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浪漫滿屋
明既白是被陽光吻醒的。
她下意識往身旁蹭了蹭,以為他還在,卻只感覺到冰涼的牀單。
她當即睜開眼,窗外整座城市甦醒的模樣硬生生撞進視線裏。
晨光透過紗簾在實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她愜意的伸了個懶腰,才看到枕邊的牀頭櫃放着一杯溫水,杯底壓着一張字跡凌厲的便籤:「出去接個電話,馬上回來。」
字跡力透紙背,筆畫卻略顯急躁,最後一筆甚至劃破了紙張,彷彿寫字的人有多迫不及待要回到她身邊。
她深一腳淺一腳的去浴室收拾自己。
當看到浴室鏡子裏映出鎖骨處的紅痕,她只覺得渾身發燙。
手指不自覺摸了上去,痕跡像是某種隱祕的勳章,在浴室的冷光中泛着淡淡的粉色,是他昨天留下的。
明既白趕緊用冷水拍拍臉,讓自己快速鎮定下來,當熱水衝過痠軟的腰肢時,她聽見門外傳來刻意壓低的說話聲——厲則的聲音,帶着少有的恭敬:
“是,祖母……我明白。“
他的聲音透過水聲傳來,“不會讓她受委屈。“
明既白擦着頭髮出來時,厲修正背對着她站在落地窗前。
晨光勾勒出他寬闊的肩線,白襯衫下的肌肉輪廓若隱若現。
手機貼在耳邊,另一只手無意識地摩挲着窗框——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修長的手指在實木上留下淺淺的痕跡。
感覺到她的靠近,男人回頭,眼底的冷峻瞬間融化成溫柔。
他指了指手機,用口型說:“祖母。“
然後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只有在她面前才會展現的、帶着少年氣的笑容。
明既白瞭然,輕手輕腳走向廚房。
路過餐廳時,她注意到餐桌上多了一個素白的花瓶,裏面插着幾支新鮮的白色鈴蘭——是她最喜歡的花。
花瓣上還帶着晨露,顯然是剛摘來不久。
而冰箱裏不再是單身漢式的荒蕪——新鮮蔬果碼得整整齊齊,保鮮盒上貼着便利貼:「番茄已洗,雞蛋在右下格。」
筆跡鋒利得像是籤合同,內容卻溫柔得讓她鼻尖發酸。
她伸手輕輕撫摸那些字跡,彷彿能透過紙張感受到他寫下這些字時的專注神情。
當鍋裏的水開始咕嘟冒泡時,一雙手從背後環住她的腰。
厲則的氣息和溫然驟然貼近,激得她渾身發麻。
男人的下巴抵在她肩窩,呼吸間帶着薄荷牙膏的清涼:
“祖母說,下個月家宴要見你。“
他的聲音裏帶着掩飾不住的驕傲,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
“厲家的所有人都會去。”
“我要是沒聽錯,你有些緊張?“她故意用指尖輕輕敲他手背,感受着他手背上凸起的青筋:
“厲總,你的聲音都在發抖呢。”
“是迫不及待。“他含住她耳垂輕笑,另一只手不安分地在她腰間遊走,
“我早就想告訴全家族,一起來就能吃到明既白煮的番茄蛋面是多麼……“他的聲音漸漸低下去,變成一個個落在她頸間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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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既白被撩撥的快要拿不住湯勺,可就在廚房也太狂浪了。
她有心制止,厲則卻興致勃勃,技術還好的離譜,不給她任何抗拒的機會。
然而下一瞬煮面的鍋很通人性的劇烈沸騰起來,熱氣就像男人高漲的情緒,明既白卻爆出一聲尖叫:
“——厲則!面湯要溢出來了!“
她手忙腳亂地去關火,卻被他趁機轉過來抵在料理臺邊。
晨光透過廚房的玻璃窗灑在他們身上,為他深邃的眉眼鍍上一層金邊。
他低頭凝視着她,目光灼熱得讓她心跳加速。
“你知道嗎,“
他聲音低沉,拇指輕輕摩挲她的脣瓣,眼神溫柔得不可思議:
“昨晚你睡着後,我看了你很久。“
“就像看着一個奇蹟。“
明既白感覺眼眶有些發熱,心臟也跳的飛快。
這個在外人面前冷酷無情的男人,此刻眼中盛滿的愛意幾乎要將她淹沒。
她踮起腳尖,輕輕吻了吻他的下巴:“好了厲先生,再耽誤下去,你的番茄蛋面要糊了。“
他低笑出聲,終於放開她,卻還是固執地站在她身旁,遞調料遞碗的打下手。
時不時偷一個吻,或者故意搗亂般地把玩她散落的髮絲。
明既白假裝生氣地瞪他,卻在轉身時被他眼中純粹的幸福所震撼——原來愛情真的能讓一個男人變得如此柔軟。
當兩碗熱氣騰騰的番茄蛋面端上桌時,厲則突然正色道:“等一下。“
他快步走向臥室,回來時手裏拿着一個絲絨盒子。
“本來想在後面的家宴上給你……“他單膝跪地,打開盒子,裏面是一枚鑲嵌着藍寶石的戒指,寶石周圍環繞着細碎的鑽石,在晨光中熠熠生輝,“但我覺得現在這個時刻更合適。“
明既白看着戒指內圈刻着的大夏文「永寧」,眼淚終於奪眶而出。
這不是求婚——他們早就在生死之際許下過承諾。
這是他對他們愛情的又一次鄭重確認,是在平凡晨光中的浪漫告白。
“那,你幫我戴上。“她伸出左手。
厲則的呼吸明顯急促了許多。
看着他小心翼翼地將戒指套進她的無名指,明既白的心情也很激動。
男人牽引着她的手直至脣邊,在手背落下個虔誠的吻。
這一刻,陽光正好,面香四溢,而他們的愛情,在經歷了所有風雨後,終於在這個平凡的早晨,迎來了最溫暖的昇華。
之後,厲則非要帶着明既白出去逛街約會。
明既白也覺得這幾天過得太緊繃,放鬆一下也沒什麼。
遺蹟那邊有周教授盯着,特製解毒劑也被劉芳安排分發給其他人員。
看上去暫時用不着明既白親自出馬,林志遠也怕她累垮了身體,特意給她批了幾天假期。
然而,厲則的“正常情侶約會“顯然參考了某種《如何寵壞你的女朋友》的霸總指南——
他包下了整個SKP的頂樓。
西裝革履地帶着明既白站在空蕩蕩的奢侈品區,一臉嚴肅地對明既白說:
“現在沒人打擾我們了。“
套路不僅過時還幼稚。
明既白:“……“
無奈又嫌棄的瞪着男人,。
即便她一句話沒說,卻又像說了很多。
五分鐘後,在店員憋笑的表情中,厲總黑着臉取消了清場服務。
“這件怎麼樣?“明既白故意拎起一條色彩斑斕的波西米亞風長裙,在胸前比了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