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兩聲,似乎是在質問。
可眼裏的笑意不減。
那手可是本分不客氣。
白子落,輸了半壁江山。
這似乎不該是魏伊人現在的水平。
魏伊人只是笑而不答,當棋子再落下,生機就在手下。
好一個,置之死地而後生。
局,破了。
葉晨忍不住拍手,怪不得魏伊人敢當參軍,她確實是有這個本事的。
“你說你怎麼懂得這般多?”感覺,自己怎麼努力,也不及魏伊人半分。
魏伊人笑着低頭,心中閃過的是二叔的模樣。
論起做官來,父親確實比不上二叔。二叔看的書極廣,便是兵書也有涉略,據說他的夫子,因為看好他,傾囊相授。
當然,也不是說二叔就有多厲害,只是有他的啓蒙,再加上經過的這麼多事,看的自然是不同。
“娘娘繆讚了。”魏伊人笑着搖頭,她只是有所涉獵,如今只能算是勉強應對,假以時日,相信終不會是葉晨的對手。
對於這些,葉晨覺得魏伊人謙虛,不過皇家有的是好東西,那是真的。
且不說吃穿用度了,你看看藏書閣那些孤本書,自己這個半道出家的都看的如癡如醉,這要是打小就啓蒙非常好的人,不敢想象他有多厲害。
也是皇帝蠢笨,所以才落的這般下場。
不過說起皇帝蠢笨,只能說處事不行,可要說學識,那自然是不差的。
這局盤,葉晨都不敢當着皇帝的面擺。
有一次葉晨只是陪皇帝下了一招,皇帝一眼就認出來了,她用的招數有章法。
總還是要,再小心謹慎些的。
葉晨也不沒敢多留魏伊人,怕時間長了皇帝不高興,送魏伊人出門的時候,趁着宮婢走離的遠,魏伊人小聲問了句,“葉侯可曾來信?”
葉晨點了點頭,現在她跟兄長都是明着有來往的,即便是邊關的信送到每次都是皇帝先看,可好歹不說,兄妹倆能有聯絡。
如今江山平定,邊關有錢大人幫忙看着,葉鐸的身子也不大好,所以倒是有時間寫信,十天半個月的來一封。
聽了葉晨的回答,魏伊人的心涼了涼。
不是葉鐸沒有時間,是葉鐸不給香附回信。態度,已然明瞭。
回去的路上,魏伊人還在思量這個事情。
無論葉鐸選擇應允還是不應允,自都有她的道理。
其實,魏伊人也是猶豫的,她點頭那是看在香附自己折磨自己的份上。可若真有選擇,魏伊人肯定是希望香附能找個正常人。
時光漫長,遇到什麼都不好說。
長嘆一口氣,世間最難解的,就是一個情字。
只是,馬車邊上,魏伊人又看到了鬱方。
魏伊人愣神的功夫,鬱方大踏步的走了過去,“我親自,來宮裏抓人來了。”
他們有多少日子沒在一起了?而今好不容易得了空,鬱方更是推了很多差事等着魏伊人,結果,魏伊人太忙了,又或者誰在她心裏都比自己重要。
看着鬱方端的是一副委屈的嘴臉,魏伊人好笑的拍了一下他伸過來的手,“我以為你今日忙的很,再則說了,我好些日子沒見葉娘娘,難得今日有時間。”
這話,魏伊人說的自也合情合理。
榜單已經下了,這些新上來的官員,自然是要安排去處的,這些肯定都得讓鬱方管的。
且不說,現在的案子還沒查清楚。
鬱方都氣笑了,聽聽,他們的魏大人滿嘴都是理由。
可都是,她不惦記自己的藉口。
好一個薄情的女人!
魏伊人聽不到鬱方在心裏嘀咕的話語,只是覺得鬱方肯定能理解自己的,上了馬車便隨口問了一句,“案子可有新進展?”
鬱方點了點頭,“強壓之下,自有人扛不住。”
泄題之事,自有人為了培養自己的勢力。
只是說完這話,終是沒控制住自己抱怨了句,“你的眼裏,除了公差能不能看看我?”
聽着鬱方真的似有些不高興,魏伊人連忙坐直了身子,雙手捧着鬱方的臉頰,認真的端詳,“瘦了好多。”
鬱方無奈的別過臉去,此刻自己都覺得自己彆扭了。
一個大男人,非要讓大肚婆來哄自己。
鬱方不理魏伊人,只彎下腰對着她的肚子說道,“你可要記得,長大後不允許冷落內子。”
聽他說長大後,魏伊人心思一動,突就想到貌美的探花郎,也不知道長的有多好看。
只是看鬱方的臉色,魏伊人還是選擇閉上嘴。
“有什麼直說便是,吞吞吐吐的,讓人更是提着心。”鬱方雖是看着魏伊人肚子,可是餘光卻控制不住的看魏伊人,自是沒有錯過她的欲言又止。
魏伊人笑了笑,“今年的三甲已然出來,今日裏還唸叨,這三位大人,各有風姿。”
鬱方的心涼了又涼,說起風姿,讓人最先想到的是探花郎。
鬱方嘴角抽動,“那還真不好意思了,潘探花並未入翰林。”
所以,看美人的事,魏伊人可就落不着了。
魏伊人嘴角抽動,不自在的順了順衣裳,“這話說的,入不入翰林我豈會惦記着?”
那眼神就好像控訴自己好色一樣,可天知道,魏伊人只是單純的好奇,好奇潘家的人到底有多貌美。
拉了一下鬱方的手,“再說有什麼好看的,今日禮部侍郎還說,潘家再貌美,也不比得國公風姿萬千。”
海大人的話,暫且移在旁人身上。
鬱方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吧,“我現在也是靠臉吃上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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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伺人了?
聽着鬱方陰陽怪氣的調調,魏伊人乾脆不理他了,閉着眼靠在馬車上,“倒也可以。”含糊不清的說着,好似困了一般。
鬱方也沒搓破魏伊人的謊言,就守在魏伊人的身邊。
其實路上說點什麼都好,鬱方只是希望魏伊人該放鬆就放鬆,成日裏辦公差鬱方都覺得累,難不成魏伊人不覺得?
手,隔空撫摸着魏伊人的肚子。
希望時間過的快些,快到孩子出來,這樣魏伊人便能少受些罪。
魏伊人原本是假寐的,可是閉着眼睛,馬車搖搖晃晃的,沒想到很快就睡着了。
等着醒來的時候,人已經躺在牀榻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