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尚偉皺着眉,又問,“那你的那什麼細管子的東西呢?”
“我都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
姬淮一問三不知,裝模作樣。
這是李尚偉的老巢之一,平日就是讓藥販子來這裏交易的,那柴房平日裏就是柴火之類的,也沒什麼細管子啊。
他回頭問護衛:“你看清楚了沒有?”
護衛認真想了想,這會兒倒是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見護衛沉默,李尚偉直接一巴掌過去:“不確定的事情也敢來稟報?你是嫌老子很閒嗎。”
如今他聯繫不上南燕那邊的人,正發愁呢。
南燕林家是有名的家族,其中家主還在南燕位居丞相,雖要寄人籬下一段時間,但至少若是被林家接過去,性命是能保住的。
但如今人卻聯繫不上,這小嘍囉是嫌他還不夠煩嗎。
姬淮看着李尚偉大發雷霆的模樣,就知道自己暫時糊弄過去了。
可李尚偉是好色,不是蠢笨,他敢在公冶驍眼皮子底下運營着販賣五石散的生意一直沒被抓獲,就是有點本事的。
李尚偉忽然用匕首狠狠扎入馮子懷的大腿上,鮮血直流,姬淮剛想阻止,卻被扯住頭皮,陰狠說:“姬淮,你最好別在我眼皮子底下搞事,不然辦了你是小,小心老子讓你五馬分屍。”
“你們幾個,給我看好他們,不許他們關門,他們的每一個舉動都給老子看好了,不然殺了你們。”
話落,李尚偉便又繼續去忙着南燕林家的事情了。
姬淮看着站在門口的四個護衛,眉頭緊蹙,而看着馮子懷受傷還插着匕首的腿,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油然而生。
這會讓她真的不知道應當如何是好了。
在這些眼皮子底下,她根本沒辦法從實驗室再拿出東西給馮子懷輸液。
不過一些小藥品還是可以偷偷拿的。
姬淮偷偷給馮子懷吃了止血丹,剛要給他處理腿上的刀傷,門口的護衛就來阻止:“你幹什麼,不許亂動。”
他們盯得姬淮很緊。
姬淮笑着,立即摘下手腕上的兩個大金鐲子塞過去:“兩位大哥行行好,我其實也沒想幹什麼,就是想給他療傷。
我是個大夫,身上會帶着一些藥材,所以就想給他止血。不敢做什麼別的,而且你們不也是在這看着嗎。”
護衛看着那足金的大手鐲,雙目發光,其中一個還狠狠咬了一口,發現是真的,樂得不行。
“還有沒有了?”又有人兇狠地質問。
姬淮想了一下,立即將兩只耳環給摘下來,遞過去:“是銀飾,雖然不是金子,但也值點錢的。”
那兩人見姬淮這麼配合,心裏自然也樂呵:“行,你就給他包紮吧,但別耍花樣啊。”
“好,我在你們眼皮子底下,能刷什麼花樣啊,我就沒啥用的女人而已。”
她慫慫的,看着沒什麼能耐的模樣,而在這個時代,男子原就是看不上女子的。
即便這個人是公主、是王妃,他們也覺得女人沒什麼能耐。
姬淮見他們離開,也稍稍鬆了口氣。
她回頭看着幾乎疼的暈死過去的馮子懷,立即給他打了一針麻醉劑。
在馮子懷受傷後,姬淮其實是給他吃的止疼藥,不然疼也能把他活活疼死,但現在這把刀子下去,止疼藥肯定是不頂用了。
“我現在需要拔刀,你忍着點,可能會有點血腥,但是你放心,是不會有事的。”
馮子懷疼得都翻白眼兒了,但還是咬牙點頭:
“對、對,我不能死,我一定要活着、我的孩子、我的孩子還在家裏等着我,我要照顧好月兒跟孩子……”
他說話斷斷續續,已經有些神志不清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