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臣武將不和,這也不是現在才有的,這麼多年,一直都是這般。
這次這個案子,聽聞是三司共理,那就是參與的人更多了,別到時候誰都可以在他們跟前指手畫腳的。
軍營裏的人,脾氣火爆,別到時候再起了爭執。
他們打起人來下手可是重的,別鬧到最後,受罰的還是軍營的人。
魏伊人擡手像天抱了抱拳,“將軍是太后召進城的,便是太后的人。”
不會屬於誰先管着。
更何況,魏伊人話說的清楚,對於搗亂的人,無論是誰一律殺無赦,“只要咱們行的正坐的直,出任何事,將軍可以拿我是問。”
魏伊人說完,對方仰頭大笑,“魏大人果真痛快。魏大人放心,軍營自有鐵律,絕不是魏大人找事。”
只要沒有文臣唧唧歪歪的,他保證,下頭的人絕對出不了亂子。
正事說完,將軍隨即提起邊關之戰,“本將軍就知道,魏大人是個痛快人。”他們就喜歡跟這樣的人打交道。
魏伊人笑的爽朗,“情勢所逼,亦是葉侯膽量過人。”
提起葉家,將軍嘆了一口氣,“罷了,從前的事不說了。”
若非,魏伊人有孕,今日怎麼也得留魏伊人在這吃幾碗酒。
“魏大人,可能吃酒?”說完後還不忘問了句。
免得哪裏真的碰見了,魏伊人再來一句不勝酒力。
“在軍營待過的,誰人不能喝幾口?”魏伊人笑着應對,待孩子出生,若是有緣再碰到,定要來個不醉不歸。
將軍笑的更暢快了,這才是爽快人,跟這樣的人共事,誰人會不願意?
縱是女子,並未半點扭捏之氣,說話辦事幹脆利落,不像有些吱吱歪歪的文臣,話不少說,事沒辦幾件。
今日天色已晚,兩方既然碰頭是,說上幾句話,便準備回去休息。
將軍親自送她回準備的好的帳內,只是出來一眼就看見了下頭的將士們圍着魏伊人帶來的盔甲看。
就是魏伊人穿着這套盔甲,進言殺使臣的。
看着這些人,將軍笑着搖頭,“還忘魏大人莫要介意。”
可是,言語中沒有半分對下頭人的指責。
從剛才閒聊,到現在的表現,魏伊人能聽出來,這個將軍是真心護着他手下的兵。而這樣的將軍,才是好將軍。
魏伊人擺手,“將軍這話見外了。”
只是走了兩步,怎麼瞧着守着盔甲的人那般眼熟,忍不住往那邊走了兩步,成功的看到對方躲避的姿態,偷感太重了,讓人不注意都難。
“魏大人,怎麼了?”將軍也看出了異常,只是那人是魏伊人帶來的,他總不好先揪過來問的。
魏伊人無奈的揉着眉心,“旭哥兒,給我過來!”擡聲,佯裝生氣的斥了一句。
所有人都看向鬱旭,鬱旭低着頭認命般的低頭過來,“嫂嫂,將軍。”
將軍看向魏伊人,“這是?”
“家中五弟,素來不服管教,從前跟葉侯投緣便覺得自己能做也侯那般的人。而今在衛所當差,原想着能讓他收斂些許,不想膽子竟然這般大!”魏伊人忍不住絮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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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家就這麼一個孤女,他一說五弟,將軍瞬間明白過來,“原來是國公府小少爺。”伸手拍了拍鬱旭的肩膀,“正是意氣奮發的好年歲。”
只是拍了兩下後,忍不住又拍了兩下,“小後生,可以啊。”
摸着是塊硬骨頭。
因着他自己身子結實,再加上魏伊人提了葉鐸,將軍自對鬱旭另眼相待。
“謝將軍。”鬱旭高興的擡起頭來。
少年的雙眸,在黑夜中,依舊發亮,真誠的看進人的心中。
將軍的笑容越發的濃了,“小少爺若是不嫌棄咱們是粗人,大傢伙陪小少爺練練手。”
難得出來了,就在軍營裏轉轉看看,不過將軍還是提點下頭的人,“莫要傷了小少爺。”
鬱旭頭擡頭更高了,“將軍莫要小瞧了我,誰傷了誰還不一定!”
將軍手指着鬱旭,他就喜歡這初生牛犢不畏虎的狂勁,“我去看看,魏大人自己過去?”
按耐不住的,想看看鬱旭到底是什麼本事?
下頭的人也沸騰了,他們是粗人,至少那些文臣們是這麼說的。
可是,國公府的小少爺卻願意跟他們混在一起,士氣高漲啊。
魏伊人佯裝無奈的搖頭,自然不會勸阻。
回到帳中,魏伊人才能躺着休息。
白芍第一次來軍營,只覺得那將軍說話,嗓門大的跟打雷一樣,也難得魏伊人還能與他談笑風生。
來這之後,只覺得畏手畏腳的,做什麼都不自在。
“外頭有廣泰,有什麼不方便的,讓他去做便是。”魏伊人看出了白芍的窘迫,柔聲安慰。
確實,不是所有人都能適應。
白芍定了定心神,“奴婢可以的。”
香附都能陪着魏伊人入邊關上戰場,她相信她也不會差的。
魏伊人笑着搖頭,“無礙的,咱們也不在這多待,明日便回去了。”
不必非要強迫自己。
勸慰了白芍幾句,魏伊人靠在椅子上,眯着眼吩咐,“一會兒旭哥兒回來,讓他來見我。”
此刻,還不能休息。
也許是累了,明明聽見白芍忙碌的腳步聲,可是很快便沒了動靜。
再次睜開眼,案邊的燭火不知道剪了幾次燈芯,身上蓋着厚厚的毯子。白芍蹲坐在一旁睡覺,外頭似安靜的沒有一點動靜。
魏伊人挪動了一下身子,這麼一動椅子發出聲響,白芍驚醒連忙站了起來,“夫人,您醒了?”
魏伊人揉了揉眼睛,“什麼時辰了?”
這一覺,睡的太沉了。
“已經三更天了,五少爺還在外頭等着。”香附拉了拉毯子,小聲的說了句。
本來魏伊人吩咐鬱旭一來就將她叫醒,沒想到鬱旭攔着不讓,愣是要在外頭等着魏伊人醒來。
“這孩子。”魏伊人搖了搖頭,示意白芍將人帶進來。
鬱旭也不知道在外頭等了多久了,看着他的衣裳上好似都有了露珠,因為前些日子照顧楊氏,看着整個人消瘦了不少,也不知道在軍營裏鬧的多瘋,看着身上還有草葉子,臉上似有淤青。
“嫂嫂。”鬱旭被魏伊人打量的不自在的低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