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只希望,用自己的識大體,給鬱滈鋪路。
上位者始終想着自己,便才會想着孩子。
也不怕魏伊人笑話,她是越活越世俗了,可不像是清流人家出來的姑娘。
鬱旭跟鬱方走在前頭,“家裏我以後也操不上心,就全靠兄長了。”
鬱方哼了一聲,“原也不能指望你。”
鬱旭想了想,好像是的,都是他闖禍鬱方給兜底。
只是說完,鬱方用力的拍了幾下鬱旭的肩膀,“兄長等着你凱旋,給你辦慶功宴。”
鬱旭仰着頭大笑,“好,說定了,到時候我便是主角。”
就像葉鐸一樣。
沒有國舅在這,一家人也算是其樂融融。
回到自己那邊,魏伊人又將白芍叫在跟前說起她的婚事,家裏頭事情多,可是她的婚事卻是不能在耽擱了,要是進了宮,辦這些事還要在內務府報備,沒有在自家院中自在。
“夫人,奴婢這事不急的,他,他也等的。”本來白芍之前送信,說是魏伊人的意思年後選日子就辦了這事,結果香附出事了,白芍便跟未婚夫婿提了這事。
那邊表示理解,莫要說幾個月了,便是幾年,只要白芍不變心他都能等的。
魏伊人搖頭,“各是各的事。”
香附不在了,更應該明白珍惜眼前人,免得以後留遺憾。
該辦什麼事,就辦什麼事。
朝廷的動作很快,三日後校場點兵,葉晨跟着隊伍一塊離京。
因着葉鐸是偷偷的回京,新帝並未告知下頭的人,所以葉鐸跟在葉晨身側只扮作尋常將士暫且不露臉。
鬱方跟鬱旭站在一起,到了這個時候好像有說不完的話,魏伊人站在前頭,親自將當初葉晨進宮的時候交給魏伊人保管的銀槍奉上。
“當初,我以為再也沒有可能捧着它了。”葉晨看着銀槍,眼中有眼淚打轉。
當初讓魏伊人幫她修好,不過是留在宮外的念想罷了。彼時只想着,也許自己有一日不在人世了,這銀槍便是自己的靈魂,帶自己去吹一吹自由的風。
“是啊,一切都過去了。”魏伊人含笑着點頭。
明明此刻被廢帝嬌養的看着是柔弱無骨的葉晨,可是魏伊人雙手捧着都費力的銀槍,她卻能單手拿着轉上一圈。
好像這是刻在骨子裏的東西,這銀槍本就是她身體的一部分,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所以,銀槍隨着的心思轉動。
“葉晨。”正說着話,一輛馬車疾馳而來,廢帝站在前頭,遠遠的喊着。
因為葉晨,他已經丟了江山,可此刻他心心念唸的還是葉晨。
葉晨聽見廢帝的聲音,瞬間變了臉色,不想去看他。
今日也是廢帝出京的日子,他一早求了母皇,求她讓自己見葉晨最後一面。
他想,應該是最後一面。
可是還是不死心,想要親自問上一句。
而今看見葉晨厭惡的表情,一切還有什麼不明白?可是廢帝不甘心,“這些日子咱們的快活不似假的,我只問你一句,這些日子可有一瞬間因我心動?”
廢帝承認他做了許多錯事,可是在葉晨身上他是真的用心了。
“只要你願意,我發誓以後再也不傷害你,你讓我做什麼都成,只要你能跟我在一起。”廢帝懇切的看着葉晨。
即便是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即便將自己的驕傲全都踩在腳下,他也想要求一求葉晨。
其實仔細想想,自己對葉晨該也是不錯的,只要葉晨死心塌地的跟在自己一起,自己又怎麼捨得傷害葉晨?
“呸!”這些個噁心人的話,廢帝也不知道怎麼說出口的,“我看見你的每一刻,對我而言都是生不如死的折磨!”
什麼情,什麼愛?
若非顧忌着葉家,葉晨寧願跟他同歸於盡,也不願意跟他周旋。
每一日,她在宮裏的每一日都是煎熬。
她始終記得,自己的父親自己兄長的仇恨。即便當初懷有身孕,葉晨想的,也只是用那個孩子要了廢帝的命!
“不,我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廢帝來的時候想着,只瞧葉晨一眼,問一問心裏話便足夠了,可是看見葉晨後他捨不得放她走!
葉晨於自己而言,就是罌粟,永遠也斷不了。
“滾!”夾在人羣中的葉鐸還沒有出面,跟鬱方說話的鬱旭已經出頭,一把銀槍直接刺在地上,若非剛才鬱方眼疾手快的拉着,鬱旭的東西那是直接照着廢帝去的。
鬱方瞪了鬱旭一眼,這個火爆脾氣自己怎麼能放心?大庭廣衆之下若是傷了廢帝,不定多少人會彈劾他!
鬱旭卻是沒看鬱方一眼,右胳膊被鬱方拉住了,他直接伸出左手指着廢帝罵,“你快別在這噁心人了!你放心,只要不是瞎子沒人能看上你!”
“放肆!”廢帝氣的跟鬱旭吵起來了,這小子的破嘴就應該被撕了,怎麼哪哪都有他,說“我就算被廢了,也是郡王,你是個什麼東西?”
“趕緊將他拉走!”鬱方斥了一聲,讓自己的人直接去趕馬車。
一個郡王,一個侯爺在這跟潑婦罵街一樣,平白的讓人看笑話?
一個兩個的,不省心。
鬱旭對着廢帝遠遠的呸了一口,“什麼東西!”
要他說,早就該廢了這個人了,平白的佔着皇帝的位置給人添堵。
鬱方拍了一下鬱旭的後腦勺,“你能不能沉着氣?”
鬱方也在這站着呢,廢帝在那說話,鬱方覺得不對自會出面。何用他在這以下犯上?
再則說了,廢帝能在這,說明聖上念着了母子之情,給他最後的機會。只要葉晨態度堅決,廢帝只能無功而返。
鬱旭聽着這彎彎繞繞的就頭疼,“行了兄長你莫要說了,我是要上戰場打仗的,總不能上了戰場我讓人陪着我猜謎吧?”
誰打仗不是直來直去的?
“我說你一句你頂十句嘴!”鬱方狠狠的點了一下鬱旭的額頭,他的意思是在這拐彎嗎,主要是勸他凡事要三思而行!
將他送到邊關,不是說要讓他當莽夫,而是希望他能成為頂一方天地的將軍!
鬱旭翻身上了馬,“行了兄長莫要念叨了,你念叨的我頭暈,我要是頭暈,上了戰場不是光捱打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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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呸呸!”鬱方都差點急得說童言無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