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三章 千刀萬剮

發佈時間: 2025-12-04 18:48: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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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她年歲還小,尚且不理解那一聲聲嘆息裏的無奈。

尚且不知,命如螻蟻到底是何種滋味?

這世上鮮有兩全之策,可是她不明白。

或許是因為,她這輩子過的太順,順到有些不自量力。

鬱凝低估了幾個戲子的膽量,而殷姨娘同樣也不瞭解權貴翻臉的威力。

鬱凝擡手,示意下頭的人停下,“將她千刀萬剮,方能解我心頭只恨!”

千刀萬剮的,不是殷姨娘,而是被戲耍之後的憤怒。

“不,您答應過妾的。”殷姨娘大聲呼救,她怕疼,從小就怕疼。

鬱凝側身都是漠然的冷意,“天真!”

答應你不殺你,便就以為得了免死金牌了?

敢戲耍堂堂縣主,便該受到懲罰。

下頭的人想要堵住殷姨娘的嘴,卻被鬱凝擡手阻止了,“讓她叫,叫的越慘越能解我心頭之恨!”

一個踐人罷了!

“凝姐兒,不,是縣主!”旁邊跪着的戲子,已經被鬱凝翻臉的模樣嚇的瑟瑟發抖,便是說話也開始結巴,“只當看在我的面子上,看在咱們的情誼上,饒她一條踐命,我保證她以後一定乖乖做人,一定離着二爺遠遠的。”

聽見戲子的聲音,鬱凝這才緩緩的低頭,只是眼睛裏早就沒了從前的愛意,“你的面子?你又是個什麼東西?”

擡腳直接踹在了戲子的身上,“本縣主寵你的時候,你是個人,不寵你的時候,便是連本縣主的狗都比不上!”

收拾了殷姨娘沒收拾他,還上趕着來礙自己的眼?

“縣主,縣主我知道我是您的狗的,可是我們也曾有過美好的曾經。”戲子顧不得疼,掙扎着爬了起來,重新跪在鬱凝的腳邊。

“美好?”鬱凝輕輕的念着這兩個字,似在回味之前。

戲子連忙點頭,是啊,從前多麼美好,花前月下,桌案牀榻,都曾有他們的被褥,放縱歡愉。

鬱凝掩嘴輕笑,伸手拍了拍戲子的臉,“可是啊,你總有年老色衰的一日,而本縣主要什麼沒有?”

楊氏是夫人如何,是妾氏又如何,總歸她是國舅的女兒,是朝廷的縣主。只要江山不易主,她就是高高在上的皇親國戚,是這下下等人永遠攀不上的。

啪!

鬱凝猛的甩了戲子一巴掌,“將這給臉不要臉的東西,也給我拉下去。”

她要好好的想像,如何折磨這個人!

非常明顯,殷姨娘的事戲子也是知道的,兩個踐貨,合起夥來耍人,當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處置了下人,鬱凝慢慢的恢復平靜,突覺得屋子裏的安靜的過分。

她慢慢的坐了下來,雙手緊緊的環住自己,而後眼淚控制不住的往下流。

相對於風塵中人,戲子的身子相對於還乾淨一些。一個身子乾淨,手段卻不輸給樓裏的人,鬱凝確實迷了一陣。

那些日子,看着鬱潤鬱鬱寡歡,鬱凝便介紹給了鬱潤認得。鬱潤得振雄風,眼見着精神頭都好些了。

其實,戲子的手段算不得多高明,鬱凝有心未必不能查出來,可是鬱凝不想查更不敢查。她甘願做着美夢。

讓自己深陷其中,什麼給戲子名分,鬱凝壓根就沒想過,她又不是傻子,戲子嘛你玩玩行了,就算傳出去也只當是風流成性,可要是真的跟個戲子成親,那是京城的笑話。

鬱凝不過用寵愛的名義將這兄妹倆圈在自己跟前,想着讓殷姨娘心甘情願的為鬱潤生孩子,或者哄出她口中所言的什麼奇藥,讓旁的女人也能為鬱家開枝散葉。

鬱凝求在魏伊人跟前,從來都不是什麼情愛,是為了兄長,為了兄長最後的機會。

或許他們心中早就有察覺了,鬱潤十有八九的不行,不然鬱潤不可能屢次三番的拒絕診治。

這個夢,鬱凝願意陪着鬱潤做下去。

可是,而今美夢都破裂的,被父親請的太醫全都戳破,讓他們連自欺欺人的機會都沒有了。

鬱凝其實是心疼鬱潤的,作為嫡次子,他處處被鬱方壓着不說,如今又來了個魏伊人。鬱潤不得太后看重也就算了,偏偏女人一大堆,一個有孕的都沒有,魏伊人的肚子會越來越大,往後的每一天都是煎熬。

鬱凝想着,不管怎麼樣先幫着鬱潤提提精神,公差上努努力,不說趕上鬱方,超過魏伊人也行啊。

前些日子,聽聞鬱潤在翰林院立功,鬱凝還挺高興的,覺得她的想法是對的。而今,一無所有。

鬱凝生來就高貴,作為家中唯一的女兒,說句難聽的便是跟公主對上她也不怕。

所以什麼許氏的遭遇,鬱凝根本就沒考慮過。

可現在,鬱潤公差上不盡人意,不能有孕的事也戳破,而許家那邊抓着鬱潤的錯處不放,也不知道許氏怎麼就勾搭上魏伊人了,讓魏伊人那麼為她出頭,勢必討要一個公道。

一塌糊塗,為了一場戲,演的一塌糊塗!

殷姨娘在外面慘叫的聲音,刺激的鬱潤拼命的往外爬。

他要救殷姨娘,她才剛剛掉了他們的孩子,身子受不住的。

只是,下頭的人都在跟前守着,他們都聽見了,是殷姨娘自己承認的,她跟外頭的人有染了。

那麼多太醫一快為鬱潤看診,不會出錯的。

殷姨娘肚子的野種,跟鬱潤根本就沒有關係。

“潤哥兒,咱們身子不好就治,你還年輕,一定還有機會。”楊氏在跟前守着,死死的抱着鬱潤,不讓他再折磨自己。

“你看看你現在,成什麼樣子了!”國舅氣惱的訓斥鬱潤。

看看現在狼狽的他,如何有世家公子該的模樣。

楊氏連忙擡頭,“爺,潤哥兒他只是被人算計了,他控制不了自己。”

鬱潤以前不是這個模樣的,不是的。

鬱潤耳邊是國舅聲聲的質問,或是三姨娘臨走時候的斷子絕孫,他受不住的抱着頭痛哭。

而今的他,跟個閹人有什麼區別?

楊氏心疼的拍着鬱潤的肩膀,“那個踐人死有餘辜!”

若非殷姨娘他們,當初神醫在京城的時候,就該聽許氏的,讓神醫給鬱潤把脈,不定這會兒早就好了。

說起神醫,楊氏的眼睛隨即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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