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瑜發了瘋似的去聯繫“Briar”,甚至她還去找了當初賣給她私人郵箱的那個人,但是都沒有音訊,這些人,曾經真真切切地跟她溝通過,可如今,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似的。
“啊啊啊啊啊啊!”
蘇瑜又在房間裏大吼大叫,她現在心疼的不只是自己花出去的錢,更是她辛辛苦苦寫出來的論文,那是她耗費了無數的心血,熬夜熬得頭髮都要掉光了才寫出來的論文。
她本來用這篇論文投給Briar教授,讓他能看到她的才華,收她為學生。
可是現在,她的論文被騙了。
她這個原作者再發出去,就成了抄襲。
這種案件很難取證,費時費力費錢,很多人就只能選擇把這口氣嚥下去。
“小瑜,你吃點東西吧,媽給你準備了你最愛吃的菜。”花月芳站在門外拍打蘇瑜的房間門。
蘇瑜怒道:“滾吶!”
花月芳心都要碎了,扭頭焦急地問蘇振華:“你倒是想想辦法呀。”
“我能有什麼辦法?當初是小瑜信誓旦旦地說聯繫上了Briar教授,馬上就要成為Briar教授的學生了,話都說出去了,結果現在說是騙子。”
花月芳氣得去打蘇振華:“女兒都這樣了你還在這裏說風涼話,遇到騙子是她想的嗎?這天殺的騙子,怎麼就讓小瑜遇見了,怎麼不去騙蘇禾那小踐蹄子?”
“啊湫!”蘇禾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
Ewan笑着打趣:“可別是有人在背後罵你。”
“罵我的人多了去了,你可盼我點兒好吧。”蘇禾無奈給他一個白眼兒。
今天是內部論壇,前來參加的賓客都陸陸續續地入場,因為涉及的內容比較保密,沒有安排媒體,現場也不允許攝像拍照,所有人在入場前都需要把電子設備取下來暫存。
“小禾。”徐英浩走過來跟蘇禾寒暄。
“師兄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我還以為你趕不上了呢。”蘇禾迎上去,笑容燦爛。
徐英浩聲音溫和:“今早剛回,你都給我留名額了,我怎麼也要來捧個場。”
聽徐英浩這麼說,蘇禾知道,他肯定是飛機一落地就直接往這邊趕了,眉眼之間難掩疲憊之色。
蘇禾看了下時間:“離開始還有半個小時,要不去休息室躺會兒?”
“好。”徐英浩看出蘇禾臉上的關切,沒有拒絕。
蘇禾便把現場交給Ewan,然後領着徐英浩去休息室。
“師兄,喝點水。”蘇禾拿了一張薄毯子過來,又給徐英浩倒了一杯溫水。
徐英浩笑着接過來喝了一口:“小禾,我這次去Y國,聯繫了當地權威的神經醫學專家,他們有一項神經性項目進入了臨牀實驗階段,我把伯父的病例給他們看了,符合實驗條件,你要不要考慮下?”
“有幾成把握?”
“這是一期實驗,只有不到五成,風險挺高。”
蘇禾沉默了。
徐英浩明白她的顧慮,拍了拍她的肩膀:“沒事,我只是給你尋找一個可選擇的機會。”
“我知道,謝謝師兄。”蘇禾還是很感激徐英浩,出差那麼忙,還要幫忙想她的事情。
徐英浩溫柔地摸了摸蘇禾的頭髮:“不必客氣,只要我能幫的,我都會盡力幫你。”
“師兄,那你先歇一歇,我不打擾你了。”蘇禾站起來要走。
徐英浩拉住她的手腕:“小禾,能不能陪陪我?”
蘇禾看見了他眼中的紅血絲和眼瞼下方的青色陰影,抿了抿脣,在沙發旁邊坐下來:“好,你眯一會兒,我就在這裏,不走。”
徐英浩半躺在沙發上,閉上眼睛休息。
他真的很累,很快就睡了過去。
身上的薄毯子滑下來了,蘇禾給他提上去,目光瞥見了他露出的一節手臂上,有一道陳年舊傷留下的疤。
那是當年高中實驗室起火,徐英浩為了救她,留下的燒傷。
她欠徐英浩的,何止是一條命,還有這麼多年默默守護的情。
蘇禾輕輕地嘆了口氣,她該如何償還?
大約二十分鐘後,蘇禾叫醒徐英浩:“師兄,該起了。”
徐英浩揉着眼睛醒來,只是睡了一小會兒,就感覺精神了不少,他坐起來的時候看見了門外一閃而過的人影,眉峯一挑。
蘇禾背對門口,自然是看不見,她起身去扶徐英浩的時候,徐英浩突然抱住她。
“師兄?”蘇禾倒不是害羞,只是有點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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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英浩輕聲道:“沒事,就是想謝謝你陪我。”
他抱着蘇禾,目光和門外的喬南州交匯,閃過一絲得意。
該死的,這個徐英浩故意的。
喬南州的額角青筋突突地跳,他“嘖”了一聲,陰陽怪氣地說:“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打擾到你們了。”
喬南州剛來,就問Ewan蘇禾去了哪裏,Ewan告訴他跟徐英浩一起去休息室了,當時喬南州就有種頭頂綠油油的危機感,馬不停蹄地趕來,果不其然,一來就看見這一幕。
蘇禾這才是一驚,扭頭看見喬南州,心裏頭突然涌上來一種出軌被抓包的羞愧感,她連忙鬆開徐英浩,問喬南州:“你怎麼來了?”
徐英浩的眼底劃過黯然,雍城人人都說他是蘇禾的白月光,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蘇禾從來不愛他,就連白月光,也是他自己可恥卑劣地盜騙而來。
他小心翼翼地包藏“白月光”這個身份,生怕哪一天被窺見端倪,在蘇禾面前身敗名裂。
“我不來,你們還要做什麼?”喬南州走到蘇禾的跟前,目光卻看向徐英浩。
“我跟小禾是師兄妹,能做什麼?”徐英浩上前來,把蘇禾拉到身後:“喬總,別整天疑神疑鬼,更何況,你是以什麼身份質問我們?”
“我……”喬南州一時語塞:“我是她前夫不行?”
喬南州說出來自己都心虛,哪有什麼身份立場,純純的醋意大發。
徐英浩緩緩道:“一個合格的前夫,就應該跟死了一樣。”
兩個男人之間電光石火,蘇禾掐了掐眉心,擠到中間分開兩人:“師兄,時間快到了,先入場吧。”
“好。”徐英浩溫柔地對蘇禾點了點頭。
徐英浩先出了門去,蘇禾跟着要出去的時候,被人拽回來。
門砰的一聲關上,蘇禾的背抵在門板上,喬南州的吻就落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