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次來是想要請你幫忙。”
凌玲緩緩開口。
凌玲的話還沒說完,趙敏書就已經明白她的意思了。
“你是希望我能去勸說她講出真相?”
趙敏書的眼神平靜如水。
凌玲點了點頭。
這個簡單的動作,卻讓整個房間的氣氛變得有些沉重起來。
“恐怕我幫不上忙,我和薛家有仇,而且薛曉春和我關係也不好,我去了反而會讓她誤會我在同情她,甚至有可能還會把罪名推到我身上。”
趙敏書的語氣中帶着幾分無奈。
她是經過深思熟慮後才說出這樣的話。
“即使我去,她也未必願意說實話。”
趙敏書補充道。
凌玲眉頭皺了一下。
“你畢竟是她曾經的嫂子,除了薛家人之外,最瞭解她的還是你,或許你有辦法說服她。”
沒等趙敏書迴應,黎司澤已經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的到來,讓屋內的氛圍稍稍變得輕鬆了一些。
“黎同志,你為什麼來了?”
趙敏書轉頭看向突然出現的人,語氣裏滿是驚訝。
“剛忙完工作,就來看看你。”
黎司澤微笑着回答。
黎司澤知道凌玲來的目的。
作為一名女警,在處理涉及女性的案件時,她總是格外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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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這人之前好壞如何,站在法律角度來看,現在的薛曉春無疑是受害者之一。
凌玲想要查明真相,給她一個公正的結果。
黎司澤很清楚薛曉春與趙敏書之間的恩怨。
因此讓趙敏書幫忙很困難。
但他還是決定將自己所知的信息全盤托出。
他把薛曉春事發當天的情況全部告訴了趙敏書。
“你覺得薛曉春會自殺嗎?”
“絕對不可能。”
她是那種性格非常開朗的人。
在沒有遇到什麼特別原因的情況下,絕對不會選擇走上這樣一條路。
除非是受到了薛家的威脅,真正把她逼到了絕境。
而趙敏書又想到,在這個時代對於一個女人來說,最重要的東西就是她的貞潔。
為了能讓薛曉春順順利利地嫁給馬劍,也許薛母會從這個方面下手。
剛開始的時候,薛曉春對於這段婚姻十分抗拒,甚至為此和家人發生了一次激烈的爭吵。
王翠蘭與薛雲山則不顧一切地逼迫她結婚。
但薛曉春的態度異常堅決,表示寧願死也不會答應這門婚事。
然而沒過多久,薛曉春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突然同意了嫁過去。
很有可能是因為她失去了清白。
“一旦兩人之間發生了實質性的關係,她就很難再有立場去拒絕這次婚姻了。不過這只是我的猜測,具體的情況還需要做進一步調查,或許可以從馬劍那裏找到一些線索。”
趙敏書將自己的想法全部都說了出來。
他們那邊似乎已經統一口徑了。
無論去問誰都沒辦法獲取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現在看來,只能嘗試着直接跟當事人接觸了。
“你曾經是薛曉春的大嫂,我相信你對她一定比我更瞭解。這也是我為什麼決定來找你的原因之一。”
這句話觸動了趙敏書的心。
即使她與薛曉春之間的恩怨再深。
在這個問題上,趙敏書也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她的內心有些動搖。
畢竟這件事情對她來說也是個機會。
她最終沒能拗過凌玲的熱情懇求,只好無奈地答應幫忙。
但此時此刻的趙敏書並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更不確定這樣做是否真的正確。
但是結果會怎麼樣,趙敏書不敢打包票。
“黎同志,你明天有空和我去躺醫院嗎?”
有警察局裏的義工在場,薛雲山母子應該不會對她做什麼過於出格的事情。
“好。”
……
第二天。
趙敏書就早早地來到了醫院門口。
然而,正當她剛要踏入醫院,就遇到了薛雲山。
只見薛雲山眉頭緊皺。
他並不想在這裏見到趙敏書。
而此刻趙敏書出現在這裏,還帶着警察局的人,肯定是來找薛曉春的。
薛雲山快速上前,用力地擋住了趙敏書的去路。
“你來這兒幹什麼?”
薛雲山質問。
“我來醫院,和你有啥關係啊?”
面對薛雲山的挑釁,趙敏書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畏懼。
“有啥關係?當然和我有關係啊!上次你還慫恿我媽向孫琴琴討錢,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聽到這話,趙敏書笑了。
“那你媽找我要錢就是對的了?”
她的聲音中帶着些許嘲諷。
“我不是你的老婆,也不是她兒媳,孫琴琴才是。我媽找她要錢不對嗎?你們一家就是這樣的人,現在卻反過來潑髒水,這關我什麼事兒。”
趙敏書毫不示弱地反駁道。
薛雲山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
“趙敏書,說話的時候要注意一點分寸,我們還沒有正式辦完離婚手續。”
薛雲山的聲音低沉。
“正因為我們現在還沒離婚,你才應該抓緊時間去想辦法。否則等到孫琴琴在BJ那邊順利完成學業之後,你還指不定能不能配得上人家呢。”
趙敏書的話語中帶着幾分挑釁的味道。
話還沒說完,她突然輕笑了一聲,繼續說道:“BJ那個大城市裏面,優秀的男人多的是,他們既有錢,又有文化。你覺得孫琴琴見識過了廣闊世界後,還會願意留在你的身邊嗎?”
“她真的會喜歡你這樣要什麼沒什麼的人嗎?”
“你!”
薛雲山怒不可遏地吼道,同時舉起了一只手。
趙敏書不僅沒有因為害怕而退縮。
“來吧,只要你敢打下來,我馬上就會打電話報警。到時你就等着被警察從這個家趕出去,並且背上施暴者的污名去找下一位伴侶吧!”
趙敏書冷靜地分析着可能發生的後果。
聽到這話,原本打算教訓一下趙敏書的薛雲山只好放下了手。
“以前真沒發現你如此有心機的人,確實是小看了你。”
他對眼前的女子感到非常失望。
“你說什麼都行吧。”
趙敏書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你來這做什麼?”
“作為薛曉春曾經的大嫂,我來看看小姑子,這麼做有問題嗎?”
她繼續質問着。
畢竟兩人已經相處了這麼長時間。
她對薛雲山這個人非常瞭解。
在這世上,最懂得讀懂他的還是趙敏書。
薛雲山的情緒總是非常外露,緊張時耳朵會變得紅通通的,說謊時額頭上總會滲出汗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