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意味着先前黎司澤與薛雲山之間的對話全部落入了他的耳中。
然而,他卻一直待在廚房裏,並沒有出來打擾。
感受到周圍氣氛變得有些尷尬,趙敏書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
“薛雲山,小趙剛才說的全都是實話。難道你覺得我們現在這樣站在這裏,是在搞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不成?”
“如果你不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的話,”她繼續補充道,“那我就告你誹謗!”
薛雲山的表情頓時變得有些難看。
“你……你怎麼會在這裏出現?”
“那你為什麼不早點兒出來呢?”
趙敏書緊接着問道,目光中帶着一絲探尋。
“我為什麼要出來?我已經說了我在泡咖啡,你是聾了嗎沒聽見?”
沈時懷毫不留情面地反擊。
趙敏書知道這兩個男人的嘴皮子有多厲害,根本就不需要她插嘴。
薛雲山就會被懟得啞口無言。
她靜靜站在一旁,彷彿已經預料到了結局。
被沈時懷這麼一頓罵後,薛雲山感到面子丟盡,只好強忍着心中的怒火。
“那是我誤會了,算了吧,不報警了。”
他咬緊牙關。
“我是來談離婚的事情,那份遺物弄丟了。如果今天不去離婚,以後恐怕就來不及了。”
“素心早就揹着我去了BJ,我現在着急想要去找她。”
說到這,薛雲山的眼神變得有些恍惚。
“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看你自己怎麼決定。”
趙敏書眉頭再次微微一皺。
她心裏明白,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很難再挽回了。
沈時懷忍不住笑了出來,臉上滿是諷刺。
“你把別人的東西搞丟了,還敢這樣理直氣壯,你要不要臉!”
“關你什麼事,這是我們之間的問題,輪不到你們倆個外人在這裏多嘴。”
薛雲山冷冷地迴應,眼中閃過一絲惱怒。
“反正無論如何,這個婚你離也得離,不離也得離,否則我就把今天的事情全捅出去,大不了咱們一起完蛋。”
薛雲山他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你自己考慮清楚,是乖乖和我離婚,還是繼續以這個身份跟別的男人廝混下去。”
趙敏書並沒有表現出急躁,反而眼神漸漸陰沉下來。
![]() |
她知道這次的對話已經無法避免,只能冷靜應對。
那件遺物找不到了,就算是從鼻子上拿下來也沒用。
看來柳素心早就揹着自己去了BJ,難怪他這麼焦急。
他想起前幾天柳素心離開時,神情慌張的樣子,心中不禁感到一陣懊惱。
到嘴的鴨子就這麼飛了,薛雲山怎麼可能甘心。
他在屋子裏來回踱步,臉色越來越難看。
現在他是破罐子破摔。
既然東西已經沒了,再僵持下去也沒什麼意義。
更何況她早就想離婚了。
要不是為了柳素心和那件遺物,她是絕不會和薛雲山耗這麼久的。
黎司澤見趙敏書猶豫,眉頭微微一皺。
他注意到趙敏書的目光在閃爍。
他正想說話,卻被趙敏書打斷。
“好吧,明天上午十點,民政局門口見。”
薛雲山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但離開時心裏卻空落落的。
回想以前那些美好時光。
現在的冷漠讓他的心隱隱作痛。
他的拳頭緊緊握着,臉色慢慢難看起來。
一定是她看上了別的男人才會這麼決絕。
這個想法讓他更加痛苦。
“趙敏書,你真高傲。”
房間裏另外兩人見趙敏書這麼果斷,眼中都流露出一絲驚訝。
之前一直拖着不離婚,他們還以為趙敏書捨不得。
還想繼續和這個爛人過日子。
但現在看來,她並不是那麼愚蠢的人。
“許老闆,今天怎麼突然變了?轉性了嗎,終於決定和這個渣男離婚了?”
沈時懷嘴角輕輕勾起一絲笑容。
兩個人四目相對。
“不是轉性,是不想再跟他糾纏不清了。”
沈時懷淡淡地回答道。
“我和他之間早就沒感情了,如果不是答應了某個人,我也不會在他身上浪費時間。”
想到這裏,沈時懷心中涌起一股淡淡的悲哀。
頂着薛雲山老婆的身份,每次出門她都覺得擡不起頭來。
她已經在他的身上浪費了太多的時間和生命。
而這一輩子她想活得跟過去完全不一樣。
黎司澤輕笑一聲,聲音溫和。
“想通就好。”
“當然了,有個像黎同志這樣好的男人在我身邊,我去喜歡那個爛人幹什麼?”
沈時懷反問道,眼神中帶着些許挑釁。
“我不好嗎?”
黎司澤似乎有些不服氣地問。
“你也好,所以我更不必留戀那個爛人了,你們不會以為我還走不出來吧?”
她知道趙敏書經常拿這種事情開玩笑。
所以大家都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對話。
不過,黎司澤卻是一個容易被調侃的人。
他微微皺眉,半開玩笑地說:“真的嗎,那你試試?”
“黎同志,你說什麼呢,許老闆只是開個玩笑,你不會當真了吧?”
沈時懷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也只是開個玩笑,你這麼激動幹嘛。”
黎司澤也笑着迴應。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針鋒相對,誰也不肯讓步。
第二天一大早.
趙敏書便拿着相關證件來到了民政局門口。
遠遠望去,薛雲山早已在那裏等候多時。
她害怕對方遲到,特地掐着點來的。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她的心跳也隨之加快.
沒想到他竟然沒有遲到。
這個意外讓她感到一絲意外.
但也讓她明白,柳素心悄悄跑到BJ這件事,對他的打擊真的很大。
他的臉色看起來有些蒼白。
薛雲山看到人來了,立刻迎了上去。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氣氛有些壓抑。
隨後,他打開了門,邀請趙敏書進門。
“趙敏書,從今天開始,咱倆徹底沒關係了,你也別再用道德的藉口來指責我。”
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整理自己的思緒。
“你也好不到哪兒去,我們兩個半斤八兩。”
“你在外面有別人,我在外面也有別人,這段婚姻本來就是個笑話,是你一手造成的,現在離婚只是讓一切恢復正常而已。”
他繼續說道。
“以後我去北京發展怎麼樣和你一點兒關係都沒有。”
他接着說道,目光中透出一絲冷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