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逼他放人
會議室裏煙霧繚繞,幾個盤踞金三角數十年的黑幫老大圍坐在長桌旁,神情倨傲。
何知晏坐在主位,指節敲擊桌面的節奏越來越快,眼底的陰鷙幾乎凝成實質。
四叔慢悠悠地吐着菸圈,“小晏啊,年輕人胃口太大,容易撐死。“
灰白的眉毛下那雙渾濁的眼睛裏透着警告,“厲則不是咱們能動得的人,算了吧。“
“是啊,你搶吳坎的礦場我們沒插手,那是他活該。“
另一個滿臉刀疤的男人冷笑,“可厲氏集團的掌權人?你他媽瘋了吧?現在華國軍方、緬北政府、甚至國際刑警都在施壓,你讓我們怎麼保你?“
何知晏的指節捏得發白。
這些老東西,當初默許他吞併吳坎勢力時可不是這副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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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出事了,卻一個個就知道把鍋往他身上推!
“各位是不是忘了?“他聲音陰冷,“吳坎為什麼必須下臺?不就是因為他明着幫華國警方救人,壞了規矩!現在厲則他——“
“小晏,厲則不一樣!“四叔猛地拍桌打斷,“他背後是整個厲氏集團!你以為就憑你那點人脈,能跟跨國資本抗衡?“
會議室驟然安靜。
何知晏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這些老狐狸分明是在甩鍋——當初默許他綁架厲則時,他們可都等着分一杯羹。
而且這些日子裏,厲則的器官上了拍賣場他們會不知道,不都坐視不管。
現在事情鬧大,倒把責任全推到他頭上。
“日落之前,把人交出去。“四叔最後通牒,“否則……“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眼何知晏腰間的手槍,“我們只能換個人管理園區了。“
一場會議不歡而散。
何知晏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最後將懷疑的念頭都放在明既白身上,於是氣勢沖沖的去找她。
踹開明既白房門時,小型陶瓷窯爐正散發着灼熱的氣息。
女人背對着他,纖細的手指正在給素坯上釉。
她被嚇了一跳,側過身看他,臉上都是不滿:
“你又抽什麼瘋?”
陽光透過紗簾在她身上鍍了層柔光,那副歲月靜好的模樣狠狠刺痛了他的眼。
自己因為她的吃裏扒外丟了那麼大的臉,她憑什麼這麼從容?
又哪來的臉質問自己?!
何知晏越想越氣,一眼就瞄到了桌上的東西。
那是個一家三口的卡通造型陶瓷擺件。
看來明既白已經在憧憬離開自己後,與厲則過上一家三口的神仙生活。
這足以證明,厲則會被救走,就是明既白在搞事情!
他憤怒異常的把桌上的東西全掀翻在地上。
“啪——“
那個三口之家的造型陶瓷在撞擊下摔得四分五裂,小女孩的笑臉碎成齏粉。
明既白驚愕擡頭,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掐住脖子按在牆上。
何知晏的拇指摩挲着她跳動的頸動脈,感受着掌下生命的脆弱。
“你質問我之前,不如問問自己做了什麼?嗯?“
他聲音輕柔得像毒蛇吐信,“我的小白還真狡猾,什麼時候學會搬救兵了?“
明既白抓住他的手腕,指甲深深陷進皮肉:“你到底想說什麼?想發瘋滾出去找其他女人!“
“還裝?“何知晏突然暴怒,拽着她的頭髮拖到碎瓷片前,
“這些天裝乖賣巧,就為了等今天是不是?“
他強迫她看向那些碎片,“可惜啊,你的美夢碎了,我今晚就弄死厲則那個混蛋!看你還怎麼和他一家三口!怎麼雙宿雙飛!“
鮮血從明既白膝蓋滲出來,尖銳的疼痛提醒着她,何知晏已經歇斯底里。
她卻突然笑了:
“何知晏,你現在的樣子……真可憐,活該你爛在這裏,當欺男霸女的垃圾!“
“啪!“地一記耳光將她打得偏過頭去。
何知晏喘着粗氣,看着她迅速紅腫的臉頰,忽然發現她今天塗了淡粉色的脣膏——和當年他們第一次約會時一樣的顏色。
這個發現讓他更加暴怒。
她在……為誰打扮?
“好好好,既然你這麼想見他,“他拽起明既白往外拖,“我成全你。“
看到何知晏將她被重兵把守的禁區之一時,明既白立刻意識到,她之前沒有強闖這裏是正確的。
可今天何知晏到底收了什麼刺激?單純知道什麼事並不足以將他激怒到這個地步。
不等她想明白,人以及踉蹌着被拖拽下臺階。
地牢潮溼的空氣中瀰漫着血腥味。
昏暗的燈光和隨處可見的黑褐色痕跡,以及偶爾間從某個角落傳來的痛苦呻銀聲,都令明既白毛骨悚然。
她的厲則,竟然會被關到這種地方!
何知晏將她猛地推到一處鐵門前。
明既白後背全是冷汗,鼻息間除了血腥味、汗臭味和潮腥味,還能辨別出她的愛人身上特有的雪松冷香,即便那股味道極淡,也足夠讓明既白確信,門後關着的人就是厲則。
當鐵門轟然洞開時,厲則佈滿血絲的眼睛在看清來人的瞬間迸發出駭人殺意。
“何總這是……“他沙啞的聲音帶着譏諷,“來給我送行?“
何知晏將明既白狠狠推進去:
“對啊,我特地帶她一起,你一定很感動對吧。”
女人踉蹌着撲倒在厲則面前,被他用鎖鏈束縛的雙腿勉強接住。
他還活着……
這個認知讓她的心臟劇烈跳動起來。
這段分離的時間,無數個日夜的擔憂,此刻化作洶涌的情緒衝上眼眶。
她淚眼婆娑的向他伸手,想撫摸他的臉,幾乎要脫口喊出他的名字,卻在何知晏撕扯她衣領的瞬間硬生生咬住嘴脣。
“別急。“何知晏慢條斯理地解開袖釦,“在咱們送厲總上路前,不得請厲總欣賞場好戲?比如霸王硬上弓。“
明既白突然明白了他的意圖。
她拼命掙扎,卻被何知晏粗暴地按在地上,粗糙的水泥地磨破了她的膝蓋。
卻在擡頭的瞬間對上了厲則的眼睛——那雙總是沉穩冷靜的眼睛此刻佈滿血絲,盛滿對她的心疼。
她猛地揮動手腳,不肯就範,
“滾!我就是死也不會被你碰!”
甚至將沒防備的何知晏踹倒並向厲則的方向爬去。
這一刻,什麼計劃、什麼生死都不重要了。
她只想待在他身邊,哪怕和他一起被送上路!
可是明既白還沒碰到近在咫尺的愛人,就被何知晏抓住腳踝拖回去:
“啊!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