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曉春也氣惱地瞪着趙家的二叔二嬸,毫不示弱地說:“趙敏書不是趙家人了,她嫁給我哥,是薛家人!她工作理應我們接手!”
“胡說!”
二嬸也不是好欺負的主兒。
一聽這話立刻朝兩人吐了一口唾沫,大聲罵道:“我們辛辛苦苦養了趙敏書這麼多年,就是她的父母!就算嫁人了,她身上流的還是趙家的血!你們憑什麼說是薛家的?”
“她那份工作就應該給我們趙家!”
二嬸叉着腰,盯着薛家兄妹。
薛雲山和薛曉春不肯罷休,同時說道:“該是薛家的!”
“趙家的!”
二嬸反駁道,氣勢上一點也不輸給他們。
“薛家的!”
薛雲山和薛曉春齊聲再次強調。
四個人像是鬥雞一樣吵得不可開交。
趙敏書本來還想看看熱鬧。
但隨着爭吵的聲音越來越刺耳,她的忍耐也到了極限。
最後,她用盡全身力氣大吼了一聲:“停——”
原本激烈爭吵的雙方一起將目光轉向了她。
趁着這個短暫的寧靜,趙敏書這才緩緩轉過身,面向自己的二叔二嬸。
她的臉上掛着一抹冷笑,卻毫無笑意地說:“我記得沒錯的話,二叔二嬸當時是看在了我爸媽留下的遺產的份上,才勉強願意收養我的吧!”
“是的,這些年來我心中很清楚,你們對我有養育之恩,這一點我從未忘記,”趙敏書繼續說道,“但我爸媽留下的那些錢,也足夠償還這些年的養育之恩了吧?”
趙敏書冷冷地笑了笑,語氣中帶着些趙嘲諷。
“要是我偏偏不想這樣做呢?”
她心裏清楚,她可以和二叔心平氣和地交流幾句。
但對於薛家的人,尤其是薛曉春,她卻無論如何都難以做到笑臉相迎。
她的表情裏透着癲狂。
看到趙敏書這副模樣,薛曉春不由得愣住了。
平時那個溫文爾雅的嫂子,怎麼突然變得如此可怕?
而一旁的薛雲山也同樣眉頭緊皺。
他害怕趙敏書真的失控,再狠狠地揍薛曉春一頓。
為了不讓事態進一步惡化。
他趕緊走上前去,儘量讓自己保持平靜,溫柔地說:“敏書你別衝動!”
希望自己的話能夠讓她冷靜下來。
接着,薛雲山繼續勸說道:“我們就想知道你為什麼這麼做。你看那份工作賣了也就兩百塊錢吧?曉春進廠裏上班,半年就可以賺回來!更何況,這可是份穩定的工作!”
他希望能夠通過分析的方式來說服趙敏書。
“而且,”他繼續補充道,“曉春去工廠幹活,我們的經濟負擔也能減輕一些,日子也好過些,不是嗎?”
薛雲山心中充滿了不解。
以前無論做什麼事,趙敏書總是會先考慮他的感受。
但自從結了婚之後,她卻開始自作主張起來,並且總幹些讓他煩惱的事情。
難道是因為結婚那天,他對她說的話刺激得太厲害了嗎?
想到這裏,薛雲山伸手想去拉住趙敏書的手。
希望能通過這個舉動來安撫她的情緒。
然而結果卻出乎意料。
只見趙敏書輕輕側身躲開了他的手,然後走到了另一邊站着。
這個時候,一直躲在房間裏的薛母走了出來,瞥了一眼趙敏書後緩緩開口。
“那份工作賣了就賣了吧!女孩子本來就應該待在家。”
“媽!”
聽到這話,薛曉春頓時急得跺起了腳,大聲喊叫。
與此同時,薛雲山也生氣地看着自己的母親。
不過薛母並沒有因此而停止發言。
而是繼續對着趙敏書說道:“至於那筆錢。雲山馬上就要畢業找工作了。可以用這筆錢買些禮品什麼的給領導送過去,這樣好讓領導幫忙安排個不錯的工作。”
說起來,從某個角度來看,這句話似乎也確實有其合理性……
他怎麼沒想到呢?
明明這是一個再簡單不過的辦法,卻偏偏在他腦海中繞了那麼多彎。
還得是媽!
媽的提醒,總能在關鍵時刻點醒他。
薛雲山的臉瞬間由陰轉晴。
趙敏書心中卻不以為然。
她對婆婆的舉動早有防備,並不意外。
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她就知道這老太婆怎麼可能輕易同意她賣掉那份工作。
原來是聽說她只賣了兩百塊,又想把這筆錢給算計走了!
趙敏書心裏冷笑着。
“別做夢了!”
趙敏書立刻反駁道。
她不想讓這些人再繼續糾纏下去:“這錢我還打算用來上學考大學!”
“你都嫁人了,還考大學?”
薛曉春立刻質問道。
薛母隨聲附和:“說得對,敏書你現在已經是雲山的妻子了,一切自然要以家庭、丈夫為先。你怎能把這兩百塊錢都花在自己身上?家裏還有很多需要開銷的地方。”
“再說啦,女人一旦成家就應該安分守己,待在家裏照顧家庭和孩子,考哪門子大學?我們家可沒有那麼多閒錢讓你亂花。”
薛母繼續補充。
聽了這話趙敏書簡直想笑。
這些話聽起來既荒謬,又不合時宜。
給薛雲山找工作花錢算用在刀刃上,而她讀書卻成了浪費?
這真是奇葩邏輯。
趙敏書冷笑一聲回道:“那是我的錢,我愛咋花就咋花。你們要是想要拿錢幫薛雲山找工作,那就另外想辦法吧!讓開!”
她說着用力推開了薛曉春。
後者猝不及防地被撞得一個趔趄,身體搖晃了幾下才勉強站穩。
趙敏書猛地轉身,快步走向門口。
看到這樣固執的趙敏書,薛母氣得全身發抖,怒火中燒。
她對着趙敏書遠去的背影,大聲咆哮。
“你看看這世上的夫妻,哪一家不是在結婚後,把錢合一起用?趙敏書你這是怎麼了?你不想和雲山過了嗎?如果你一直這麼計較,那就趕緊滾蛋!滾出我們家!我們雲山不稀罕你這種自私媳婦兒!”
迴應她的,是趙敏書重重摔門的聲音。
這一舉動徹底激怒了薛母,讓她幾乎要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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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迅速轉過頭,憤怒地盯着兒子薛雲山說:“離婚!兒子,你必須跟她離婚!天底下有這樣不知好歹的兒媳婦嗎?”
“對啊,趙敏書也太過分了!”
站在一旁的薛曉春不失時機地添油加醋。
“兩百塊錢而已,她居然還想私吞?這種人根本就不知道感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