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沒有毛病？”
蔣致遠冷笑一聲，聲音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
他緩緩站直身體，居高臨下地看着她，眼神裏滿是譏諷。
“你這個踐人，害我被素心甩了，現在還在這兒裝無辜？”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整節車廂的人都被驚動。
素心是蔣致遠的未婚妻，也是他們高中同學。
趙敏書根本不知道他倆已經分手，更不知道這鍋為何要扣在她頭上。
車廂裏的乘客全被吵醒了，一個個扭頭往這邊瞧。
有人從睡夢中驚醒，揉着眼睛望過來；
有人悄悄掏出手機準備錄像；
還有人皺眉搖頭，顯然對這種鬧劇感到厭煩。
原本安靜的車廂，瞬間被緊張的氣氛填滿。
“哎，你們小點聲行不行？”
一箇中年男人終於忍不住，從對面座位探出頭來。
他穿着工裝，臉上寫滿疲憊，顯然只想好好休息。
“大半夜的，能不能讓人睡會兒？”
“滾一邊去！”
蔣致遠兇狠地瞪過去，雙眼充血，像一頭隨時要撲出去的瘋狗。
他猛地一掌拍在座椅靠背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這是我老婆，輪得着你管？”
他這句話一出，周圍瞬間安靜了幾秒。
所有人都愣住了，以為自己聽錯了。
趙敏書更是氣得全身發抖，恨不得當場撕了他那張胡說八道的嘴。
“放屁！”
她終於忍無可忍，猛地站起身，聲音響徹整個車廂。
“誰是你老婆？你無恥也要有個限度！”
她指着他的鼻子，一字一句，擲地有聲，“你再敢碰我一下，我立刻報警！”
趙敏書氣得手都在劇烈地顫抖，指尖幾乎失去了知覺，臉色漲得通紅，“我們早就離婚了！這事情你心裏清楚得很，別在這裏裝無辜！”
“離了婚又怎樣？”
蔣致遠冷笑一聲，眼中透出一股蠻橫與不甘，嘴角揚起譏諷的弧度，“只要當過我女人，就一輩子都別想擺脫我！你以為一紙離婚證就能切斷一切？”
蔣致遠猛然上前一步，一把死死攥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幾乎要將她的骨頭捏碎，“你是我的人，誰也搶不走！”
“放開我！你瘋了嗎！”
趙敏書驚恐地尖叫，試圖掙脫他的鉗制，手臂用力往後扯，卻毫無作用，“來人啊！救命！有人耍流氓！快來幫幫我！”
她的喊聲帶着撕裂般的哭腔，在狹窄而密閉的車廂裏劇烈迴盪，驚動了前後幾排的乘客。
原本低頭看手機、打盹或看書的乘客紛紛擡頭，目光聚集在這對激烈拉扯的男女身上，這才意識到事態嚴重，氣氛瞬間變得緊張。
“這男的有問題！光天化日之下敢這麼動手動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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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中年婦女皺眉站起身，語氣憤慨。
“快叫乘務員來處理！再不管就要出大事了！”
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掏出手機，準備報警。
“太不像話了！現在的男人怎麼這麼無恥？離婚了還賴着不放？”
一名年輕的乘務員聽見騷動，神情一凜，迅速從列車尾部小跑過來，制服上的徽章在燈光下閃着光。
他喘着氣停下，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
“發生什麼事了？誰需要幫助？”
乘務員聲音清亮，帶着職業的冷靜。
“同志，求你救救我！”
趙敏書眼淚幾乎要奪眶而出，另一只手指着蔣致遠，指尖發抖，“這個人從上車就開始騷擾我，動手動腳！他不是我丈夫，我們已經辦完離婚手續了，這是鐵板釘釘的事實！”
蔣致遠仍舊梗着脖子，毫不退讓，臉上寫滿了傲慢與不屑，“我們是夫妻，我碰我自己的老婆，犯什麼法了？你叫什麼叫？丟人現眼！”
“你胡說八道！”
趙敏書怒不可遏，胸口劇烈起伏，猛地從隨身的布包裏抽出一本紅色小冊子，狠狠地甩在乘務員面前，“看清楚！這是法律文件！我們早在一個月前就去民政局辦完了手續！現在我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你再糾纏就是違法！”
乘務員連忙接過那本離婚證，翻開仔細查看。
上面的日期、蓋章、雙方簽名都清晰可見，民政局的鮮紅印章尤為醒目。
他的臉色立刻嚴肅起來，眉頭緊鎖，擡頭看向蔣致遠。
“這位同志，既然你們已經正式離婚，有法律文書為證，那你就不能再以夫妻名義接觸對方，更不能有任何肢體接觸，否則就涉嫌騷擾甚至尾褻，這是違法的，請你立刻放手，停止不當行為。”
“我沒糾纏！”
蔣致遠仍嘴硬着，聲音卻明顯底氣不足，眼神閃爍，“我只是……只是跟她講兩句道理！誰讓她非要把離婚證拿出來顯擺！”
他心裏清楚，自己這次是栽了。
他萬萬沒想到，趙敏書出門坐個火車，居然還把離婚證隨身帶着，防備得如此周全，簡直是算準了他的出現。
“你剛才明明摸我胳膊！從上車就開始故意靠過來！”
趙敏書的聲音因激動而發顫，臉頰通紅，眼中燃着憤怒的火焰，“全車的人都看見了！你不承認也沒用！”
周圍的乘客見狀，紛紛站出來作證。
“對！我們都看到了！這男的從一開始就坐她旁邊，不停地碰人家胳膊，動作極其輕浮！”
前排一位大媽拍着座椅扶手，義憤填膺。
“這人就是個地痞流氓！穿得人模人樣，乾的全是下三濫的事！”
一個穿夾克的小夥子憤然起身。
“真不要臉！離了婚還死纏爛打，這種男人就該送進派出所！”
乘務員神情凝重，不再猶豫，立即拿起腰間的對講機，語速沉穩卻帶着緊迫：“報告調度，三號車廂發生乘客騷擾女性事件，涉事男性拒不配合，現場情緒激烈，請求前方車站鐵路公安立即出警處理，重複，三號車廂急需警力支援。”
不到十分鐘，車輪滾滾聲中，兩名身穿深藍色制服、肩掛警銜的鐵路公安快速趕到現場。
他們神情嚴肅，步伐堅定，目光掃過人羣，迅速鎖定衝突中心。
“怎麼回事？誰報的警？”
為首的警察聲音洪亮，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帶隊的警察開始問話。
他神情嚴肅，目光如炬，掃視了一圈現場的人羣，隨後將注意力集中在當事人身上。
他清了清嗓子，用沉穩而有力的聲音說道：“現在開始調查，請各位配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