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刻薄的明既白

發佈時間: 2025-12-07 16:45: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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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刻薄的明既白

見明既白將視線落在她手上,她立刻將禮盒打開,殷勤的撐着禮盒,給明既白過目:

“我知道這比不上您要修復的玉豬龍球,但或許……或許在結構和技法上,能給您提供一點點微不足道的參考?就當是我為昨天的無禮,賠罪了。請您一定收下。”

明既白看着她這番唱作俱佳的表演,目光沉靜。

她自然看得出溫素雅並非全然真心,那眼底深處一閃而過的算計並未完全掩蓋乾淨。

但那番關於“緬北救人”的細節,若非刻意打聽,外人絕難知曉,這讓她的話多了幾分可信度。而且,眼前這個牙雕鬼工球,即便隔着玻璃罩,也能看出其雕工極其繁複精美。

層層鏤空,旋轉靈活,確實是非常難得的參考物,對她目前陷入的瓶頸而言,無異於雪中送炭。

更重要的是,溫素雅此刻表現出來的,是一個被聯姻束縛、為情所困、甚至有些卑微可憐的女性形象。

這或多或少觸動了她心底某一根柔軟的弦。

她見過太多身不由己的女性。

或許,溫素雅的尖刻,背後也有其無奈和痛苦,就像曾經的她自己。

沉銀片刻,明既白臉上的冰霜稍稍融化。

她接過那個沉甸甸的禮盒,語氣平和了些:“溫小姐,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你的禮物,我收下了,謝謝。也希望你能看開些,感情的事,強求不來。”

她的話帶着一種過來人的通透和淡淡的疏離,既接受了道歉,也劃清了界限。

溫素雅心中竊喜,面上卻更是感激涕零,連連點頭:

“謝謝明小姐大人大量!您放心,我以後一定不會再胡亂打擾您了!”

她嘴上這麼說着,目光卻不着痕跡地快速掃過工作臺,試圖捕捉任何關於修復進度的蛛絲馬跡。

就在這時,明既白的手機響了,是厲則。

她走到窗邊接聽。

電話那頭,厲則似乎正在處理棘手的公務,背景音有些嘈雜,他的語氣不可避免地帶着慣常處理公事時的簡潔和冷硬。

甚至因為疲憊而顯得有些急躁不耐,簡單問了問她的情況,叮囑了幾句注意安全,便匆匆掛了電話。

溫素雅站得離明既白不算遠,將那冷硬的語氣片段聽在耳中,再結合明既白接電話時微微蹙起的眉頭,她立刻在心底斷章取義,得出了一個讓她欣喜若狂的結論——

他們吵架了,並且感情出現裂痕了!

厲則那樣高高在上的男人,怎麼可能長久忍受一個二婚還懷過“拖油瓶”歷史的女人?

肯定是膩了!

這個認知讓溫素雅幾乎要笑出聲來。

她強忍着內心的狂喜,再看向明既白時,眼神裏刻意增添了幾分同病相憐的“柔情”和“善意”。看啊,你再厲害,再是英雄,不也一樣抓不住男人的心?

如今,你和我,在情場上,一樣都是失意者了。

一種扭曲的平等感和優越感在她心中滋生。

她覺得明既白終於從神壇跌落,和她一樣了,甚至更可憐,畢竟厲則可比汪哲難搞多了。

失去這樣的優質金大腿,後半輩子明既白哪還有這樣的運氣再調到另一個能與厲則媲美的。

明既白何等敏銳,自然看出了溫素雅態度裏那微妙的轉變和隱藏的幸災樂禍。

但她懶得點破,只覺得無比厭倦。

送走這位心思叵測的客人後,她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手機屏幕亮起,是汪哲發來的短信,言辭懇切地約她吃飯,為上次的事情再次道歉,並想聊聊。

明既白直接回撥了電話過去。

電話接通,汪哲驚喜的聲音傳來,她卻語氣平靜地打斷了他:“汪哲,謝謝你的好意,吃飯就不必了。”

她頓了頓,想到溫素雅方才那看似委曲求全、實則暗藏機鋒的模樣。

雖然不喜歡溫素雅,但她更不喜歡汪哲這種在處理不清的婚約關係時,還不斷向自己示好的行為。

這讓她想起何知晏當年在某些事情上的含糊不清,最終帶來的只有傷害。

她的聲音清晰而冷靜,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

“溫小姐剛才來過了,態度很誠懇。我看得出來,她對你用情很深,也很痛苦。汪哲,聯姻不是兒戲,牽扯的是兩個家族。既然選擇了,或者無法反抗,那就請你承擔起該有的責任,善待你的未婚妻。不要一邊維持着婚約,一邊又做着讓她不安、也讓別人困擾的事情。”

她的話語像一把鋒利的刀,剖開了汪哲試圖迴避的現實:

“你現在的行為,和我曾經認識的某個人,本質上並沒有什麼不同。都是不負責任的‘渣’。我希望我們之間,能保持純粹的、有界限的朋友關係,如果你還願意做朋友的話。否則,連朋友也沒得做。”

說完,她不給汪哲任何辯解的機會,直接掛斷了電話。

話語尖銳,甚至有些刻薄,但她希望這盆冷水能讓汪哲清醒。

電話那頭的汪哲,聽着手機裏傳來的忙音,整個人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明既白的話像一根根鋼針,扎得他生疼,卻也讓他無法反駁。

他知道她口中的‘認識的某個人’是誰,因此頹然地坐倒在沙發上。

反覆咀嚼着那句“和曾經的某個人一樣渣”、“不負責任”。

是啊,他口口聲聲說喜歡明既白,卻又無法掙脫家族的束縛,給不了她任何承諾,還一次次因為自己的靠近給她帶來麻煩,比如來自溫素雅的騷擾……

和那些玩弄感情、優柔寡斷的男人,有什麼區別?

巨大的羞愧和無力感淹沒了他。

就在這時,溫素雅的信息適時地發了過來,語氣溫柔又委屈,問他什麼時候有空一起去挑選婚戒。

汪哲看着那條信息,眼前閃過明既白冰冷決絕的眼神,心中一片灰敗。

他閉了閉眼,像是認命般,回覆了一個字:“好。”

然而,就在約定好的那天,汪哲從一個資深古玩修復師那裏偶然聽說,某種特殊合金比例配置、經過古法捶打提純的金粉,其延展性和附着性遠超普通金粉。

或許對極高難度的金繕修復有奇效。

他立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覺得這或許是能真正幫到明既白、彌補自己虧欠的方式。

他立刻動用所有人脈,四處打聽尋找這種特殊金粉的貨源或製作匠人,全然忘記了與溫素雅的婚戒之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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