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明既白,跑了?
奢華卻瀰漫着無形硝煙的別墅,因男主人的歸來而瞬間氣壓驟降。
何知晏剛結束一場與海外勢力的緊張周旋,眉宇間還帶着未散的戾氣,貼身保鏢便步履匆匆地上前,低聲稟報,語氣帶着難以掩飾的惶恐:
“先生,別墅那邊……出事了。那位明小姐她、她跑了。”
“跑了”兩個字如同驚雷,在何知晏耳邊炸開。
他腳步猛地頓住,周身的氣息瞬間變得危險而冰冷。
轉頭的瞬間銳利目光如同冰錐般刺向保鏢: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保鏢冷汗涔涔,硬着頭皮重複:
“是、是麗絲小姐那邊傳來的消息,說明小姐趁人不備,逃、逃走了。”
其實這只是麗絲交代保鏢們統一口徑的說辭,保鏢們不想招來不必要的麻煩,也就聽從了她的安排。
何知晏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沉下去。
他眼底翻涌起駭人的風暴。
不再多問一句,轉身大步走向停在外面的車,引擎發出暴躁的轟鳴,一路風馳電掣駛回那座囚禁着他心魔的別墅。
一腳踹開別墅大門,壓抑的死寂撲面而來。
所有人都噤若寒蟬,就連早就想好說辭的麗絲都被何知晏氣勢洶洶的模樣嚇的說不出半個字。
呆愣在玄關處,望着何知晏的背影惴惴不安起來。
何知晏直衝曾經禁錮着明既白的那個房間。
可裏面已經空空蕩蕩,只剩下被扯落的束縛帶和打翻的雜物,無聲地訴說着之前的掙扎。
空氣中似乎還殘留着一絲她身上特有的、混合着藥味的淡雅氣息。
此刻卻像是最辛辣的嘲諷。
“麗絲……”何知晏的聲音如同淬了冰,在空曠的大廳裏迴盪,
“給我滾過來!”
很快,精心打扮過、卻掩不住眼神慌亂的麗絲被兩個保鏢帶了進來。
她強自鎮定,臉上擠出一個嬌妹的笑容:
“何先生,您回來啦,怎麼突然這麼生……”
何知晏打斷她,語氣平靜,
“我只問你一次,她人呢?”
卻帶着山雨欲來的壓迫感。
麗絲按照早已打好的腹稿,立刻換上一副委屈又憤慨的表情:
“何先生,您可要為我做主啊!都是那個明既白!她、她太狡猾了,今天我好心去看她,她不僅不領情,還出言不遜,辱罵您和我……
我、我氣不過跟她爭執了幾句,她竟然趁着我轉身叫人的功夫,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弄開了繩子,打傷了門口守衛,跑、跑了!”
她添油加醋,將明既白描繪成一個蓄謀已久、恩將仇報的逃跑者。
何知晏死死盯着麗絲,試圖從她臉上找出一絲破綻。
怒火在他胸中燃燒,幾乎要衝破理智——她怎麼敢跑?
他給她提供最好的物質條件。
還縱容她的脾氣,即使他也強忍着不滿與怒意,他也不曾虧待過她,甚至因為害怕她徹底消失而不敢真正碰她。
還有什麼不滿足?
她明明就該乖乖待在他身邊,無論是恨他還是怨他,都只能屬於他。
逃跑……
這是對他權威最徹底的挑釁和背叛!
這種根深蒂固的、將明既白視為所有物的偏執,讓他下意識地排斥任何其他可能性。
麗絲漏洞百出的說辭,恰好迎合了他內心“明既白不該跑、所以一定是她自身狡猾叛逆”的預設邏輯。
比起相信是自己疏忽或外人相助,他更願意相信是明既白“本性難移”的錯。
他眼中殺機一閃而逝,但暫時壓下了對麗絲的處置。
當務之急是抓回逃跑的獵物。
“一定是有了內鬼,不然……”
他喃喃自語,眼神陰鷙地掃過廳內垂手而立、噤若寒蟬的保鏢和傭人們,
“不然沒有內應,她絕不可能這麼順利逃走!查,給我徹查!所有可疑的人,一個都不準放過!”
就在這時,負責照顧明既白飲食的保姆阿姨正端着一碗精心熬製的熱雞湯,想跟着來房間看看明既白。
她內心對明既白存有愧疚和擔憂,又因為不是常駐家的阿姨,因此並不知道明既白‘逃跑’的事。
只是恰好聽到何知晏這番殺氣騰騰的命令,再想到自己之前一時心軟透露的莊園大致方位,阿姨嚇得魂飛魄散,手一抖,精緻的瓷碗“啪嚓”一聲摔在地上。
滾燙的雞湯和碎片四濺!
這突兀的聲響在死寂的大廳裏格外刺耳。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面如土色、渾身發抖的保姆阿姨身上。
何知晏銳利的目光立刻鎖定了她。
那驚恐失措、心虛異常的表現,與周圍其他人的恐懼截然不同。
“你?”何知晏眯起眼,一步步走向她,強大的壓迫感讓阿姨幾乎癱軟在地,
“看來……你像是知道些什麼?”
阿姨語無倫次地辯解,眼淚直流:
“不、不!先生,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只是不小心。”
何知晏懶得聽她廢話,冷冷下令,
“拖下去問清楚,她和明既白逃跑的事,有沒有關係。”
兩個保鏢立刻上前,不顧阿姨的哭喊哀求,粗暴地將她拖離了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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淒厲的聲音漸漸遠去,留下滿室更加凝重的恐懼。
處理完明顯的疑點,何知晏的目光再次落回麗絲身上。
麗絲被他看得頭皮發麻,強撐着笑臉,試圖繼續鞏固自己的說法:
“何先生,您看,我就說那個明既白不是個省油的燈!您對她那麼好,她卻總想着跑,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我看她就是仗着您……您對她有點特別,才有恃無恐!”
何知晏的表情愈發陰鷙,麗絲的話像針一樣紮在他最在意的地方。
是啊,他給予的特殊,反而成了她肆意妄為的資本嗎?
麗絲見他臉色越來越難看,心中害怕,忽然靈光一閃,想起何知晏偶爾在她面前流露出的、對明既白那種“不溫不火”、“難以掌控”的煩躁和……迷戀。
一個大膽的念頭冒了出來。
她小心翼翼地湊近一些,用帶着點醋意又瞭然的語氣說:
“何先生,您說……會不會是明小姐她,其實……在吃醋,才會招呼都不打一聲的就走了?”
何知晏猛地擡眼看向她。
麗絲心中竊喜,繼續順着這個思路編造:
“您想啊,您這段時間對我這麼好,帶我去這兒去那兒,還送我那麼多禮物,彷彿將她這個人給遺忘了,她看在眼裏,能不急嗎?
她那種性格,又驕傲,肯定不會直接說出來,就只能用這種極端的方式。
對……逃跑,來引起您的注意,跟您玩欲擒故縱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