到這裏,霍北深哪裏還不知道牧悅想讓念念在老宅住下來的理由?
一面是自己的父親,一面是自己的女兒,屬實令他有些難以抉擇。
“你就聽我的,咱們又不是讓念念一直跟着他,只是先住一段時間,說不定你父親先煩了呢?畢竟小孩真的很調皮。”
最終,在牧悅的說服下,霍北深點了點頭。
可惜當下說服了,回去之後霍北深又有些後悔了,稱自己還是想和女兒住在一起,想履行一個父親的職責。
唯恐他半夜發瘋,牧悅趕緊往他手機裏發了好幾張念念的寫真照片讓他做壁紙,做屏保。
收到照片的霍北深立即安靜了許多。
牧悅進去洗漱前,他在看手機。
牧悅洗完出來了,發現他還在看手機。
雖然牧悅理解他喜歡女兒的心情,但不理解幾張照片怎麼需要看那麼久的?
還是說,他是在處理工作?
她一邊思索着一邊走了過去,結果就發現他還是在看照片,甚至看到連她走過去都沒有發現。
於是牧悅就忍不住站在周圍這樣凝神盯着他,想着看看如果她不說話的話,他要多久才會發現她?
結果……牧悅生生站了五分鐘,霍北深都還沒發現,只是反反覆覆地用指尖來回拉動着那幾張照片看,偶爾脣角還是會泛起溫柔清淺的弧度。
女兒奴。
看着這樣的霍北深,牧悅腦海裏突然冒出了這麼一個詞來。
以後的霍北深,一定會是個滿分的女兒奴。
長夜漫漫,明早還要起牀上班,他還想再看,牧悅可不想再陪他在這兒站了,於是輕咳了一聲。
“咳!”
一聲輕響,終於讓霍北深回過神來。
看見站在他身邊的牧悅,他那雙漆黑的眼底明顯閃過迷茫之色,“你洗完了?”
牧悅微微一笑,“早就。”
雖然捨不得,但霍北深還是收起手機,“那輪到我了。”
說完,他就要操控着輪椅離開,牧悅卻突然朝他攤開手,“把手機給我。”
霍北深一頓,“你要我手機幹什麼?”
“查崗。”說完,牧悅還衝他挑了挑眉,“不行嗎?”
“當然可以,只是……”
他本來還想把手機帶進去再多看幾眼自己女兒照片的,不過到底是牧悅的要求,他不想拒絕。
也罷,等他洗完出來也可以看。
“怎麼,你有祕密?”
“沒有。”
下一秒,霍北深將手機主動放進了她潔白的手掌中,“我的手機和我的保險箱密碼一樣,對你都沒有任何祕密,你隨時都可以查看。”
牧悅雖然沒有查他手機的想法,但此刻還是有被他這番話和舉止感動到。
於是她也說了一句話安他的心,“放心吧,我不查你手機,我就是不想你進去浴室之後再看五分鐘照片,洗完再看五分鐘,到時候連覺都不用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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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白的語言讓霍北深有些尷尬,他擡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我不是這麼拖延的人。”
牧悅直接毫不留情地戳穿他,“我剛才在你身邊站了五分鐘。”
霍北深摸着鼻子的動作一頓。
牧悅:“如果我不說話,你能看得更久。”
這下他是徹底說不出話來了,默默地操控着輪椅去了浴室。
牧悅將他的手機收起來,聽着浴室傳來的水聲,將自己扔到了柔軟的大牀上。
累了一天,身體剛接觸到如棉花般柔軟又舒適的枕頭與被子,牧悅就產生了睏意。
可因為想等霍北深,牧悅又強忍着睏意睜開眼,心想着再等等,她確實還有一些話想和他說……
可惜眼皮發沉得厲害,牧悅最終還是沉沉地睡了過去。
霍北深洗漱完出來,發現臥室裏格外安靜。
他微微側目,發現牧悅縮在被子裏睡着了,而燈卻還大開着。
霍北深立即操控着輪椅過去,將屋內的燈光調成柔和不刺眼的夜燈模式。
離得近了,霍北深甚至還可以聽到牧悅均勻的呼吸聲,自己的手機被擱在牀頭,霍北深拿過來看了一眼,電量還是他將手機交給她時候的那個電量。
這小騙子。
跟他要手機之前,還說什麼是要查他的手機。
想到這裏,霍北深又忍不住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機屏保,看到上面的念念對着鏡頭笑得眉眼彎彎,脣角又不自覺地勾了起來。
他指尖描繪着女兒的臉,看了一會又一會,大概是想到明天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做,霍北深定了鬧鐘,這才艱難地放下手機。
翌日
牧悅還在睡夢中,就感覺有人在推着自己的肩膀。
因睡得迷糊,所以牧悅也沒有當回事,直到頭頂一道清冽的男聲響起。
“牧悅,醒醒。”
睡夢中的牧悅只覺得這道聲音有些熟悉,她緩慢清醒過來,睜開眼便看見了霍北深近在咫尺的俊臉。
牧悅迅速清醒,下意識地坐起身,“怎麼了?”
霍北深極少喊她起牀,所以她還以為是霍北深有什麼不適。
等坐起來了,牧悅才發現天已經亮了。
她有些懵逼,感覺自己好像也沒睡一會,竟然就已經天亮了。
霍北深看着她還略微迷糊的臉頰,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時間差不多了,起來洗漱吧。”
“時間?”牧悅拿出自己的手機看了一眼,“我鬧鐘怎麼沒響?”
看完時間後,牧悅又道:“時間還沒到啊。”
聽言,霍北深眉頭擰起,又快速舒緩開,“你忘了我們今天要去幹什麼了?”
“上班?”
霍北深:“……”
看他臉色漸漸地沉下去,牧悅心裏咯噔了一下,卻還是沒想起來什麼事情。
而遲遲沒有等到她開口的霍北深,只能黑着臉道,“我們昨天不是說好了,今天去領證的嗎?才一個晚上的時間,你就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