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病態的男人，發瘋的謝霽川
葉懸音快步拐進教學樓。
她這會慢慢冷靜下來，才忽然想起剛剛下車時，從後視鏡上看到檀棲真的眼神，漆黑的瞳孔除了充斥着怒意外，好像還有一絲絲受傷……
以檀棲真這樣的身份地位，願意說出“交往”這種話……
其實已經足夠讓人心動。
“唉。”
她輕嘆口氣。
回憶起那密密麻麻的吻，她只覺得面紅耳赤。
“是你？”
葉懸音回頭時，風正卷着男人垂落的長髮貼在他蒼白的頸側，那截露在中山裝立領外的皮膚，白得幾乎透明。
他站在陰影裏，身形頎長卻透着股易碎的緊繃感，眼下淡青的痕跡像暈開的墨，唯有極深的瞳孔亮得驚人，一眨不眨地鎖着她。
“你是……哪位？”
她確定沒見過這張過分優越的臉，是見過，那雙眼底藏着的執拗的專注，她不會忘。
葉懸音一眼就判斷出，這人有很嚴重的心理疾病。
他沒答，聲音輕得像雪落在傘面，沒半點溫度：“你來當我的心理諮詢師吧。”
葉懸音愣在原地，茫然地“嗯”了一聲。
男人的指尖抵在中山裝的盤扣上，指節泛着青白，模樣認真得讓人心頭髮緊，絕不是玩笑話。
“我已經被這個行業除名了。”
她緩過神，輕輕搖頭，“先生若是需要，我可以給你介紹其他專業的諮詢師。”
風又起，吹得他的長髮遮住半張臉，只露那雙深不見底的眼。
他往前挪了半步，陰影徹底覆住她，語氣沒絲毫鬆動，帶着不容置疑的篤定：“我只相信你的能力。”
葉懸音無奈：“那感謝你的信任，我幫不了你。”
“給我一個理由。”
他很執着，目光死死的盯着葉懸音，風捲起他的長髮，掃過手背時帶着涼意，他眼眶慢慢紅了。
“我之後要好好生孩子，照顧寶寶，我沒空，而且，我已經不具備治病的資格了。”葉懸音覺得自己已經把話說的很明白了。
所以毫無留戀的離開。
她真不認識這個人。
不過雙向情感障礙和精神分裂，同時出現在一個人的身上，還真是稀奇。
他看上去，也不過20歲出頭的樣子……卻彷彿已經經歷世事浮沉，過分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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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清梧踏回雲家客廳時，指尖還在不受控地發抖。
紅木沙發上坐着的年輕男子擡眼瞥她，語氣平淡得像在問天氣：“怎麼樣？檀棲真見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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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像根火柴，瞬間點燃了她積壓的所有情緒。
“我當年就不應該聽你的話！”
雲清梧赤紅着眼，聲音發顫，胸腔裏的怒火幾乎要燒破喉嚨。
“現在事情變成這樣，我什麼都沒了！”
她猛地衝上前，一把揪住男人的衣領，指甲幾乎要嵌進對方的皮肉裏。
她眼神裏的憤怒混着瘋狂，狀似癲狂：“當年的那個女人就在檀棲真身邊，我不會認錯的，就是她……”
說到最後，聲音陡然拔高，帶着哀求的偏執。
“一定是她……殺了她好不好？哥，殺了她。”
“哥……”她的聲音又軟下來，眼底卻翻涌着失控的狠戾，下一秒又猛地晃着男人的衣領，嘶吼道。
“你去殺了她！”話語間，她的眼神漸漸渙散，嘴角卻勾起一抹詭異的笑。
她說話完全顛三倒四，怕是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男人任由她發瘋，平靜的等她安靜下來，隨意的擦了擦脖子上的傷，旋即擺擺手：“打鎮定劑，關起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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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懸音下午離開學校趕到醫院時，還沒走到病房門口，耳尖就先捕捉到了裏面傳來的聲音。
“心菱，是爸爸，不認識了嗎？”
那道熟悉得如同跗骨之蛆的聲音，讓她渾身的血液瞬間凍結，心臟驟然縮緊，連呼吸都滯了半秒。
她幾乎是憑着本能猛地推開房門，視線立刻鎖定在病牀邊的身影上。
謝霽川正坐在牀邊的椅子上，姿態閒適地跟心菱說話。
“媽媽……”心菱看見葉懸音的瞬間，原本緊繃的小身子立刻軟下來，聲音裏裹着濃濃的委屈，還帶着不易察覺的顫抖。
葉懸音死死攥緊了手，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才勉強壓下翻涌的怒火，不讓自己在心菱面前失態。
可過度用力的指尖泛着青白，連帶着身體都控制不住地發顫：“謝霽川，誰允許你來醫院的！”
謝霽川擡眼看向她，語氣裏帶着幾分漫不經心的理所當然：“我來看看我的女兒，有什麼問題嗎？”
說着，他下意識擡起手，想像從前那樣去碰心菱的臉頰。
心菱卻像被燙到一般，猛地往被窩裏縮了縮，只露出一雙怯生生的眼睛。
謝霽川的手僵在半空，眉心幾不可察地蹙起，那雙清冽的眸子裏迅速漫開一絲不滿。
從前這個小傢伙，明明最是喜歡追在他屁股後面，甜甜地喊着“爸爸”，怎麼現在連碰都不讓碰了？
他無所謂的收回手。
“謝霽川，出來。”
葉懸音把謝霽川叫出病房。
走廊上瀰漫着消毒水的味，讓葉懸音慢慢冷靜下來。
“謝霽川，我們已經離婚了，心菱也跟你沒有任何血緣關係，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的生活裏。”
“那你希望誰出現在你的生活裏？檀棲真嗎？”
他俊美的臉上泛着陰翳的嫉妒。
謝霽川猛地靠近她，盯着她的脣，紅的滴血，上面還有磕破的傷口，不用想，都知道是怎麼留下的。
“你和檀棲真接吻了？”
謝霽川扣住她的手腕，指尖使勁搓着她薄弱的紅脣：“你是不是看到我和姬羨予在一起，所以喫醋了？”
“你神經病啊！”
葉懸音氣的身體發抖，爲什麼今天總是碰到一些自我遐想很厲害的男人。
檀棲真也就算了，眼前的人算怎麼回事？
他配嗎？
她跟他沒有半毛錢的關係。
“我們離婚了，我跟誰在一起都跟你沒有任何關係！”她憤怒的想要推開他，力氣不夠，推不開，乾脆在他手背上狠狠咬了一口，咬的鮮血淋漓他才喫痛的鬆開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