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烈士還是叛徒

發佈時間: 2025-12-07 16:42: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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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烈士還是叛徒

凌晨三點的月光像把手術刀,剖開書房的黑暗。

明既白蜷縮在紫檀屏風後,平板電腦的藍光在她臉上投下詭譎的陰影。

她指尖劃過那些觸目驚心的照片,然後找到了她這次來緬甸的目標——位於D區23號囚室的楚燁。

他的肋骨根根分明得像洗衣板,左臂靜脈處密密麻麻的針眼組成詭異的血肉紋樣。

已經被折磨的奄奄一息。

但,他還活着。

“RH陰性血,肝臟輕微纖維化…“她輕聲念着醫療記錄,突然聽見走廊傳來腳步聲。

何知晏的鱷魚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節奏,她閉着眼都能分辨——右腳的腳步聲總比左腳重0.3秒,那是三週前他跪在她病牀留下的後遺症。

她割腕自殺後,昏迷了幾天,他就跪了幾天。

一顆冷汗順着額頭沒進眼睛。

明既白只覺眼睛刺痛的同時,心跳也跟着加速。

當文件傳送進度條跳到100%的瞬間,她迅速退出界面。

青瓷鎮紙墜地的脆響裏,她赤足踩上碎瓷片,鮮血在波斯地毯上綻開暗紅的花。

疼痛讓她眼角滲出淚光——這倒是真的,畢竟碎瓷上抹了催淚藥劑。

何知晏昨晚親自換藥時,曾變態的舔舌尖舔過這道傷,說她的血有鐵鏽味的甜。

她想着這樣也許能矇蔽何知晏的警覺,重新小頭控大頭。

“夫人?“守衛推門時,立刻被她受傷的樣子吸引。

而她正把微型發射器藏進袖口。

這個動作牽扯到腕上未愈的傷口,紗布立刻滲出血來。

明既白狐疑的被守衛帶去治療,她明明聽到了何知晏的腳步聲,為什麼進來的卻不是他?

何知晏當時就站在與明既白一牆之隔的門外,看着平板屏幕上的明既白踉蹌扶住書架。

技術員剛調出的數據在他眼前閃爍——凌晨2:47分,書房IP向境外服務器傳輸了9.8MB數據,加密方式與三個月前厲則用的完全一致。

技術員聲音發抖:“要處理嗎?“

何知晏摩挲着槍柄上新鮮的咬痕——那是他處置某個不聽話的豬仔留下的。

他突然笑起來:“把D區的守衛撤掉一半。“

在屬下震驚的目光中,他掏出明既白落在浴室的髮夾,“讓她玩得盡興。“

他早知道那些“意外“發現的關押名單,那些“碰巧“解鎖的電子鐐銬,都是她精心設計的遊戲。就像她故意讓他看見大腿內側用熒光劑畫的路線圖,又在他假裝睡着時偷偷擦掉。

(多可愛啊。)

何知晏撫摸着監控裏明既白蒼白的臉。

她永遠不會知道,那個所謂的加密通道,是他故意留下的漏洞。

就像她不會知道,楚燁能活到現在,是因為他親手在器官匹配系統裏做了手腳。

他已經答應過她,無論她想做什麼,他都會滿足並無條件信任她。

只要她肯留在自己身邊。

於是,他放守衛進去陪明既白去處理傷口,而他則站在明既白看不到的陰影裏,貪婪的盯着她。

*

楚燁被擡下飛機時,閃光燈照亮他手臂上的條形碼——A-173,何氏集團器官庫的編號。

這個快30歲的男人突然掙扎着扯開病號服,露出腹部蜈蚣般的縫合線:“他們……取了我半個肝!他們不是人!是畜生!他還想等我的肝長起來一部分再切了賣!“

央視直播鏡頭下,他顫抖着舉起手機。

屏幕裏是明既白最後一次直播的截圖,她指着背景裏的緬北網紅說:“這個所謂的“遠征軍後代“,身份很可疑,如果有人無緣無故對你熱情,先想想自己是不是值得這份“好意“。“

#明既白預言家#瞬間爆上熱搜。

曾經網暴她的網紅“緬北小公主“直播間早就被封,可下面的留言彈幕卻沒有停止,都在刷:“殺人犯!“

“詐騙犯!你還我兒子!”

“滾出華國啊!詐騙犯!”

楚氏集團官微發佈的長文裏,詳細列出了明既白這四個月傳遞出的十二次預警。

文章最後附了張照片——楚燁病牀上擺着明既白的周邊玩偶,那是她停播前最後一批周邊,現在淘寶價格已經炒到五位數。

園區裏,何知晏摔碎的第五個酒杯裏,還殘留着明既白的口紅印。

電視屏幕里正播放楚燁的採訪:“明姐把最後半瓶水給了我,當時她手腕上還有傷……“

“關掉。“何知晏輕聲說。

當明既白被押進來時,他正用沾血的手帕擦拭她常坐的那把椅子——椅背上還留着上一個不聽話的女豬仔掙扎時抓破的痕跡。

“書房網絡異常。“他用槍管挑起她下巴,“解釋下?“

明既白突然笑起來,這個笑容淒涼又透着失望:

“你早就知道了,既然不信我還問我做什麼。“

不是疑問句。

何知晏的瞳孔微微擴大。

他當然知道,知道她每晚用摩斯密碼敲擊浴缸,知道她把地圖畫在絲綢睡衣襯裙內側,甚至知道她偷偷收集他雪茄裏的硝酸鉀做炸藥。

可她放走了那些人,就回來了。

這個認知讓他心臟狂跳。

她明明可以跟着厲則逃走,卻回到了這個地獄。

這是不是證明,她沒有騙他,是真的想跟他在這種鬼地方衝更新開始?!

何知晏突然扔掉槍,將明既白緊緊擁入懷中:“留在這裏,整個東南亞都是你的。“

然後發瘋的去吻她,從耳垂到脖子,盡情呼吸着她身上的味道。

營救人員闖入園區的警報聲驟然響起時,明既白抓起青瓷碎片抵住自己脖頸:

“你別亂來,不然我……”

何知晏卻大笑着一把扯過她,任由瓷片劃破自己鎖骨:

“看啊小白,我們連血的顏色都一樣,我說過不會再逼你,會無條件相信你,只要你肯留在我身邊。“

直升機艙內,何知晏用領帶捆住明既白滲血的手腕。

下方密林中,厲則的車隊正在追擊,最前方那輛越野車的天窗開着,狙擊槍的瞄準鏡在晨光中閃爍。

“猜猜網友現在怎麼看你?“何知晏舔着她耳後的傷口,

“是烈士,還是……叛徒?賣國賊。“

他打開平板,屏幕上赫然是明既白簽署的器官買賣合同。

明既白望向舷窗外漸亮的雲層。

三百公里外,楚燁正對着鏡頭展示他偷偷藏起的SD卡——裏面有何氏集團所有買家的信息。而崔雪應該已經打開了西區牢房,那些被囚禁的“貨物“此刻正沿着她繪製的排污管道逃亡。

一切都在按明既白的計劃進行着。

螺旋槳的轟鳴中,她突然吻上何知晏的脣:

“無所謂,我只想和你重新開始。”

然後充分掌握整個金三角的黑色產業證據,將這顆毒瘤徹底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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