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畢竟也是鬱家人,不可能眼睜睜的看着鬱家滅亡。
這個理由,聽的鬱方直想笑。
多麼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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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那是父親給鬱家的後路,為何當初四弟要留給二弟用?”鬱方直接問了出來。
是因為國舅心中更惦記的二兒子?若是鬱謹能幫助二兒子平步青雲,那便就當是被國舅耍了。
畢竟,挖洞也是需要時間的,一時半會兒成不了。
若是鬱潤沒起來,國舅只當給那邊賣了個人情。而且彼時國舅看來自己的人能能全權控着鬱謹,那邊的消息傳不過去,國舅自然更有選擇權。
可是,如何算是人情?
若是鬱謹跟他從二心,鬱謹翻身後會放過國舅嗎?顯然是不可能的!
國舅不過想着,就算是他死不要緊,鬱家還能有個後。
鬱謹再生氣他也是鬱家的人,他將來的孩子也姓鬱!大不了國公府以後是鬱謹當家!
看吧,他的父親也有深明大義的時候。
只是從來沒有考慮過自己,無論是生還是死。
自己的父親,不愛自己罷了。
魏伊人慢慢的站了起來,“鬱家?大的過天下嗎?”
國舅是真的想放鬱謹走,在他的言語中,從未考慮過天下,考慮過百姓。
“天下?天下之大豈是我能惦記便惦記的?”國舅冷哼一聲,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他此番也是正常。
魏伊人哼了一聲,好的很。
此刻,下頭的人也將問出來的東西,先交給鬱方一份。
果真如國舅所言,他確實跟戶部尚書那邊有聯繫。
“殺了吧!”鬱方不想在聽外頭的慘叫聲了,一個不留,免得以後成禍害!
“我都已經告訴你了,你殺他們做什麼?”國舅急了,當下就要衝出去救人。
瞧吧,人心果真是肉長的,那些人跟了國舅多年,國舅也會惦記着他們。
勝過於對他自己的兒子!
只是廣泰還沒出手,門已經被鬱旭擋着了。
看着鬱旭黑着臉,國舅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他是真害怕這個兒子。
“你,你什麼時候回來的?”鬱旭往前一步,國舅就往後退一步,那是一點都不敢靠近鬱旭。
“從你說的第一個字開始!”鬱旭一回來就去找鬱方,得知在國舅這,一路跑着過來。
看國舅還想跑,鬱旭直接上手將人抓回來,像拎小雞一樣的將國舅拎在自己的跟前,“兄長嫂嫂在前頭衝鋒陷陣,你在後頭給他們捅刀子?”
還真仗着自己是父親的身份,人事是一件不幹?
國舅掙扎着拽着後頭的領子,“你先給我放開!”
可沒想到,鬱旭拽的更緊,直接強迫國舅彎腰擡頭看着自己,“鬱家有你,才是家門不幸!”
作為國舅,還只顧着自掃門前雪,真是百姓的悲哀,太后不現在是聖上的悲哀,亦是他們鬱家後代的悲哀。
“你才吃了幾年乾飯,如何懂得這裏頭的道道?”國舅雙手巴拉着鬱旭,迫切的想要將人推開。
鬱旭的力氣大的很,尤其是在衛所待的,單手就能將國舅控制住。
“我是吃的飯少,可是我懂得對錯是非!”別用那麼冠冕堂皇的理由,掩蓋你骨子裏的壞!
鬱家的前程,就是為民做主。
他不想聽那些文人說的什麼大局,什麼祖宗禮法,他只知道,誰對百姓好誰就是正統!
根本不需要想那麼多複雜的大道理!
而國舅,利用自己身份的便利,一次次的害人,着實不應該。
另一只手,直接摸到了腰間的佩劍。
“鬱旭!”
“五弟!”
鬱方跟國舅同時開口。
鬱旭脾氣暴躁,這都摸刀了,給人的第一反應就是,這人要弒父了!
鬱方也恨國舅,可是始終做不到這一步。
鬱旭擡頭對着鬱方扯了個笑臉,“兄長放心,我還沒有那麼混!”
再如何,也不至於抹父親的脖子。
他始終是個人,又不是畜生!
聽鬱旭這麼說,鬱方這才放心的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鬱旭低着頭,只是國舅這張嘴着實讓人討厭,鬱旭的動作很快,手起刀落,國舅滿嘴的血,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國舅疼的暈了過去,鬱旭單手攬着人,國舅招這麼大的罪,總不能再讓他摔着不成?將人交給廣泰讓府醫給他看看,他囑咐了句,“小心點。”
鬱旭是有點孝心的,但是不多!
國舅以後安靜了,這個模樣你讓他找人興風作浪他自己也會覺得羞於做人。
“兄長準備怎麼安置父親?”擦了擦手上的劍,重新別與腰間。
聽鬱方說要送國舅去守陵,鬱旭點了點頭,這樣也挺好的。祖父沒教好國舅,他在這下頭也別過的這麼安生了,每日出來入夢教育教育人,若是能教的國舅幡然醒悟,也是好的。
魏伊人聽後忍不住勾起嘴角,這個五弟啊,每次回來都有大驚喜。
看見魏伊人笑,鬱旭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我就是個粗人。”
說不了精細漂亮的話。
說起粗人來,鬱旭擡頭看向鬱方,“我已經求了姑母了,等着葉娘娘走的時候,一塊離開。”
“一塊離開是什麼意思?”鬱方騰的一下站了起來。
鬱旭點了點頭,“就是兄長想的那般。”
少年人當保家衛國,志在四方!
而今邊關開戰,他願意為國效勞,儘自己綿薄之力!
“你可知道,戰場不是玩笑?”鬱方沉着臉,戰場兇險,不是你在衛所力氣大點有點小聰明就可以。
“兄長,我不怕死!”所有人都告訴自己邊關兇險,可為何兇險不就是一個死嗎?可是,鬱旭覺得若死在邊關死在沙場上,那就是死得其所。
死都比活着驕傲。
“我知道你怕死!可死也要死的有價值!”比如說,練好功夫,上了戰場能多殺幾個敵人。
“可是兄長,什麼時候能練好功夫?”鬱旭反問了句。
誠如鬱方所言,衛所沒什麼太大的危險,你在這裏練的再好,到了戰場上也都是花拳繡腿!
戰場上的將軍,哪個不是早早的戰場上磨練出來的?
有幾個說是在家裏修煉,練了什麼輕功水上漂,什麼百步穿楊,上了戰場一下就無敵了?
絕不可能!
所有的將軍,都是在戰場上摸爬滾打出來的!
而且,鬱旭這個年紀正正合適,要不然等到三十多歲,有那個心,可是卻不如人家年輕人反應快了。
“其實兄長也知道我說的是對的。”只不過因為他是弟弟,所以不捨得罷了。
雛鳥總有高飛日,不可能永遠在大鵬的翅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