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遂倒是說過要送她豪車,但那是當着喬南州的面,說的玩笑話。
事後蘇禾見周遂躍躍欲試的眼神,她還特地警告過不許買。
應該不會是周遂。
不過蘇禾為了確認下,還是給周遂打了個電話。
“你沒給我買車吧?”
“沒有啊,你不是說買了你也不收的嘛,雖然我是很想買,反正你那車報廢了,正好換新的。”周遂還很鬱悶,想給姐姐送車,可是姐姐不要。
“不是你,那是誰?”蘇禾小聲地嘀咕了下,被豎起耳朵聽她說話的周遂給聽見了,立馬炸毛:“哇靠,姐姐你收到誰送的車了?”
他都沒送出去的禮物,憑什麼被別人給送了?
蘇禾掐了掐眉心:“我也不知道。”
“該不會是喬南州吧?那個老男人,心機壞的嘞。”周遂脫口而出。
那天他當着喬南州的面說了送姐姐豪車,以他了解的男人的勝負欲,喬南州肯定是聽進去了。
周遂越想越覺得是,趕緊跟蘇禾說:“小禾姐你不要收他送的,誰知道他打的什麼主意呢,萬一借送車的由頭讓你欠他人情,還都還不清,你想要的我給你買,都給你買,不行,我這就去火速下單,你不許收他的。”
年輕的男生,爭起來也是滿滿的孩子氣,火急火燎就要下單,非要爭出個輸贏高低。
眼看着周遂就要鬧了,蘇禾簡直頭大,趕緊阻止:“停,打住,不管是誰送的,我都不要,我自己能買,我去問問喬南州,是他就還給他。”
蘇禾結束跟周遂的電話後,給喬南州打過去。
“喂?”喬南州很快接通,低沉悅耳的聲音通過手機話筒傳來。
蘇禾的心隨之加快跳動了一下。
這男人幹嘛呀?聲音故意壓的這麼低,還蠻有磁性的。
那天在醫院喬南州走了就再沒回來,她以為他應該生氣了才對,怎麼還會給她送車呢?要真是他的話,她心裏還怪愧疚的。
“蘇禾?”喬南州沒聽見聲音,又喊了蘇禾的名字。
蘇禾抿了抿脣:“庫裏南你送的?”
“不是……”
蘇禾感覺自己鬆了口氣,就聽見喬南州說:“不是我你以為是誰?你那個周遂弟弟?”
喬南州提到周遂的時候,有點咬牙切齒,討厭極了的樣子。
蘇禾也不知道這男人在較什麼勁兒,忍不住道:“周遂年紀小,心直口快,你幹嘛針對他。”
“我針對他?”喬南州不可置信地反問,在他看來,周遂就是朵白蓮花,可恨的是,蘇禾一點都看不出來的樣子。她居然慣着他。
他終於懂了女人看男人身邊綠茶的感覺。
“蘇禾,你有沒有良心?他見面就綠茶我,背後蛐蛐我,你是真的一點兒都感覺不出來?”
被他這麼一質問,蘇禾還挺心虛的,畢竟就在剛才,周遂還在電話裏罵喬南州老男人,說他壞話。
“他就是孩子氣,你這麼大個人了,就別跟他一般見識。”
喬南州聽蘇禾還護着周遂,冷哼一聲:“你是他媽嗎?他做事兒都要你來擦屁股。”
蘇禾:“……”
這個話題有要吵起來的架勢,還是跳過吧。
“庫裏南太貴了,我還是給你開你家車庫去吧。”
“周遂弟弟給你買你就收,我給你買你就不收是吧?”
蘇禾:“……”繞不開周遂了是嗎?
“就算周遂買我也不收的。”
喬南州一聽爽了,立馬順着杆子往上爬:“蘇禾,記住你說的話,那小子要是送你車,你不許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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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送的我也不收,現在就給你開過去。”說着蘇禾站起來就出門。
喬南州卻不疾不徐道:“第一個要求。”
蘇禾:“?”
“你答應我的三個要求,這是第一個。”喬南州傲慢地重複。
“哪有你這樣子用要求的?”蘇禾小聲吐槽,這不給她佔便宜嗎?
喬南州語氣傲得很:“我的要求,我想怎麼用就怎麼用,你要是不收,那我就不考慮股權的事兒。”
蘇禾一聽都無語:“你是有錢沒處花是嗎?”
“是又如何。”
“行行行,反正花的是你的錢,又不是我的,我還能拒絕嗎?”
“嗯,給你花。”喬南州笑了一下,從語氣中就能聽出他的心情變好了。
蘇禾一怔,怪寵的,好像在打情罵俏。
她趕緊閉嘴,不知道該怎麼結束這通電話,沉默中顯得氣氛璦昧起來。
“喬南州……”
剛開口,便聽見喬南州聲音變得溫和起來,甚至有點小心地問:“不生氣了?”
生氣?她生什麼氣?
蘇禾突然想到,喬南州該不會是指幾天前在醫院他說的那句話【難道你一定要我跟喬家斷絕關係嗎】惹她生氣了吧?
“我……”蘇禾開口,又頓了一下:“沒生氣。”
喬南州,不要對她這麼好啊,真的會動搖的。
“沒生氣的話,你現在出門。”
蘇禾:“?”
蘇禾滿臉問號,還是依言走到院子裏,然後就看見了喬南州站在院子的門外。
手機還貼在耳邊,兩個人一個在內,一個在外,就這麼眼神對視上。
蘇禾掛斷電話,快步走到院門口。
“這麼晚了,找我有事?”
喬南州輕咳一聲,從身後拿出來一束包裝漂亮的綠色洋桔梗,往蘇禾的懷裏一塞。
“這是……”蘇禾拉長語氣,歪着腦袋看喬南州。
這人從前都沒送過她花的,這又是受什麼刺激了?
“回來的時候看見路邊有人賣花,想着你今天出院,順便就買了,去去晦氣。”
路邊買的?這包裝一看就是精心搭配的,不可能是路邊的小攤。
蘇禾倒也沒拆穿他,綠色洋桔梗,她還挺喜歡的,清新淡雅。
她低頭輕輕地嗅了嗅,嘴角忍不住彎了彎。
喬南州見她如此,眉眼都柔和了許多。
原來,她真的挺喜歡花的。
要不是那天聽到周遂說,他都沒發現自己從來沒有送過她花。
“你喜歡的話,我每天都順便給你買。”
“順便?”
“嗯,順便,就下班回家路上都能看見有賣的。”
“喬南州,你又是送車又是送花的,不會還要送別墅吧?”蘇禾突然意識到,他是把周遂說來氣他的玩笑話當真了。
心思被戳破,喬南州表情一噎,反駁:“你想什麼呢?當我真是冤大頭,有錢沒處花?還送別墅,你想的還挺別緻。”
蘇禾倒也沒有自作多情的尷尬,只是笑了笑:“那最好了。”
喬南州深深地看着她,黑色的瞳孔中倒影着她的微笑。她在笑,但是又沒有什麼溫度,遮住她的下半張臉,那汪淺淺的杏眸中,揹負着很多他看不清的情緒。
“明天晚上是馬家老爺子的壽辰,馬家在旗下會所舉辦宴會,有好戲看,要不要一起去?”喬南州向蘇禾發出邀請。
“馬家?”蘇禾眉頭一挑。
周遂已經查出來了,黑車司機就是受到了馬盛的指使,但他的手段不是特別正當,無法作為證據提交。
馬盛在這件事情上也做得很乾淨,司機咬死了就是酒駕,警方沒有實質性的證據,律師還聯繫蘇禾賠償了事。
聽喬南州這麼說,她倒是對他口中的好戲來了興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