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去找她說開

發佈時間: 2025-12-07 16:46:20
A+ A- 關燈 聽書

第一百四十六章去找她說開

汪哲聽得眉頭緊鎖,忍不住撓了撓頭,一臉難以理解:

“我說厲則,你們倆在一起,難道不是因為互相喜歡嗎?難道還能是迫不得已或者因為相互利用?既然喜歡,不是應該互相理解、共同面對難處嗎?可你這種處理方式……”

厲則聞言擡起頭,目光銳利的盯着汪哲。

汪哲不甘示弱,皺起眉,表情十分嫌棄:

“嘖,說真的,我要是明既白,我也會生氣,而且會更生氣!”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着樓下川流不息的車河,語氣變得嚴肅:

“比起因為壓力和困難產生的爭吵,隱瞞和欺騙,才是一段感情裏最不可饒恕的原罪。你自以為是的‘保護’和‘清掃’,在她看來,就是算計和不信任。”

厲則怔怔地聽着,汪哲的話像一把鑰匙,猛地打開了他心中某個一直緊閉的、不願面對的黑匣子。

是啊,他一直在糾結於如何辯解“沒有冷血到不顧孩子性命”,卻忽略了最根本的問題——他最初的動機,就是不純粹的,就是建立在隱瞞和算計之上的。

“我……”厲則張了張嘴,喉嚨乾澀,“我會找個機會,跟她坦誠地談一次。”

“儘快吧!”汪哲轉過身,神情認真,“這種核心的矛盾,拖得越久,女方的失望和心冷累積得就越多。等到感情真的淡下去了,你再想挽回,就難了。”

汪哲的話像一記警鐘,敲醒了厲則。

他看着桌上那盒古瓷片,心中做出了決定。

*

與此同時,明既白正身處國家文物局下屬的一處高度保密的修復室內。

空氣中瀰漫着古老紙張、礦物顏料和特種粘合劑混合的特殊氣味。

她剛剛向負責此處的鄭處長提交了自己復刻的玉豬龍鬼工球。

,其精湛絕倫的技藝和對古法深刻的理解,贏得了高度讚譽,並因此獲得了接觸並修復那件真正的、破碎的國寶——鏤空玉豬龍鬼工球原件的資格。

然而,當那件沉寂了數百年的、佈滿滄桑裂痕的玉豬龍球真品,被工作人員小心翼翼地放置在鋪着黑色絲絨的工作臺上。

在無影燈下散發出微弱卻沉重光芒時,明既白感受到的不是興奮,而是前所未有的壓力和……敬畏。

這不再是練習和復刻。

這是不容有任何閃失、甚至不允許存在絲毫瑕疵的終極挑戰。

每一道裂痕都承載着歷史,每一片碎玉都凝聚着無數匠人的心血。

她站在工作臺前,手指微微顫抖,竟然遲遲不敢落下第一筆。

那種害怕澱污瑰寶、害怕成為歷史罪人甚至辜負厲則對她投注精力與資源的恐懼,如同冰冷的藤蔓,緊緊纏繞住了她的心臟和手腕。

她被困住了。

困在了對完美的極致追求和對失敗的巨大恐懼裏。

一整天都沒有去碰它。

無奈之下,她只能請來了厲老夫人。

老夫人穿着素雅的旗袍,銀髮梳得一絲不苟。

她並沒有立刻指導技術,而是先讓明既白閉上眼睛,用手去觸摸那冰冷的玉片,去感受那蜿蜒的裂痕。

“明丫頭。”

老人的聲音蒼老卻帶着一種沉靜的力量,

“修復的不是物件,是時間,是魂靈。你太想着‘不能錯’,反而被‘怕’字捆住了手腳。金繕之道,貴在‘承續’,而非‘覆蓋’。”

“你的技藝早已足夠,缺的是一顆‘與物合一’的平常心。記住,它不是供在神壇上的偶像,它是一件等待你賦予它第二次生命的……孩子。”

老夫人的話如同醍醐灌頂,瞬間擊中了明既白內心最深的迷障。

是啊,她太過執着於結果的完美,反而忘了修復本身是一場與歷史的對話,是一次溫暖的接力。

她深吸一口氣,再次睜開眼時,眼中的猶豫和恐懼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靜的專注和強大的自信。

她從容的拿起工具,蘸取精心調製的金漆,手腕穩定如磐石,目光如炬。

筆尖精準地落在最關鍵的一處內部鏤空結構的斷裂處,金粉混合着生漆,如同流動的熔金,在她手下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靈巧和精準,蜿蜒流淌,完美地填補、連接、重塑。

一處處精妙複雜的結構,在她手中被完美復原。

金繕的線條不僅修復了破損,更彷彿賦予了它新的生命律動,流光溢彩,生動如初。

只要再給她些時間,這件傳承了華國千百年歷史的國寶就能正式亮相,將本屬於華國的瓷器之王的桂冠拿回來。

“不錯,明丫頭你這手藝可以出師了。”一向嚴苛的厲老夫人忍不住脫口讚歎,眼中充滿了欣慰和驕傲。

工作室裏其他協助的研究員們也忍不住低聲歡呼,氣氛瞬間振奮起來。

就在這時,工作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明既白微微蹙眉,這個時候誰會來打擾?

她示意助手去開門。

門外站着的是風塵僕僕的厲則。

他手裏拿着那個汪哲送來的木盒,看着裏面明顯忙碌而緊張的景象,尤其是看到祖母也在時,他收斂了所有情緒。

語氣平靜甚至帶着一絲刻意的疏離:“打擾了。受人之託,送點東西過來,是一些古代金繕的標本,或許對你們的研究有幫助。”

他巧妙地將“汪哲”隱去,只說“受人之託”。

明既白此刻正全心沉浸在突破瓶頸的喜悅和後續工作的規劃中,並不想與厲則有過多牽扯。但礙於厲老夫人在場,以及他畢竟是送來“研究資料”的,她不好太過冷硬。

便淡淡點了點頭:“多謝厲總費心,東西放那邊吧。”

她指了指旁邊的物料臺。

厲則將盒子放下,卻沒有立刻離開,眼睛直勾勾盯着明既白,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厲老夫人何等精明,目光在兩人之間一掃,便了然於心。

她故意支開其他助手,讓他們跟自己一起去厲家老宅取一些無關緊要的材料,自己也藉口要去看看其他修復室,將空間留給了他們。

工作室裏頓時只剩下明既白和厲則兩人。

氣氛有些微妙的凝滯。

明既白也不主動挑話,自顧自的坐回工作臺。

厲則看着明既白專注工作的側影,燈光在她長長的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幾天不見,她似乎又清瘦了些,但眼神卻更加銳利明亮。

他心中五味雜陳,終於鼓起勇氣,率先打破了沉默。

“阿白。”

他的聲音低沉,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和懇求,

“對不起,為我之前所有的隱瞞、算計,還有……那次會議上的混賬話。”

浮動廣告
行銷百寶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