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嫉妒成恨
溫素雅觀察着明既白的臉色,繼續火上澆油,話語像裹着糖衣的毒針:
“不過要我說啊,這世上,真小人也好過僞君子。起碼前面那個壞得光明磊落,不像後面那個,表面上對你千好萬好,背地裏還不知道怎麼算計你呢。”
她試圖將自己和明既白捆綁在“同一戰線”,用共情來瓦解明既白的心防,
“枕邊人的算計,那才叫殺人誅心啊!這種痛苦,我最能理解了。”
實則是想進一步孤立她,讓她對所有人都失去信任,最終在絕望中,或許會走向何知晏提供的那個“選項”。
明既白停下腳步,冷冷地看着她,眼神裏沒有絲毫溫度,只有看穿一切的厭倦:“溫小姐,你的‘理解’和‘關心’,我承受不起。我和誰交往,信任誰,是我的事,不勞你費心。”
她頓了頓,語氣斬釘截鐵,帶着明確的劃清界限:
“至於汪哲,你放心,我對他沒有任何超出朋友界限的想法,以後也會盡量避免不必要的接觸。所以,你真的不必再費盡心思來我這裏‘討好’或者‘試探’什麼。”
“最後我很忙,有很多正事要做,請你以後,沒事不要再來打擾我了。”
說完,她不再給溫素雅任何表演的機會,轉身刷開電梯門禁,決絕地走了進去。
電梯門緩緩合上,隔絕了溫素雅那張瞬間變得鐵青、寫滿怨毒和不甘的臉。
溫素雅死死瞪着那緊閉的電梯門,氣得渾身發抖。
她搞不懂!
她真的搞不懂,明既白到底有什麼魔力?
這麼沒趣味又木訥冷漠的女人,還是個她根本看不起的二婚,憑什麼就能讓那些頂尖的男人一個個為她神魂顛倒,甚至不惜當衆撕破臉皮。
而自己,處處討好,步步算計,卻連未婚夫的心都抓不住!
強烈的嫉恨像毒蛇一樣啃噬着她的五臟六腑。
另一邊,汪哲經歷了沙龍風波和周教授的點撥,又反思了明既白那番尖銳的指責,的確意識到了自己徘徊在婚約和心動之間的行為,有多麼混蛋和“渣”。
他心中對溫素雅確實充滿了愧疚,想要彌補。
於是,他主動約了溫素雅,參加一場頂級的私人拍賣會。
溫素雅欣然同意。
拍賣會上名流雲集,珠光寶氣。
汪哲穿着量身定製的高級西裝,混血兒的深邃輪廓和天生的貴氣讓他如同行走的發光體,吸引着全場女性的目光。
而他身邊站着的,是正牌未婚妻溫素雅。
為了顯示誠意,汪哲甚至難得地放出豪言:“素雅,今天你看上什麼,儘管舉牌。就算是要天上的月亮,我也想法子給你摘下來,就當是給我之前屢次爽約賠罪。”
溫素雅的心情瞬間如同坐上了雲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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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精心打扮,穿着最新一季的高定禮服,親密地挽着汪哲的手臂,感受着周圍投來的或羨慕或嫉妒的目光。
看啊,最終能光明正大站在他身邊的,還是她溫素雅、
她就知道,只要明既白那個踐人識相點不再糾纏,汪哲的心遲早會回到她這個青梅竹馬的身上。
畢竟,他們才是門當戶對、自幼相識的一對!
當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溫素雅的心情越發閒適得意。
這比拍到任何天價珠寶都讓她開心。
她享受着這一刻的萬衆矚目和“失而復得”的錯覺,臉上的笑容明妹燦爛,彷彿已經將明既白徹底踩在了腳下。
這幾天的籌謀還是有點作用的。
可當拍賣會進行到中段,一件不算起眼的拍品被呈了上來時,她身邊本來還無聊到玩手機的汪哲突然坐直了身體——
那是一組出土的、帶有明顯金繕修復痕跡的古代鈞窯瓷片,雖然破碎,但釉色絢爛,金線蜿蜒,呈現出一種破碎重生的獨特美感。
溫素雅一眼就看出,那東西與明既白的修復風格有幾分神似。
幾乎是下意識的,她轉頭關注着汪哲的狀態,然後心一寸寸沉了下去。
汪哲的眼睛瞬間亮了。
可他並非出於對明既白的私情,而是純粹從一個藝術愛好者和支持者的角度。
覺得這組瓷片極具研究價值和收藏意義,更能表達對非遺技藝的支持。
然後想都沒多想,直接舉牌。
反正這東西或許對溫素雅瞭解這門藝術也有好處,可他完全忘了溫素雅對此毫無興趣。
於是只顧着興致勃勃競拍,全然沒注意溫素雅已經完全黑沉下去的臉色,和壓抑着扭曲與失態的表情。
經過幾輪競價,他最終以不低的價格成功拍下了那組瓷片。
工作人員將裝有瓷片的精緻木盒送到他們面前。
汪哲打開盒子,仔細欣賞着那古樸而精湛的金繕工藝,臉上帶着純粹的職業性讚賞,甚至還轉頭對溫素雅說:
“素雅,你看這金線的走勢,多漂亮!這種古老的修復技藝真是……”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感覺到溫素雅的冷淡。
轉頭一看,溫素雅臉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駭人的鐵青和扭曲!
溫素雅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平息下即將炸裂的情緒,也沒注意到汪哲剛剛轉過頭和她說了什麼
在她看來,汪哲這根本就是赤赤果果赤果果的羞辱。
在這樣盛大的場合,在她滿心以為他是要補償她、為她一擲千金買下珠寶鑽戒的時候,她是多麼幸福。
可她卻天真的信了汪哲的鬼話,以為他真的只是為了哄她。
到頭來,他還是不惜重金拍下了這堆破瓷片!
和那個明既白風格相似的破瓷片!
這無異於當衆扇她的耳光,告訴所有人,即使她站在他身邊,他心裏想的、眼裏看的,還是那個陰魂不散的女人。
巨大的落差和極致的羞辱感,如同岩漿瞬間淹沒了溫素雅。
剛才所有的得意和虛榮,此刻都化作了最尖銳的諷刺,狠狠扎穿了她的心臟。
她死死盯着那盒瓷片,又猛地擡頭看向還一臉無辜的汪哲,氣得渾身劇烈顫抖,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下一秒,在周圍人詫異的目光中,溫素雅猛地甩開汪哲的手臂,一把抓過那個木盒,狠狠摔在地上!
“汪哲,你混蛋!”她尖利的聲音劃破了拍賣會優雅的氛圍,帶着哭腔和歇斯底里的憤怒,頭也不回地衝出了會場。
只留下汪哲愣在原地,看着地上四散的、他剛拍下的“研究資料”,又看看溫素雅絕塵而去的背影,一臉茫然無措的撓撓頭,完全不明白這個女人又在發什麼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