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何知晏的歹毒計劃
一直沉默的首相終於開口,聲音緩慢卻帶着陰冷的算計:
“硬抗自然不明智。但,美麗國那邊……或許還能再爭取一些利益。畢竟何知晏這個人,現在像個燙手山芋,但他也是奇貨可居。”
一個更陰險的計劃在幾人眼神交換中醞釀而成。
他們決定,表面應承華國,拖延時間,暗地裏,卻要狠狠敲何知晏和其背後的美麗國勢力一筆,同時……
也要讓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付出代價!
負責與何知晏祕密聯繫的伊藤保長,很快通過加密渠道聯繫上了何知晏。
不過他沒有提及華國給出的真實寬限時間,反而惡意地將期限縮短了近一半,語氣極其‘為難’:
“何桑,華國這次是動了真怒,給我們的時間非常非常短。我們當然是想保住你的,美麗國那邊的朋友也是這個意思。但是,華國的壓力實在太大,我們也很難做啊……”
何知晏默默聽着,手指把玩着氧氣管,欣賞着重傷昏迷的女人一會紫一會白的臉色。
這番話,看似推心置腹,實則惡毒至極。
既甩鍋給了華國的“逼迫”,又暗示需要更多好處,更是赤赤果果赤果果地慫恿何知晏去用更極端的手段對付明既白,他們好坐收漁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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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何知晏正身處美麗國一棟守衛森嚴的私人療養別墅內。
他穿着一身昂貴的絲質睡袍,舉着電話走到臥室外,坐在寬敞奢華的病房客廳裏。
面前擺着精緻的點心和紅茶。
而裏間臥室的門開着,能聽到伊麗莎白·溫莎虛弱得幾乎要將臟器一併咳出的咳嗽聲。
半個月前那場“意外”的暗殺,雖然因何知晏“恰巧”出現呼喚保鏢而中斷。
但伊麗莎白還是中了一槍,失血過多,加上驚嚇過度,至今虛弱地躺在病牀上,需要全天候護理。
這半個月,是何知晏地獄般生活中難得的“喘息之機”。
他憑藉“救命恩人”的身份和精心編織的謊言,徹底取得了這個年老孤獨、又剛經歷生死恐懼的女人的絕對信任和依賴。
伊麗莎白甚至開始讓他代為處理一些集團日常事務,將他視為新的精神支柱和代理人。
何知晏臉上時常掛着恰到好處的擔憂和溫柔,內心卻冰冷而譏誚。
他熟練地操控着伊麗莎白的情緒,時而體貼入微,時而展現“商業上的鐵腕決斷”,完美契合了她對一個完美情人和強大夥伴的幻想。
他正從手機轉播上觀看明既白在談判桌上的鋒芒畢露。
看到了她如何一步步將加盆國代表逼得狼狽不堪,也看到了她最終被簇擁在人羣中的光彩時刻。
恨意與扭曲的佔有欲如同毒液般親蝕着他的心臟。
就在這時,他接到了伊藤的加密通訊。
他抿了口紅酒,電話那邊還在繼續‘懇切’的說:
“除非,你能讓美麗國那邊再給出一些‘誠意’,或者……你自己能想辦法,讓華國,尤其是那個明既白,暫時‘忙’起來,無暇顧忌你,這樣我們才好操作,為你爭取更多時間和支持啊。”
聽完對方“訴苦”和暗示,何知晏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伊藤先生,請放心。”
他對着話筒,聲音平穩而充滿自信,彷彿一切盡在掌握,
“華國的虛張聲勢,我自有辦法應對。美麗國這邊的‘誠意’,我也會盡力爭取。至於明既白……她很快就會明白,挑戰我的代價是什麼。她會為她所做的一切,跪下來求我。”
掛斷電話,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只剩下陰鷙。
他需要更有力的籌碼,更惡毒的計劃,不僅要讓明既白身敗名裂,更要讓她徹底絕望,乖乖回到他的掌控之中。
他走進臥室,伊麗莎白正虛弱地靠在牀頭,看到他,混濁的眼睛亮起一絲光:
“艾力克,外面有什麼事嗎?你一直在打電話。”
何知晏走過去,無比自然地拿起水杯,
“沒什麼大事,親愛的,只是一些無聊的商業郵件。”
他先試了試溫度,然後才小心地喂到她嘴邊,動作溫柔體貼至極,
“你只需要安心養病,一切有我。”
伊麗莎白貪婪地享受着他的照顧,枯瘦的手抓住他的手腕:
“艾力克,幸好有你……沒有你,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何知晏垂下眼瞼,掩去眸底深處的厭惡與算計,聲音更加溫柔:
“別這麼說,能陪在你身邊,才是我的幸運。”
只是他心中冷笑,這個老女人恐怕永遠想不到,那場暗殺,他才是唯一的“受益人”。
*
另一邊,明既白很快收到了海恩斯發來的加密郵件。
點開附件,是何知晏與海恩斯通話的錄音,清晰記錄了他如何用藍晶毒素的活人實驗數據作為佑餌,要求海恩斯絕不能救治厲則。
海恩斯的附言簡短而直接:「那麼,你的籌碼?」
明既白握着鼠標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着不正常的慘白。
何知晏的歹毒超出了她的想象,而海恩斯的冷靜與貪婪也讓她心寒。
她手中的確擁有更全面、更核心的藍晶研究資料,那是她無數個日夜的心血,也蘊含着巨大的風險。
交出籌碼,等於將主動權徹底交給一個科學狂人,未來可能引發更大的災難。
不交,厲則……
一想到厲則可能正在忍受病痛的折磨,甚至可能因為延誤治療而……
她的心臟就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無法呼吸。
巨大的矛盾和痛苦幾乎將她撕裂。
她需要見到他,哪怕只是遠遠看一眼,感受他的存在,才能獲得一絲支撐下去的力量。
她再也忍不住,找到了汪哲。
連日來的壓力、擔憂、恐懼,讓她憔悴不堪,眼神裏充滿了無助和哀求。
汪哲看着她這副模樣,終究沒能硬下心腸,將厲則所在的祕密醫院地址告訴了她。
而此刻的厲則,正躺在病牀上,臉色蒼白如紙,手背上還打着點滴,卻堅持讓尹祕書用平板電腦為他播放談判的後續新聞和相關輿情報告。
他看到明既白在鏡頭前冷靜駁斥、最終為國家奪回榮譽的身影,蒼白的脣角勾起一絲極淡卻無比自豪的笑意。
他強撐着精神,低聲吩咐尹祕書:
“繼續……加大對我們有利輿論的引導,抓住加盆國私自放走何知晏這點,狠狠……攻擊。不能讓他們有機會反撲、反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