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卿手忙腳亂地撐着手臂起來,腳踝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感,痛得她倒吸一口涼氣,她一下子沒支撐住,又趴了下去。
沈羨剛鬆懈下來的身體再次被她撞趴下,繃得緊緊的,為了護住宋知卿,他的手掌下意識地覆在宋知卿的腰側,青筋凸起,腦電波幾乎要繃成一條長直線。
“老闆,我好像崴到腳了。”宋知卿苦兮兮地說,全然沒注意到沈羨不能言語的煎熬。
沈羨不敢沒看宋知卿的眼睛,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撐着地面坐起來。
他解開兩人腳上綁着的繩子,擡起宋知卿的腳,把高跟鞋脫下,宋知卿的腳踝已經紅腫起來了,他輕輕地觸碰都叫宋知卿皺眉吸氣。
“估計骨頭有點錯位了,得去醫院。”沈羨擡眸看宋知卿。
和蘇禾的清冷明豔不同,宋知卿有種嬌憨嫵妹的女兒姿態。她很痛,咬着脣,眸中仿若盈盈水光,看得人心頭一緊,頓生憐惜。
嬌氣。
沈羨的腦海中閃過這樣的一個詞。
這不是貶義,而是宋知卿就應該被養得嬌氣,她值得最好的一切。
“卿卿,還好嗎?”
蘇禾是已經和喬南州到了終點,才發現宋知卿和沈羨摔倒了,解開繩子就跑過來。
宋知卿笑了笑,給了蘇禾一個安撫的眼神:“沒事,就崴了一下。”
沈羨站起來,二話不說直接把宋知卿給抱了起來。
宋知卿小聲驚呼,害怕自己掉下去,下意識地就把雙手圈在沈羨的脖子上。
沈羨對蘇禾跟喬南州道:“我送她去醫院,幫我照看下球球。”
喬南州點了點頭。
蘇禾的眼神卻有些意味深長。
球球有點難過,如果不是來參加他的家庭日,卿卿阿姨就不會受傷。
寧寧看出了好朋友的自責,走過去哄他:“球球,這個是獎品,一對小福娃,我們一人一個好不好呀?”
球球望着寧寧,眼睛裏閃爍着淚光。
寧寧坐在他的身邊,把小福娃塞到球球的懷裏:“沒事噠,這只是個意外,而且卿卿阿姨很好噠,她肯定不會怪你。”
“真的嗎?”
“當然啦。”寧寧像個小太陽,很快就把球球的沮喪給驅散走了。
接下來的小遊戲都是蘇禾跟喬南州帶着寧寧和球球兩個小孩一起完成的,家庭日結束後就直接放學了,沈羨剛好趕上過來接球球。
回到御景,從喬南州的車上下來,蘇禾輕輕拍了拍女兒的肩膀:“寧寧,跟喬叔叔說再見。”
“喬叔叔再見。”寧寧今天很開心,她也體驗到了有爸爸媽媽的感覺,真好啊。
喬南州笑着揉了揉小姑娘的腦袋:“寧寧再見。”
寧寧仰着頭望着蘇禾:“媽媽,我想跟喬叔叔說悄悄話可以嗎?”
喬南州微微驚訝地挑了一下眉。
蘇禾看了一眼喬南州,他是真心對寧寧好的,即便不知道寧寧是他的女兒。蘇禾也理解女兒想跟爸爸多接觸的想法,笑着點頭:“當然可以。”
她往旁邊走了走,把空間留給女兒和喬南州。
喬南州蹲在寧寧的面前,跟寧寧平視:“寧寧想跟喬叔叔說什麼悄悄話?”
“嗯……”寧寧抿了抿脣,看了一眼蘇禾的方向,然後扭頭小聲地問喬南州:“喬叔叔,你之前說想當我爸爸的話還作數嗎?”
喬南州眉眼一鬆:“當然。”
“那我可以幫你追媽媽。”
“真的?”喬南州眼睛一亮,沒白疼,小棉襖終於開始貼心了。
“真噠。”寧寧小大人似的點點頭:“但是喬叔叔,你要答應我,要讓媽媽開心,要保護媽媽,只能喜歡媽媽一個,如果你做不到的話,我也不認你當爸爸噠。”
喬南州不會因為寧寧是小孩子就不認真對待,他立刻舉起手,很嚴肅地跟寧寧承諾:“喬叔叔發誓,要讓媽媽開心,保護媽媽,只愛媽媽一個,媽媽和寧寧是喬叔叔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蘇禾聽不見寧寧和喬南州在說什麼,只看見喬南州還舉起手發誓,然後跟寧寧拉鉤蓋章。
這父女倆在搞什麼?好像還怪正式的。
“媽媽,我跟喬叔叔說完啦,我們回家吧。”寧寧朝蘇禾跑過來。
蘇禾牽着女兒的手,忍不住問:“都說什麼了?”
“媽媽,這是我跟喬叔叔之間的祕密,你不可以打聽哦。”小姑娘義正言辭。
蘇禾嘆了口氣,故作小傷心:“好吧,女兒大了,不再像以前一樣跟媽媽無話不說了。”
“媽媽~”寧寧趕緊抱住蘇禾的胳膊撒嬌:“我的媽媽是世界上最好看、最溫柔、最好最好的媽媽,我還是最愛媽媽噠,誰都比不上。”
蘇禾睨了她一眼,手指輕輕點了點小姑娘的額頭:“馬屁精。”
寧寧嘿嘿地笑着,牽着媽媽的手回家。
宋知卿早已經被沈羨送回來了,腳上敷了藥,裹得像個糉子,在家裏哀嚎。
“卿卿阿姨,不痛不痛,寧寧給你呼呼。”
宋知卿捧着寧寧的臉給了一口大大的親親:“還是我閨女心疼我。”
“你啊,就長點兒心吧,還當自己年輕時候,穿高跟鞋百米衝刺呢。”蘇禾倒了一杯溫水,認真地看過用藥說明書之後,把藥倒出來數好,一併遞給宋知卿。
“這次是意外嘛。”宋知卿接過藥片和水:“主要還是我跟沈羨的默契不足。”
“我還想問呢,你倆什麼情況?”蘇禾在宋知卿的旁邊坐下來,直勾勾地盯着她:“如實招來。”
上次宋知卿質問蘇禾,現在風水輪流轉。
“什麼什麼情況?”宋知卿茫然:“我倆就單純的老闆和員工關係。”
蘇禾摩挲着下巴,一臉深思:“我今個兒瞧着他有點緊張你。”
寧寧舉手發言:“我知道,球球跟我說,沈叔叔要追卿卿阿姨給他當舅媽。”
“噗——”
宋知卿一口水沒喝下去直接噴了出來,一臉被雷到了的表情。
“開什麼玩笑?沈羨那矜貴又驕傲的混不吝勁兒,像是會追女人的樣子嗎?不可能不可能的。”
宋知卿連連搖頭。
沈羨,追她?
想都不可能想。
沈羨給人的感覺,是釣着女人去追他的。
有的時候就是怕什麼想什麼,想什麼來什麼。
宋知卿剛這麼說完,沈羨發來消息。
她一看,嚇得手機都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