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腹黑,縱容她的親近
檀棲真臉色一黑,眉心都是一跳。
這什麼眼神兒?他什麼意思?
男孩兒父母走出病房。
這纔開始蛐蛐。
“這位檀先生可真慘,當面看自己的老婆和別的男人,唉……”
“你看他坐着輪椅下想來是半身不遂吧,那方面估計夠嗆。”
男人說:“他老婆除了皺紋多,乍一眼是真的漂亮,不安於室也正常。”
女人突然揪住他的耳朵:“你還能注意到別人好看啊,嗯?”
“老婆,老婆我錯了……”
伴隨着男人的求饒聲,聲音漸漸遠去。
檀棲真額上劃下幾道黑線。
心菱吃了幾口就不想吃了,身體難受,眼淚都出來了,趴在葉懸音懷裏哭。
低低的啜泣聲,聽的人心都跟着揪起來。
葉懸音趕緊把她抱在懷裏,拍着她的後背安撫。
等到心菱徹底睡沉,葉懸音擦了擦眼淚,拜託燕南城在這裏陪着,這才推着檀棲真去主治醫生那裏。
一路上的氣氛都壓抑的有些可怕。
“心菱是什麼病。”檀棲真突然問。
“白血病。”
“應該需要骨髓捐獻吧?你前夫就沒幫忙?”
葉懸音聲音低了幾度:“還沒有匹配成功。”
檀棲真不說話了。
隔了一會,他聲音不疾不徐:“我可以讓慕星野幫你找合適的骨髓移植。”
葉懸音低頭,詫異的看着他。
對檀棲真而言,心菱其實只是他保姆的女兒,僅此而已!
檀棲真沒擡頭,都能知道葉懸音肯定用特別崇拜的眼神看着他,聲音不由傲嬌了一點:“你也不用感謝我,只是舉手之勞而已。”
“先生,不用了,我已經有辦法了。”
檀棲真蹙眉:“私自售賣器官是犯法的。”
葉懸音扶額:“……”
他把她當什麼人了。
“先生放心,我不會做什麼犯法的事情。”
路過交費處時,檀棲真又看到了剛剛男孩的父母。
他將輪椅的行動功能關閉,葉懸音推不動,詫異的看着他:“先生,怎麼了?”
檀棲真:“你湊過來。”
“嗯?”
“衣服的扣子沒扣好,重新幫我弄一下。”
葉懸音低頭,看着他的襯衣。
剛剛心菱在他身上躺了一會,是有些皺皺巴巴了。
但是釦子看着是正常的。
她在他面前彎下腰,伸手幫他整理。
烏黑的長髮順着她的動作垂落,就在她整理好要起身時,頭皮突然被一扯,她猝不及防的跌在檀棲真懷裏。
她呼吸微沉。
男孩父母交完費轉身,就看到這有些不雅觀的一幕。
葉懸音皺着眉,看向自己的頭髮,不知道什麼時候纏上了他的袖釦。
按理說,頭髮和袖釦離的挺遠。
“先生,我解一下頭髮。”
她聲音都緊了幾分。
因爲頭髮遮擋,看不太明白,所以指尖只能在不觸碰到檀棲真手的情況下解自己的頭髮。
可是越着急越容易出錯,頭髮反而越解越多。
猝不及防的,她的手突然被人扣住。
下一秒,身子一跌,整個人撞進他懷裏,瞬間心跳加速。
她呼吸不自然,擡頭瞬間,躍進一雙深邃的眸子裏。
他的容貌,好似春雨打橫斜的一支海棠,清雋的讓人移不開眼。
距離近的過分。
也不知是誰的心跳聲,鼓雷般,讓她心跳跟着失序。
她張了張嘴:“先生,我……”
檀棲真語氣淡漠:“你又投懷送抱。”
葉懸音:“……”
不是。
這咋解釋?
檀棲真低頭:“你別動,我來解,不然頭髮扯斷,你就禿了。”
葉懸音乖乖彎着腰,不敢再動,但這個姿勢,着實不舒服,腰都要僵了。
檀棲真趁機握着她的手腕。
很快解開後,葉懸音急忙起身,耳尖帶着一點紅。
檀棲真微微挑眉。
一手可握,手腕好細。
葉懸音一陣心顫,只覺得被他握過的手,散發着滾燙的熱意。
兩人走遠後。
男孩父親:“我剛剛看到是他故意把頭髮纏在自己的袖釦上,好心機的男人。”
男孩母親嘆氣:“爲了和自己的老婆親熱,還得用這麼幼稚的招數……真是可憐的男人啊。”
倆人越發同情檀棲真了。
檀棲真原本只是想要證明他沒有被戴綠帽子,結果被誤解成這樣。
他要是知道這倆人的心中所想,怕是要被氣的吐血。
–
主治醫生在看到檀棲真後,有些驚訝。
今天也不是週六啊。
“檀總,您是不是……”
“我今天來做康復訓練,有問題?”檀棲真眼神算不得友好,醫生只能把剩下的話嚥下去。
醫生帶他去了理療室,礙於他身份特殊,所以醫院這邊特別安排了一個年輕貌美的女醫生陪同。
葉懸音就在旁邊坐着,低頭看着手機上的醫院招聘。
她要在肚子顯懷之前離開檀棲真,所以在找工作這方面很認真,連安靜的理療室裏有個女人一直纏着檀棲真羞答答的說話也沒主意聽。
康復訓練時檀棲真身體承受了很大的痛苦,他只想安靜點,可耳邊嘰嘰喳喳的女人還一直往他身上貼。
“檀總,你好厲害,都走了兩步了,你以前經常健身的吧,身材真好……檀總,你平時喜歡做什麼呀?”
檀棲真緊繃着脣,心裏的煩躁不斷往外冒。
女人身上甜膩的香水味更是不斷往他鼻尖裏鑽,讓他渾身不自在。
檀棲真下意識的擡頭看了眼葉懸音。
女人正在專心致志的看手機,連自己喜歡的人被人騷擾,她都熟視無睹,沒有一點焦灼感。
心可真大!
這但凡換成別人,早就生氣把這女醫生趕走了。
檀棲真眉心狠狠一跳,在女醫生的手快要環上他的腰時,腦中的某根弦徹底斷了,他煩躁的揮手,女醫生穿着高跟鞋,站不穩,腳下趔趄了一下,摔在地上。
男人半眯着眼,眼底蒙上了一層好似雲翳般的陰霾:“我是來這裏做復健,不是找女人的,你的專業素養就是這個?還是說,每一個被你照料的男人最後都被你照料到牀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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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怒聲迫使葉懸音從手機中擡起頭,這纔看到那名我見猶憐的女醫生倒在地上,眼眶泛紅,好不可憐,而始作俑者冷着臉,手艱難的撐着欄杆,居高臨下的看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