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張牀本就是我未出閨閣時用的,兩個人睡本就很擠,因為小修還是孩子,所以才能勉強擠下,這樣的牀怎麼能夠睡三個人。”
姬淮沒有直接拒絕,而是說出了理由,“我覺得沒有必要三個人擠一張牀,所謂的溫馨的家庭氛圍,是要真的有愛的家庭才能製作出來的,並不是說躺在一張牀上就行,有一句話叫同牀異夢。”
姬淮看着公冶驍,“你自己找地方睡吧。”
小修本想撒嬌,姬淮就嚴肅道:“你若是不想跟阿姆睡,那就去跟你阿父出宮去,阿姆沒意見。”
小修低下頭,巴巴揪着姬淮的衣袖:“阿姆,我要跟你在一塊兒。”
姬淮嚴肅的神情有所鬆緩,點頭,揉揉他的腦袋。
公冶驍神情陰沉得都快能滴出水來。
他其實以為,姬淮會妥協的,因為她是真的很尊重跟寵愛孩子。
可如今看來,根本不是這樣,她拒絕了可憐的孩子的請求,只為了她自己。
公冶驍沒有說話,一如既往的冷漠,氣氛降至冰點,就連雲太貴妃也意識到他們的不對。
最後,公冶驍離宮了,阿南帶着小修去洗漱,姬淮被雲太貴妃單獨留下來說話。
姬淮知道雲太貴妃想說什麼,她先開口說:“娘娘,您就算要怪我這個當阿姆的狠心,我也要這樣做,我先是我自己,才是誰的妻子、誰的母親,我不想為了誰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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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淮兒,這門婚事當初是你要的,現在你又這般排斥驍兒……可能你不覺得,但是哀家是真的能感覺得出來,驍兒正在改變。”
沒有人比她這個當阿姆的更瞭解自己的孩子。
她瞭解姬淮,瞭解公冶驍。
她的兒子,自小到大便是暴躁、麻木不仁的性格,但最近的性格卻剋制隱忍很多,她覺得這是一個好的開始。
他們兩人會幸福的。
姬淮卻搖頭:“當初的選擇,是我被豬油蒙了心,我以為太貴妃是將我當成兒媳婦才喜歡我的,所以才做了那樣的事情。
下藥陷害是不對,所以我付出了六年的代價,甚至是生命。
娘娘,在您用了有毒的糕點時,訣王打我,還砍了阿南的手,我跟阿南差一點就交代在了王府,是我幸運,撐下來了。所以我不欠公冶驍什麼,而且……
我若是跟公冶驍在一起,讓我覺得對不起曾經的姬淮。”
公冶驍殺了原主、是他親手殺了真正的姬淮。
她做不到用着原主的身體跟殺她的人談戀愛、成為夫妻過一輩子。
至少她現在過不去這個坎,而且就算太貴妃說公冶驍改變很多,她也並不想要這樣的丈夫。
公冶驍還是一樣的易怒、暴躁、麻木不仁,也沒有改掉動手的習慣。
她看不到公冶驍的好。
一點也沒有。
雲太貴妃苦口婆心說:“你真的要跟驍兒和離嗎?到底是一日夫妻百日恩啊。”
姬淮堅定的說:“身為丈夫,公冶驍每次出事總是第一時間責怪的是我這個當妻子的,不問緣由地站在我的對立面,就彷彿所有與我為敵的人他都會與之交友,
他甚至都不如一只狗護我,在王府的這六年,他不讓我見孩子,也不按規矩給我分例銀子,現在更是連吃飯都要限制我。
這樣的丈夫,我不能依靠他,既給不了愛也給不了錢,我要他幹什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