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釋然

發佈時間: 2025-12-07 16:59: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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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務員把經過說了一遍,周圍的乘客也爭着作證。

乘務員站在警察面前,語速平穩地敘述:“剛才這位女同志正在座位上休息,突然那個男乘客靠近她,趁她不注意的時候,用手碰了她的手臂和肩膀,動作非常不自然。”

話音未落,旁邊的幾位乘客立刻附和起來。

“對!我親眼看見的,他不是第一次動手了!”

“一開始只是坐得近,後來就開始故意碰人家!”

“我還提醒過他,結果他根本不理!”

乘客們七嘴八舌,聲音此起彼伏,每個人都義憤填膺,恨不得替受害者討回公道。

“同志,你得跟我們走一趟。”

警察轉過身,面朝蔣致遠,語氣冷靜卻不容置疑,“我們需要你配合調查。”

警察要帶蔣致遠離開。

兩名身穿制服的警員一左一右靠近他,手臂微微擡起,準備執行程序。

他們的動作規範而果斷,透露出職業的嚴謹與威嚴。

“憑什麼?”

蔣致遠猛地後退一步,臉上浮現出驚愕與抗拒的表情,聲音陡然拔高,“我又沒犯罪!你們憑什麼抓我?”

“在公共場合尾褻女性,這就是違法行為!”

警察眉頭緊皺,聲音如鐵錘般砸下,“法律明文規定,在公共場所對他人進行身體上的不當接觸,尤其是帶有性意味的行為,屬於尾褻行為,輕則拘留,重則判刑!你還敢說你沒犯法?”

蔣致遠的臉一下子變得慘白。

冷汗從他的額角滑落,嘴脣微微顫抖,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

他眼神慌亂地四處張望,彷彿在尋找可以逃脫的出口,卻發現四周全是冷漠或鄙夷的目光。

“不,不可能……我只是……”

他結結巴巴地開口,語氣裏滿是掙扎和辯解的欲望,“我只是想……想跟她說話而已……

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

“只是什麼?”

警察往前逼近一步,目光如刀鋒般銳利,緊緊鎖定他的雙眼,“你敢說剛才那些動作是‘只是’?這麼多人看着,證詞一致,你還想抵賴?你以為衆人的證言都是假的嗎?”

這時蔣致遠才反應過來,事情已經徹底失控了。

他原本以為只是小小的爭執,最多被訓幾句就能了事,卻沒想到事態會迅速升級到需要警方介入的程度。

他的腿開始發軟,膝蓋幾乎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筋骨。

“同志,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聲音發顫,帶着幾分哀求,眼淚幾乎要奪眶而出,“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一時糊塗……請您給我一次機會……”

“錯了也得處理,走吧!”

警察語氣堅定,沒有任何鬆動的餘地。

他知道,法律不是兒戲,不能因為一句“我錯了”就輕易放過一個涉嫌違法的人。

兩名警察架起他就往車門拖。

他們動作利落,一人扶住一只胳膊,將蔣致遠半提半拖地朝車廂連接處走去。

他的雙腳在地上踉蹌地划動,鞋子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趙敏書!”

就在即將被帶離車廂的一瞬間,蔣致遠突然爆發出一聲嘶吼,聲音撕心裂肺,充滿不甘與憤怒,“你不能這麼對我!我們好歹夫妻一場!你怎麼能這樣害我!”

“過去是,現在不是了!”

趙敏書站在原地,背脊挺直,眼神堅定,聲音清冷如冰,“從你做出這種事的那一刻起,你就不再是我的丈夫。這是你自找的,是你自己毀了這段關係!”

車廂裏的乘客紛紛鼓掌。

掌聲由零星到熱烈,迅速響徹整個車廂。

有人高聲喝彩,有人豎起大拇指,還有人低聲議論着剛才發生的一切。

“姑娘幹得漂亮!”

一位中年婦女激動地說道,眼中滿是贊趙,“這種人就該當場揭發,不能讓他們逍遙法外!”

“就該讓這種人吃點苦頭!”

一個年輕男子揮了揮拳頭,義憤填膺,“不然他們永遠不知道什麼叫尊重別人!”

“現在這些人真是太過分了!”

另一位老人嘆了口氣,語氣沉重,“以前哪有這麼多無恥之徒?如今風氣敗壞,就得靠大家一起來抵制!”

乘務員輕聲安慰着趙敏書。

她靠近趙敏書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柔聲說道:“同志,你受驚了,別怕,壞人已經被帶走了。”

“同志,你沒事吧?”

乘務員擔憂地看着她,發現她的臉色還有些蒼白,身體微微發抖。

“我沒事的,謝謝大家。”

趙敏書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謝謝你們願意站出來幫我作證,如果沒有你們,我可能……可能只能忍氣吞聲。”

她說着,眼眶微微泛紅,但始終沒有落下眼淚。

她知道,此刻必須堅強。

趙敏書雖然還在微微發抖,但心裏總算踏實了些。

恐懼和屈辱漸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釋然。

她擡頭望向窗外,夜色中的鐵軌延伸向遠方,彷彿也預示着她人生的新起點。

火車一到站,蔣致遠就被直接帶去了當地派出所。

站臺上,警燈閃爍,紅藍光芒映照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

兩名警察押着他穿過人羣,腳步堅定地走向警車。

整個過程沒有停頓,也沒有任何交涉的餘地。

審訊室裏,面對警察的提問,他整個人都亂了陣腳。

狹小的房間內燈光慘白,四面牆壁空無一物,只有一張桌子和幾把椅子。

蔣致遠坐在對面,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指節因用力而發白,額頭不斷滲出細密的汗珠。

“你叫什麼名字?”

警察翻開記錄本,握筆在手,語氣平穩卻不帶感情。

“蔣致遠。”

他低聲回答,聲音幾乎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做什麼的?”

警察繼續問道,目光落在他臉上,不放過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我是學生,在京大讀書。”

蔣致遠擡起頭,試圖用這個身份博取一點同情,“讀研二……平時成績很好……從沒犯過什麼事……”

警察一邊記錄,一邊繼續問。

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每一個字都像是刻進檔案裏的判決。

他合上筆帽,擡眼盯着對方:“現在不說實話,等證據確鑿了,你就沒機會了。說說你在火車上幹了什麼。”

“我……我就想跟她聊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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