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你怎麼不等我就進了啊?”薄晏火急火燎地趕過來,一頭扎進來找蘇禾,就看見蘇禾直愣愣地站在原地動也不動:“嫂子,你怎麼了?”
蘇禾目光微微沉下,心裏說不上來的難受。
因為她看見喬南州喝了莉莉敬的酒。
喬南淮見狀大喜,其他人也跟着歡呼起鬨。
“哥,原來你喜歡這款啊,莉莉還不殷勤點兒?我大哥可從來不喝外面女人敬的酒的,你是獨一份。”喬南淮給莉莉使了個眼色。
莉莉精緻的臉上染上兩抹紅霞,含羞帶怯似的,身體軟軟地靠近喬南州,聲音也嬌滴滴的:“喬總,我再敬你一杯。”
薄晏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喬南州在搞什麼鬼?不是說好了要給蘇禾道歉的嗎?怎麼還火上澆油啊?
“嫂子,你別看,這條狗的腦袋肯定是被門板夾了。”薄晏伸出手擋住蘇禾的眼睛,心裏真是對喬狗恨鐵不成鋼。
你說你玩歸玩,鬧歸鬧,最起碼別讓蘇禾看見呀。
蘇禾壓下心中涌上來的苦澀,擡手推開薄晏,徑自往喬南州的方向而去。
莉莉的酒送到了喬南州的脣邊,被蘇禾一把端走。
“喬南州,我們談談?”蘇禾站在喬南州的面前,目光沉靜。
“不是你誰啊?”
其他人看着突然出現的蘇禾,一時間腦子沒反應過來。
喬南淮都怔了一下,在酒吧燈紅酒綠的光芒映射下,定睛一看,才認出來蘇禾。
“蘇禾你幹什麼?你找我哥,我哥就得跟你談?你多大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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衆人聽見喬南淮這麼說,才知道這就是喬南州的前妻,大名鼎鼎的蘇家二小姐,給喬南州戴綠帽子的那位。
尤其是莉莉,看蘇禾的眼神頓時變得探究起來。
蘇禾沒有關注其他人的反應,甚至都沒看喬南淮一眼,只是定定地盯着喬南州。
喬南州是坐着的,他微微擡眸,與蘇禾的目光交匯。
“你來幹什麼?不好好陪着你那白月光?”他的聲音沒有之前的狂躁憤怒,只是一片淡然寧靜,彷彿已經不在意了似的,這才是最刺痛人心的。
蘇禾被噎了一下,握着酒杯的五指微微收緊,她吸了一口氣,緩緩道:“師兄已經跟我說了,對不起,是我誤會了,我是來跟你道歉的。”
薄晏:“?”下午的時候不還是喬狗要道歉嗎?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
“道歉?”喬南州輕輕地笑了一下,嘴角嘲弄:“還得是徐英浩說了,你才會來道歉,我說的,你從來都不信,蘇禾,你不是來道歉的,你是來施捨的。”
看見喬南州臉上平靜如死水的表情,蘇禾感覺像是有一只手在死死地揪着她的心臟,令她有些呼吸不上來,她張嘴解釋:“不是的,我沒有……”
“蘇禾,你說是來道歉的,就這麼個態度?”喬南淮打斷蘇禾的話,擠到她跟喬南州的中間:“這些年,我哥因為你可沒少受罪,你輕飄飄的一聲對不起就想揭過?”
蘇禾這才把目光挪到喬南淮身上,她對喬南淮沒有很瞭解,只知道這人從她進門的第一天起就非常討厭她,在喬家的時候沒少暗地裏給她使絆子。
“別人道歉都是端着酒小心賠笑,你倒好,語氣生硬高高在上,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哥求你呢。”喬南淮把一瓶酒推到蘇禾的面前:“你要是誠心道歉,先把這瓶幹了。”
蘇禾眯了眯眼睛,喬南淮得意地睨着她。
喬南淮跟喬南州的關係算不上多親近,但也不差,至少喬南州是願意護着這個弟弟的。
在這個時候,喬南州沒有開口說話,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眸靜靜地鎖定蘇禾,叫人猜不透他在想什麼。
薄晏本想靜觀其變,但是現在有點急了:“喬南州,你說話啊,你任由你弟欺負她啊。”
“薄晏哥你可別亂說話,我什麼時候欺負蘇禾了?”喬南淮聞言不爽:“她來道歉,難道上下嘴脣一碰就行了嗎?我打你一巴掌再跟你說聲對不起你答應嗎?”
這句話令蘇禾臉色微微一變,她確實是給了喬南州兩巴掌。
她看了一眼喬南州,他抿着脣,眉宇間似乎有些不快,大概也是想到了自己挨的兩巴掌。
蘇禾咬牙:“好,我喝。”
她誤會了喬南州,打了喬南州,她認罰。
“嫂子……”
薄晏都沒來得及制止,蘇禾拿起那瓶酒,仰着頭就往嘴裏灌。
喬南淮挑眉,沒想到蘇禾真的敢喝,這酒的度數雖然不算高,但是後勁兒很大,而且這還是一瓶,但他沒阻止,反倒是雙臂環胸,饒有興致地看着。
喬南州的臉色稍顯陰沉,她是為了徐英浩來道歉的還是她自己,還挺下得了血本。
蘇禾“哐哐哐”一瓶酒下肚,把酒瓶子往桌上一扔,喝得太猛,她有些踉蹌。
薄晏欲扶她,她自己撐住了桌面,眼神有些迷離地看向喬南州:“現在我們可以談談了嗎?”
喬南州眼底閃過複雜:“我可沒說喝了酒就要跟你談。”
蘇禾五指收緊,攥成拳。
原來傷人的話刺入心臟是這樣的感覺,又悲又憤,又無能為力。
“南州,過分了。”薄晏看見蘇禾蒼白的臉,沉聲提醒。
喬南州站起來,蘇禾微仰着臉,燈光來回掃射投射到她的臉上,酒意在她的臉上鐫刻出兩抹酡紅,眼尾也彷彿開出了緋色的桃花,沾染了清晨的霧水,豔麗極了。
喬南州喉結滾動,伸手擡起她的下巴,說出來的話卻涼薄至極:“蘇禾,你以為你是誰啊?我對你步步退讓,是因為我樂意捧着你,可我不要你了,你就什麼都不是。你只是前妻而已,別把自己看得太重。”
蘇禾的眼睛眨了一下,眼眶有點溼,睫毛都沉重了。
她沉默了一會兒,不再做掙扎的辯解。
“好,我知道了,打擾了。”
她挪開臉,不想讓自己的狼狽和不堪落在他的眼裏,轉身就走。
“嫂子……”薄晏喚了一聲,又回過頭來氣急敗壞地瞪了一眼喬南州。
“雖然我不知道你倆怎麼了,但是今天蘇禾找你找得很着急,她給我們幾個都打電話問你在哪裏,感覺都快哭了的樣子,你倒好,鬼混不說,還惡語相向。”
“喬狗,你等着追妻火葬場吧。”
薄晏說完就趕緊追着蘇禾而去,這麼個漂亮女性,還喝了酒,可別出什麼事兒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