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來,魏伊人實在是不想看書打法時間了。
就算現在,魏伊人閉上眼睛都還是覺得,眼前都是文字,鼻息間都是墨汁的味道。她喜歡文字,可是這會兒啊她更喜歡讓那些文字從腦海中暫時的消失。
大概是感受到母親的歡喜,魏伊人肚裏的孩子,也跟着歡快的踹了兩腳。
下午的時候,魏伊人到了許氏這邊。
滈哥兒跟魏伊人這次見面倒是顯得比上次要熟悉,一見着人就喊伯母,這也就罷了,還指着魏伊人的肚子喊弟弟。
左右的人都滿臉的笑意,“大少夫人,好生的有福氣。”
都說,三歲以前的孩子嘴是靈的。
要是能一舉得男,魏伊人在國公府的地位就更穩固了。
不過大家想,或許魏伊人也沒那麼在乎這個位置,要知道魏伊人現在可是三品大員了,年紀輕輕的前途無量,在朝堂上叱詫風雲,比在內宅要風光多了。
“嫂嫂快進屋子。”許氏連忙將人迎了進來,她是知道魏伊人並不喜歡聽人家這麼玩笑,或許是因為她也不怕生女兒。
魏伊人很自然的單手拎着衣襬,即便是穿着襦裙,也跟穿着官服一樣。
許氏瞧見了,不由的輕笑一聲,不過在觸及到魏伊人的視線,只笑着搖頭佯裝無事。
與許氏坐在一處,魏伊人自是要問,那邊有沒有動作,沒想到什麼都沒有,一如尋常,安安靜靜的過她自己的小日子。
若不是她院子裏的鐵證,根本想不到此事同她有關係。
魏伊人眯着眼,倒是有意思的很,是個有耐性的,那就自己加一把火。
她看了許氏一眼,許氏瞭然的點頭,一切都按照魏伊人安排的去辦。
下午的時候,大家都在一起用膳。因為國舅還指望着魏伊人,所以一提魏伊人的名字,國舅一定會去。
今日,特意將國舅的幾個姨娘也叫來一塊用膳。
楊氏雖為妾,可依舊是坐在國舅的身側,打從許氏一進來,一雙眼睛就沒從許氏身上挪開過。
自從鬱潤出事後,許氏的氣色瞧着比之前要好許多,不知道的還以為才是新婚。
可自己的兒子,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許氏這一張保養極好的臉,就是對自己兒子的羞辱。
“科考終於告一段落,老大家估計也要順利升至三品,可喜可賀。”國舅擡頭端起杯子,恭維着自己的長媳。
魏伊人笑着應和,而後看向鬱旭,“旭哥兒也是好的。”
能靠自己,參與這麼大的事,可見在衛所差事辦的極好。
今個,難得他休沐沒有回宮。
國舅都沒敢看鬱旭,不自在的摸了一下鼻尖,“比他嫂嫂還是差一些。”
鬱旭聽了這話,沉默不言,只低頭喝水。
楊氏看了鬱旭一眼,想要拍他一下,難得一塊吃飯,他就服軟給國舅道個歉怕什麼,跟國舅和好對他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可是鬱旭性子倔,楊氏又不敢輕易的開口,怕她一說話惹的鬱旭又急眼,好不容易坐下吃頓飯又攪合了,只能給一旁的鬱凝使眼色。
鬱凝拿起筷子給鬱旭夾了一塊魚肉,“多吃點,正在長身體的時候。”
鬱旭擡頭,看着鬱凝身着青色的長衫,隨即又低下頭,沉默不語。
楊氏這邊各有的心事,大家都沒在乎,五姨娘站起來只笑着應和國舅的話,“可不是,大少夫人真真是巾幗英雄。”
五姨娘一開口,六姨娘七姨娘也不甘落下。
她們都還年輕,看着比魏伊人小几歲,一個個卻搔首弄姿,做着勾人的模樣。
她們該是着急的,因為鬱潤出事,國舅其實都宿在書房,一個妾氏沒有寵愛沒有孩子,便就沒有立足之本。
楊氏將她們納入府中,可如何立足卻是她們的事。
相對於三位姨娘的急切,二姨娘始終是沉默寡言的不說話,在人羣中最不顯眼。
暮色沉沉,衣裳也多暗淡,好似跟老太太是一個年歲的人。
魏伊人收回視線,目光落在國舅的身上,“這幾日兒媳在想,二弟着實不該如此。”
突然提起鬱潤,國舅一個狠歷的眼神掃過去,幾位姨娘立馬閉嘴了。
魏伊人清了清嗓子,“祖母年歲大了,只當是為了祖母,我也該護着二弟周全,只是。”魏伊人話風一轉,似笑非笑的掃過衆位姨娘,“我這個人也是怕麻煩的。”
國舅這邊,姨娘們爭風吃醋,鬧出了多少事?
魏伊人打算幫鬱潤,那麼自然是有條件的。
可別到時候,魏伊人幫了鬱潤,國舅心情好了,又跟女子鬼混,再來上幾個姨娘,沒有主母壓着,幾個人爭風吃醋的,鬧出亂子,還得魏伊人或是鬱方幫忙善後。
如此,倒不如一下子清淨一點。
五姨娘聽懂了魏伊人的意思,嚇的跪在地上,“國舅爺,妾不求名分,願意為奴未為婢的伺候您。”
比起從前的日子,國舅姨娘多體面啊。
幾個姨娘這又開始哭哭啼啼的掉眼淚,那抽泣的聲音讓人一陣陣的頭疼。
“閉嘴!”國舅控制不住的吼了一聲,有閒情的時候,她們嬌滴滴的模樣自是晴趣,可沒有這份心思的時候,便讓人厭煩了。
國舅沉着臉,“魏氏,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麼?”
手,都伸到自己公爹內院了?也不怕讓人笑話!
魏伊人沒先理國舅,先將吃了幾口菜,畢竟她確實餓了。整個桌子,也只有魏伊人跟鬱旭還能吃口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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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伊人擦了擦嘴擡頭,“若是父親覺得兒媳管的多,兒媳可以對這些事,不聞不問。”
這些事,自然就包括鬱潤。
你別就知道,要求這個付出那個付出的,輪到自己身上了,一點都不想付出。沒這麼好的事。
魏伊人可記得,就連科考前國舅還讓她們跑一趟。
正常人都知道,魏伊人要收拾東西忙的很,偏就國舅根本就不管。
既是心中只有利用,那就談談條件。
魏伊人是能狠下心來的主,若沒有鬱方,就國舅這成裏作死的德性,魏伊人早想弄死他了,可偏偏他是鬱方的父親。
弒父之罪天打雷劈,就是閻羅殿內也是十惡不赦的大罪。
討厭他,卻也幹不掉他。如此,只能想點別的法子了。
“鬱方呢,去將人叫來,我瞧着他不是病了,是躲着不見人!”國舅惱的扔了筷子,伸手指揮者下頭的人去將鬱方叫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