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修羅場
明既白打斷他,
“所以呢?“
見他神情緊繃打算兇自己,索性扯開他領帶,報復性的咬住男人喉結,
“你會讓我一個人跳火坑?“
她故意軟下嗓音,用舌尖描摹男人喉結的形狀。
厲則當即發出悶哼,兇巴不起來:
“你!我當然不會……夠了,停下!”
她不僅沒有聽話,還變本加厲,手不安分在他身上游走,
“厲總兇成這樣,一定是我沒哄好你,什麼時候你態度好起來了,我才會停下。”
即便隔着衣服,可這些帶着挑逗性的動作還是讓厲則抑制不住衝動。
隔靴搔癢的欲望比任何時候都強烈。
暮色中的停車場頂層,何知晏站在陰影裏,指間的雪茄早已被碾碎在掌心。
三十米的距離,足夠他看清厲則把明既白抱進車裏時,她主動環住對方脖頸的手指。
車身開始規律晃動時,何知晏的太陽穴突突跳動。
眼前浮現出明既白曾經在他懷裏承歡的模樣——她也會這樣迎合厲則嗎?也會用那種帶着哭腔的聲音喚那個男人的名字嗎?
何知晏自虐似的強迫自己站住腳,望向那輛商務車。
那輛黑色邁巴赫的防窺玻璃上,隱約映出兩具交纏的身影——
明既白被厲則壓在真皮座椅上,雪白的肩帶滑落至肘彎,纖細的手臂抵着車窗,腕骨在玻璃上壓出蒼白的月牙痕。
“砰!“
何知晏的拳頭狠狠砸在水泥柱上,骨節迸裂的血珠濺在定製西裝袖口。
那些被他刻意遺忘的夜晚突然涌入腦海——五年前的新婚夜,明既白也曾這樣在他身下戰慄,用溼漉漉的眼睛望着他,被他吻得紅腫的脣間漏出細碎的嗚咽……讓他輕一點,溫柔一些。
可現在,也許她的指尖正解着另一個男人的皮帶扣,她戰慄也會因為另一個男人,他們會親密無間,就在自己眼前!
攥拳攥得太用力,以至於虎口被食指摳出個血洞,何知晏也沒有放鬆力道。
“吳總?“緬甸商務部長用緬甸語疑惑地喚他,
“關於礦脈開採權如果我們的報價太高,也可以……“
對方以為何知晏是因為生意的事才失態。
何知晏扯出一個扭曲的微笑,他拿出口袋的鏡片,戴上後的眼睛冷得像毒蛇:
“抱歉,失陪,過後我的祕書會聯繫你。“
然後轉身上了旁邊的商務車,他慢條斯理地舔掉虎口滲出的血,鹹腥味混着舌尖咬破的傷口,像嚥下一口淬了毒的刀。
眼睛死死盯着那輛黑色邁巴赫,直至晃動停止,直至保鏢和司機在厲則的允許下上車,驅車離開停車場,他才眨動眼睛。
長久不閉合的眼睛傳來酸澀感,痛得他幾乎紅了眼。
陳祕書驚愕的盯着何知晏,他跟了何知晏快10年,見過他各種樣子和狀態,發瘋的、失態的、興致高昂的,唯獨沒見過他這樣。
即便在華國身敗名裂狼狽逃出來,何知晏也沒像現在這樣難過到快要哭出來。
只見何知晏深吸一口氣,手指輕觸藍牙耳機:
“備車。“
他的聲音溫柔得可怕,“我要那輛邁巴赫在跨江大橋上變成廢鐵,但別把他們撞下橋,不然你們也得給她陪葬。“
他盤算的很好,屆時厲則一定會護着明既白,不會叫她受傷,代價就是他一定會受不小的傷,然後自己在用厲則的命脅迫明既白跟自己會佤邦大本營。
到時候就算明既白骨頭再硬,他也有的是手段讓她低頭。
*
返回酒店的路上,明既白總覺得心神不定。
車子馬上就要駛上跨江大橋,橋對面就有華國駐緬大使館,這附近都是非常安全的區域。
可總是有股莫名的不安讓她頻頻往窗外看。
厲則察覺到明既白的緊張,他將人輕輕攬進懷中:
“累了?”
明既白搖搖頭,順勢將整個人依偎在他身上,彼此共享着還沒降下熾熱的體溫:
“沒有,只是有點心神不……厲則,厲則!!”
她慵懶的嗓音幾乎一瞬間變成尖叫,她看到一輛沒牌子的泥頭車猛地朝他們的衝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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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十噸重的卡車迎面撞來的瞬間,厲則用整個身體裹住了明既白。
安全氣囊爆開的巨響中,她清晰聽見他肋骨斷裂的悶響,溫熱的血順着他的下頜滴在她鎖骨上。
她尖叫着,可身體被他牢牢抱住,有手掌墊在她的頭和玻璃之間做緩衝。
車子停止翻滾時,全車的人都沒了動靜,只有她可以說毫髮無損,腦袋發矇的看到眼前一片血紅:
“厲則!“
明既白掙扎着去摸他頸動脈,卻被男人染血的手掌按住後腦壓進懷裏。
厲則的脣貼着她耳廓,喘息帶着鐵鏽味:“車底、有軍方追蹤器!“
他艱難地將槍塞進她掌心,“記住我們的約定!何知晏一定會對你……對你!你一定要……“
淚水很快模糊了明既白的視線。
他們約定過——無論發生什麼,都不準為對方放棄自己的命。
擋風玻璃外,六個持槍保鏢正在逼近。
他們突然拉開變形的車門,想將厲則扯開,然後去抓明既白。
“咔嚓“一聲脆響,厲則鼓起最後的力量,徒手擰斷最近那名保鏢的脖子。
“()*!”那個保鏢用緬甸語怒罵了一句,直接掏槍打在厲則左肩上。
“走…!你快走!“厲則身上爆開血花,卻不肯鬆開牽制對方的手,他甚至像個戰神一樣,用另一只能動的腿去擋其他保鏢,為的就是給明既白提供逃生的機會。
明既白死死咬住嘴脣直到嚐到血腥味。
她不能哭,不能慌,這是厲則用命給她換的機會。
可當她摸到車門把手時,熟悉的古龍水味突然從碎裂的車窗外籠罩過來——
“好久不見,小白。“
何知晏的皮鞋碾過碎玻璃,慢條斯理地彎下身,捏住明既白的下巴,讓她被迫仰視他。
她嘴角掛着血,鬆開已經意識模糊的厲則,抓住何止的手腕:
“放了他……“
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她強迫自己開口說出這幾個字:
“我跟你走。“
何知晏輕笑,槍口順着她脖頸滑進衣領,冰冷的金屬貼着她心口:
“求人該有求人的態度。“
他突然拽出她藏在衣領裏的項鍊——那是厲則送她的訂婚戒指,
“比如…先把這個扔了?“
“砰!“
明既白突然扣動扳機,子彈打穿何知晏腳邊的地面:“再碰我,下一槍就是你的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