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最大的差距

發佈時間: 2025-12-07 16:3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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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最大的差距

蔣笙財露出滿意的笑容,正要說什麼,病房門被輕輕叩響。

祕書快步走進來,俯身在他耳邊低語幾句。

老人猛地站起,“確定是他?“

祕書點頭:“懸崖半腰的樹叢緩衝了墜落,老李被護林員發現時還有意識。現在正在第一醫院搶救,醫生說…可能要截肢。“

明既白捂住嘴,淚水奪眶而出。

那個總是憨笑着告訴她副手中間有糖的老兵,那個目光堅毅的跟為她這種沒見過幾次面的陌生人以命相搏的好人…

“用最好的醫療團隊。“蔣笙財斬釘截鐵地說,“告訴老李,他後半輩子蔣家包了。他孫女上學的費用,我全出。“

祕書領命而去。

明既白望着老人的背影,突然理解了為何蔣氏能在商界屹立不倒——這份對下屬的擔當,是何知晏那種人永遠學不會的。

……

離開療養院時,夕陽將雲層染成血色。

明既白剛打開手機,一條陌生號碼的彩信就跳了出來。

圖片加載的幾秒鐘裏,她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不祥的預感如毒蛇般纏繞上來。

然後她看到了——謝芸芸。

那個曾經趾高氣揚的女人現在像破布娃娃般蜷縮在角落,臉上血肉模糊,一只眼睛腫得睜不開,嘴角裂開一道猙獰的傷口。

最刺目的是她脖子上用口紅畫出的箭頭,指向鎖骨處新鮮燙傷的烙印:“明既白的狗“。

手機突然震動,同一個號碼發來簡訊:“晚上8點,上次見面的廢棄工廠。單獨來,否則下一張照片就是她的屍體。順便,帶上第八區壁畫的全部內容——你知道我是誰。“

明既白死死攥住手機,指節發白。

第八區?那不過是些祭祀場景的記載,何知晏為何如此執着?

她正思索着,又一條信息彈出:“別裝傻,我要的是“天啓“部分。你敢說看不懂那些符號?“

明既白呼吸一滯。

第八區壁畫角落確實有一組奇特符號,她曾以為是裝飾花紋。

但何知晏怎麼會知道?除非…

一個可怕的猜想浮現在腦海:除非他手上有其他部分的壁畫內容。

手機再次震動,這次是一段視頻。

謝芸芸被按在牆上,一把刀抵住她喉嚨:

“明既白……!“

她竭盡全力地哭喊,“你快救我,我不想死啊……!“

視頻戛然而止。

最後畫面是何知晏修長的手指在刀背上輕輕一彈,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嗡鳴。

明既白站在夕陽下,渾身發冷。

她知道這是陷阱,知道何知晏想要什麼。

但謝芸芸那雙絕望的眼睛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儘管這個女人曾經害她至深。

“不死不休,何知晏這都是你逼我的。“她輕聲重複着誓言,攔下一輛出租車,“師傅,去這個地址。“

她調出曾經存在導航裏的位置。

當廢棄化工廠的鐵門在明既白身後重重關閉,生鏽的鉸鏈發出垂死般的呻銀時,她下意識摸向口袋的手機——彷彿這是她最堅固的防護罩。

她設置了半個小時內不解除就會主動將所在位置發給緊急聯繫人的程序,現在她在江城唯一的緊急聯繫人就是厲則。

冰涼的觸感讓她略微鎮定,軟質平底鞋踩在滲水的混凝土地面上,每一步都激起細小回聲。

她的聲音在空曠廠房裏盪出三重回音:“何知晏,我到了。“

聽上去有說不出的詭異。

頭頂殘破的玻璃天窗將正中央的月亮切割成銳利的幾何圖形,皎潔的光正好落在被綁在中央鐵椅上的謝芸芸身上。

曾經囂張的情婦如今像破敗的布娃娃,昂貴的真絲襯衫早就被汗水浸透,妝容糊成一片。

“小白。“立體音響裏傳來何知晏帶着笑意的呼喚,這個曾經親暱的稱呼現在像毒蛇的信子舔過耳膜,“把壁畫和“天啓“的祕密交出來,你知道我要什麼。“

明既白從風衣口袋掏出U盤拋向陰影處。

金屬外殼在陽光下劃出銀色弧線,落地時驚起幾只藏在角落的老鼠。

她故意用專業術語混淆視聽,

“大夏永昌三年的壁畫全息掃描圖,還有那個六芒星符號的拓撲分析,你要的都在裏面。“

然後故作鎮定的走向謝芸芸。

“呵。“黑暗中傳來皮鞋碾碎玻璃的聲音,何知晏修長的身影逐漸顯現。

他今天穿着定製西裝,領帶針還是他們交往一週年時她送的那款藍寶石。

可他臉上的神情卻不復從前的坦蕩誠摯,只剩陰鷙:

“你以為隨便扔點學術垃圾就能糊弄我?“

他突然暴起掐住謝芸芸的脖子,“我要你看着她的眼睛再說一遍!“

謝芸芸被嚇得發出羊羔一樣的悲鳴,明既白注意到她右手小指不自然地彎曲——

那是何知晏慣用的懲戒手法,以前他也曾這麼對待過辦事不力的手下。

她強忍噁心別開眼:“天啓計劃僅憑現在的考古進度只能研究到這個樣子,你現在逼我就別想……”

“咻——!”

破空聲襲來時她本能側身,但淬毒的鏢針仍扎進小腿肌肉。

冰涼的液體注入血管的瞬間,明既白視線下移,看到自己小腿像被氧化汞腐蝕的硃砂,一點點蔓延出蛛網般的紅色紋路。

何知晏鬆開謝芸芸,

“改良版藍晶毒素。“

像欣賞藝術品般看她如何踉蹌跪地。

他緩緩靠近,居高臨下的睨着她:“測試版就能每毫升弄瘋一匹馬,但我讓人調整了濃度…“

他忽然掐住她下巴強迫擡頭,“正好夠把我的小白變成離不開主人的乖寵物。“

眩暈如潮水涌來,大腦開始發沉。

明既白咬破舌尖,鐵鏽味刺激下她摸到藏在靴筒的備用注射器——這是給蔣澄欣準備的備用藥劑。

她假裝痛苦蜷縮,猛地倒在地上,左手卻在陰影中精準找到靜脈叢。

“你把我變成傻子,還妄想知道天啓的祕密?做夢!“

她喘息着拖延時間。

毒素與解毒劑在血管裏廝殺,太陽穴突突跳動像有人用鏨子敲擊。

何知晏突然扯開她衣領,冰涼的嘴脣貼上鎖骨:“呵,我要你像從前那樣,在我懷裏發抖……等你變得足夠乖,自然會主動幫我解謎,哈哈哈!“

從前……

記憶碎片突然閃回——四年前某個雨夜,她抱着高燒的女兒跪在別墅門口,而二樓窗口映出何知晏和謝芸芸交疊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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