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已經是半夜。
姬淮出宮時已經很晚了,子時關門,他們差點就沒能趕上出宮。
姬淮生怕公冶驍又搞什麼手段不讓她回家,明明坐在車上暈車暈地不行,但卻還是強撐着瞪大雙眼愣是堅持了一路愣是沒閉上,而她也而順利回到了四合院。
下車前,姬淮看着懷中熟睡的小修,又看看公冶驍。
他下意識上前抱住小修。
公冶驍頓了下,淡道:“小修已經長大了,這段時間雖然沒吃什麼,但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也中了不少,本王抱他下車。”
聽着男人的解釋,姬淮稍稍鬆了口氣。
原來不是要吧小修帶回王府啊!
天色漸晚,姬淮忙了一天也很累了,公冶驍親自抱着小修回到她寢室時,她自然是不想留下公冶驍的,巴不得他快點走,號讓他沐浴睡覺。
但今日公冶驍的表現的確是很不錯,她也不好說太難聽的話。
不然那還是說一般難聽的話好了,太難聽就不說了。
而在姬淮這邊剛要開口趕人時,公冶驍這邊卻忽然開口了:“今日晚上發生了不少事,你也累了,早些休息吧。”
姬淮眉目一挑。
哦豁,公冶驍居然這麼好說話?
他該不會是假的公冶驍吧。
“好啊好啊!”她立即用力的點點頭。
公冶驍其實話還沒說完呢,可見她一副巴不得自己走的模樣,輕笑了聲,懲罰性的狠捏了一把她的臉蛋:
“姬淮,有沒有人告訴你,你真的狠沒良心。”
姬淮倒吸了口冷氣,排開他的手揉着臉蛋:“沒有,你是第一個!”
公冶驍凝目望着他,倏地一笑,搖着頭,轉身便離開了。
某個男人今晚表現不錯,又這麼識趣,姬淮心情那叫一個好啊,就差哼歌了。
舒舒服服的泡了個熱水澡後,姬淮便抱着自家崽子,甜甜的進入了夢鄉。
但甜甜的夢持續的時間不長,很快,一股血腥氣席捲了她的夢境。
夢裏,到處都是四處奔跑逃命的宮人,空氣中血氣翻滾的味道、刀劍相見的冷冷聲,還有慘烈的尖叫,屠殺者快意而尖銳的笑聲。
地上交雜錯亂的屍體所流出的鮮血,不約而同的匯聚成一條‘小溪’,朝地勢低的太監蔓延而去,開始只是幾滴,後來便是一股一股的,紅德刺眼。
姬淮迷迷糊糊時,發現自己正站在這場血站的正中央,而就在這時,一個凶神惡煞的人拿着大砍刀超她的頭顱劈過去……&
千鈞一髮之際,一雙智能的手忽然握住那把劍,血頓時噴涌而出。
……
“啊——”
姬淮尖叫着,猛的從牀上驚醒過來。
她仗着春,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胸口卻仍瀰漫着夢中的恐懼感。
夢中血腥的一幕,就彷彿真實上演過一般……不,那就是真實的,是西川國破的那一天。
姬淮被噩夢嚇得口乾舌燥,滿頭大汗,她才驚覺,自己的後背的衣裳居然都溼透了。
“阿姆,你怎麼了?”
小修揉着眼睛,嘟囔着問她,“阿姆,你是不是做噩夢了?”
姬淮愣了下,這才瞧見旁邊睡着的孩子,她笑了笑,點了點頭:“是啊,做了一個很可怕的噩夢,不過沒關係,我已經醒過來了……沒有一直在噩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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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修聽着這話,似懂非懂,他奶裏奶氣說:“不如這樣吧,我給你拍拍背,太貴妃奶奶說,這樣拍背很舒服的,那阿姆或許就不不怕了。”
“好啊!”
姬淮心裏暖洋洋的,接受了孩子的好意。
她一躺下,小修便給她拍着背。
小孩子的手肉乎乎的,很舒服。
不過小孩子也熬不了夜,這才沒拍即下,便就睡着了。
姬淮無奈的搖搖頭,胸口彷彿被注入了一股暖流。
但……
想到夢中的一幕,姬淮眸底帶過一抹深沉,心情格外複雜。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