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出嫁也要打扮得漂亮些。
薛母這樣想着,臉上露出了一絲欣慰。
來參加婚禮的賓客並不多,總共加起來也就四五桌。
自從那件事後,薛家現在在社區裏的名聲變得不太好。
所以今天來的大多都是以前的老鄰居,還有一些雙方的親戚。
這些親朋好友雖然不多,但他們都是真心祝福這對新人的。
薛雲山和他的母親在外面熱情地招呼着客人。
馬劍到了約定的時間後,就來接親了。
他臉上帶着燦爛的笑容,看起來非常高興。
用這麼一丁點錢就能娶到一個這麼漂亮的媳婦,他怎麼可能不開心?
這簡直就是天上掉下來的好事。
“我去叫曉春出來,女婿你先陪大家喝幾杯。”
薛母說完,轉身走向薛曉春的房間。
她敲了敲門,可是半天沒聽到迴應。
這個時間點,女兒不可能還在化妝。
畢竟一大早她就準備好了。
現在的婚禮流程比較簡單。
穿一件喜慶的的衣服、化個妝就能出門了。
然而,薛曉春卻躲在裏面一聲不吭。
薛母頓時覺得心往下一沉,一種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
她擔心薛曉春可能逃婚了。
要不然也不會之前答應得那麼幹脆。
她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於是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眼前的一幕差點把她嚇暈過去。
地面上一攤血跡一直蔓延到牀邊。
薛曉春躺在牀上。
她的左手握着一把刀,右手則是一道長長的傷口。
鮮血從她的手腕中不斷流出。
整個房間瀰漫着濃重的血腥味。
薛母被嚇得說不出來話,甚至忘了要立刻救人。
她雙腿一軟跌坐在地上。
“救命!”
她的聲音顫抖着。
“曉春自殺了!”
客人們聽到聲音後瞬間安靜。
薛雲山猛地衝了進來,見到眼前的場景,一時之間也愣住了。
他毫不猶豫地把人抱了起來,急匆匆地朝着社區醫院奔去。
此時,薛曉春已經完全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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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們正在緊張有序地對她進行着緊急搶救。
不知道過了多久,薛曉春終於脫離危險,並被轉移到普通病房。
“還好送來得及時,否則病人失血太多,哪怕是神仙來也無法救活。”
主治醫生鬆了一口氣。
對着站在門外焦急等待的薛母和薛雲山道。
薛母和薛雲山聞言,心中一陣後怕。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一向乖巧懂事的女兒居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薛曉春怎麼就那麼想不開呢?
薛母一直不語。
腦海中回想着最近幾天女兒的各種反常舉動。
直到這一刻她才恍然大悟。
原來女兒之所以表現出如此異常的行為,竟然是為了等待結婚那晚自尋短見。
之前薛曉春明明表現得非常不喜歡馬劍。
怎麼突然間就同意嫁給他呢?
病房裏,躺在牀上的薛曉春臉色蒼白如紙,雙眼無神地盯着天花板發呆。
她的模樣看起來十分憔悴,渾身上下沒有一絲生氣。
右手手腕上纏着厚厚的繃帶。
一旁坐着的馬劍面色陰沉,心中滿是怒氣與不甘。
他暗自咒罵,自己不就娶了一個老婆,竟然會給自己惹出這樣的麻煩事。
以後鄰居們、親戚們又該怎樣看待他呢?
還沒等薛曉春開口說話,馬劍已經率先打破了沉默。
“既然一開始就不願意嫁給我,當時就應該說清楚,並將彩禮退還給我!搞成現在這個樣子算什麼事啊?我算是倒了八輩子黴才會遇到你們薛家這幫人。”
“要麼儘快把之前收的彩禮錢還給我;要麼就讓你妹妹嫁給我。如果最後還是人財兩空的話,咱們就法庭上見好了!”
說完這些話之後,馬劍毫不留情地轉身摔門而去。
薛雲山和薛媽媽坐在病房裏。
周圍瀰漫着壓抑的氣氛。
“女兒啊,你為什麼這麼想不通呢?你現在都這樣了,結了婚又能怎麼樣!你身體不好,難道還想讓自己受更多苦嗎?”
“快點養好身體,別再這麼固執了。”
薛媽媽繼續說道。
她希望女兒能夠聽進去自己的話,不要再做這種衝動的事情了。
“馬劍雖然不怎麼樣,但他是真心要娶你的。”
薛媽媽試圖安慰薛曉春。
馬劍的家庭背景確實不錯,但他的人品和品行卻讓人不敢恭維。
“等你哥哥以後賺了錢,定會好好補償你的,好嗎?”
薛媽媽的聲音裏滿是懇求。
她希望女兒能夠理解。
薛雲山冷哼一聲。
他明白現在的局面已經很複雜了,再多的抱怨和指責也無濟於事。
“這件事已經鬧大了,明天說不定警察就會來了,應該怎麼說你應該懂。”
“媽,你跟她說吧。”
薛雲山氣呼呼地離開病房。
第二天。
凌玲帶着幾位警察走進來。
正如薛雲山所料,薛家現在已經是社區裏的笑話了。
這事兒傳得沸沸揚揚。
到處都在談論,人們指指點點地看着他們。
“我們接到報警,說有人自殺,因為這件事在社區裏影響很大,需要調查。”
凌玲語氣嚴肅地說道。
薛媽媽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這只是家的事,沒必要小題大做。”
“我女兒是一時衝動,我們已經好好批評教育她了,以後絕不會再生出這樣的事。”
薛媽媽試圖讓事情變得簡單些。
凌玲冷冷地看着她。
“王大姐,新娘在婚禮割腕自殺,可不是普通家事。”
薛曉春半閉着眼睛,扭過頭去。
這兩天,無論別人怎麼和她說話,她都不開口,也不想開口。
“這件事情影響非常大,我們需要詢問當事人。”
凌玲的話語中沒有絲毫的猶豫。
薛媽媽立刻慌了:“現在我女兒心情很低落,醫生都說要讓她休息,就不用問了吧,這是我們的家務事,真的不想給警察同志添麻煩,希望你們能理解。”
凌玲態度堅決。
“王翠蘭女士,這件事已經涉及到了生命安全,絕對不是簡單的家務事。”
“還是積極配合警方調查比較好。”
凌玲補充道。
凌玲看向薛雲山:“薛先生,作為哥哥,你能否詳細說一說那天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們需要了解事情的經過。”
薛雲山猶豫了一會兒,舔了舔乾燥的嘴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