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危機

發佈時間: 2025-12-07 16:53: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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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危機

汪有權沉了一口氣,繼續道:

“而且他們的器官迅速衰竭,甚至……死亡。而且這些病例,都被一股很強的勢力在刻意壓制消息,普通的媒體根本不敢報,也報不出來。”

他看着明既白瞬間變得蒼白的臉,語氣充滿了感激與擔憂:

“我們父子倆這次在加盆國病倒,多虧了你裏外操持,這份情,我汪有權記在心裏。所以一聽小哲無意中提到老夫人也在吃這個藥,我這心裏就咯噔一聲!”

“都說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這藥要真有問題,那可是要命的事!你趕緊勸勸老夫人,如果不是非吃不可,最好先停了!”

明既白聽完,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竄起,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對醫藥領域知之甚少,這完全是她的知識盲區。

但汪有權的話語、神情,以及他透露出的信息背後那股不尋常的壓制力量,都讓她感到強烈的不安。

如果是文物鑑定,她可以引經據典,一眼辨真僞,可面對這種潛在的、裹着糖衣的致命毒藥,她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

但幸好,她還有一個最強大的外援——儘管這個外援本身也意味着麻煩。

“汪伯伯,謝謝您!這個消息太重要了!”明既白的聲音帶着一絲後怕的顫抖,

“我立刻聯繫老夫人,讓她先停藥。至於這個藥到底有沒有問題…”

她深吸一口氣,“我會想辦法查清楚。”

離開餐館後,明既白第一時間趕回療養院,用盡可能委婉但堅定的語氣,勸說厲老夫人暫停服用“安澤平”。

幸好厲老夫人經過之前的種種事件,對明既白已經極為信任和依賴,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答應下來。

處理完這邊,明既白立刻撥通了海恩斯的電話。

此刻,她顧不得之前那些微妙的尷尬和刻意的疏遠,直接將汪有權透露的信息以及自己的擔憂和盤托出。

“海恩斯教授,我知道這很冒昧,但您在生物醫學領域是絕對的權威。您是否聽說過關於‘安澤平’的不良反應報告?或者……”

她咬了咬下脣,直接問出口:

“從專業角度,您覺得一種抗癌靶向藥,出現這種初期效果極佳卻迅速導致患者死亡的情況,是否正常?”

電話那頭的海恩斯似乎低笑了一聲,語氣帶着一種被需要和被認可的愉悅:

“明小姐終於主動找我了?而且還是為了另一個男人的母親…真是令人感動。”

他習慣性地先進行了一番言語上的撩撥,才轉入正題,

“‘安澤平’,伊麗莎白集團的產品,嗯,他們的數據漂亮得有些過分了,尤其是在亞洲市場的‘特效’版本。事實上,我的一些同行私下也在討論其中蹊蹺,只是缺乏直接證據。不過嘛……”

他故意拉長了聲音,吊足了明既白的胃口:

“如果你真的想知道,或許我們可以見面詳談?我這邊恰好收集到一些…有趣的、未公開的實驗室數據,關於某些特殊礦物輻射對特定藥效的‘催化’作用…我想,你會感興趣的。”

於是,以探討“安澤平”疑點和藍晶醫學應用為名,海恩斯獲得了頻繁接觸明既白的“正當理由”。

他時而帶來一些晦澀難懂的論文摘要。

用修長的手指點着上面的數據,身體卻不經意地靠近,雪松混合着消毒水的獨特氣息將明既白籠罩。

時而在討論間隙,忽然凝視着她,碧藍的眼眸深邃如海,用他那帶着磁性的嗓音低語:

“明,你專注思考的樣子,比任何實驗數據都更吸引我。”。

又會看似無意地提及:

“如果厲先生無法再給你提供應有的保護和未來,我的實驗室和瑞士的山間別墅,永遠為你敞開。”

這些充滿挑逗與試探的言語,像羽毛一樣搔颳着明既白的神經,讓她倍感困擾卻又不得不虛與委蛇,因為她需要他的知識和信息。

而這一切,絲毫沒有逃過厲則的眼睛。

海恩斯似乎格外享受在厲則面前上演這些戲碼。

他有時會“恰好”在厲則清醒探視時間過來“討論問題”,甚至會故意在離開時,用一種只有男人才懂的、飽含佔有欲和暗示性的眼神瞥一眼病牀上的厲則。

彷彿在宣告某種主權。

厲則都強忍着不滿,只當明既白被只蒼蠅騷擾着。

一次,海恩斯帶來一份據稱是“安澤平”特定批次的輻射殘留檢測報告,和明既白站在病房窗邊低聲討論了許久。

期間,海恩斯甚至極其自然地將手搭在了明既白身後的窗臺上,從厲則的角度看去,幾乎像是將她半圈在了懷裏。

厲則靠在牀頭,臉色依舊蒼白,頭上的疤痕猙獰依舊。

他看着那兩人“親密”低語的背影,看着海恩斯身上那刺眼的、象徵着健康與活力的金髮。

再反觀此刻的自己……病弱與殘缺,一股尖銳的刺痛和酸澀猛地攫住了他的心臟。

他垂下眼瞼,濃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掩去了眸中翻涌的暗流。

當明既白送走海恩斯,回到他牀邊時,看到的就是厲則側着頭望着窗外,一言不發,周身籠罩着一層失落又脆弱的氣息。

明既白立刻擔心地俯身,

“怎麼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關切的用手背試探他額頭的溫度。

厲則卻輕輕避開了她的觸碰,聲音低啞,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和委屈:

“沒什麼…只是有點累。你去忙你的吧,不用總是守着我這個病人…海恩斯教授那邊,肯定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和你‘探討’。”

這話裏的酸味和自棄,幾乎濃得溢出來。

明既白先是一怔,隨即明白過來,又是好氣又是心疼。

她強行捧住他的臉,逼迫他看向自己,語氣帶着嗔怪:

“厲則,你這一閒下來腦子裏都胡思亂想些什麼,我和他只是在說正事!‘安澤平’可能有問題,事關老夫人的健康,我必須搞清楚!”

厲則卻垂下眼眸,長長的睫毛像受傷的蝶翼般顫抖,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我知道…是我沒用,現在什麼都幫不了你,還要拖累你…他確實…比我更有能力幫你…”

他甚至還勉強扯出一個蒼白的、無比懂事的微笑,

“沒關係的,我能理解……你做什麼我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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