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同居生活
下午,尹祕書送來了一大束新鮮的白玫瑰和香檳色鬱金香。
尹祕書放下花,眼中帶着笑意離開了:
“厲總說,給明小姐解悶。”
明既白看着這束嬌豔欲滴的花,心裏甜甜的。
她從櫃子裏找出一個素雅的花瓶,開始修剪花枝。
厲則處理完緊急公務,也湊了過來:
“我來幫你。”
他拿起一支白玫瑰,學着明既白的樣子,笨拙地修剪根部,結果差點把花枝剪斷。
明既白趕緊接過他手裏的剪刀,忍不住笑道:
“厲總,看來你在商業上是天才,在生活技能上還需要多多修煉。這花跟你有仇嗎?”
厲則看着她靈巧的手指在花葉間穿梭,眼神溫柔:
“我只是想和你一起做點什麼。”
他拿起一支修剪好的鬱金香,輕輕插在她鬢邊,端詳着,目光專注而深情,“人比花嬌。”
明既白臉一熱,嗔了他一眼,卻沒有取下花,繼續手上的動作,嘴角卻抑制不住地上揚。
傍晚,明既白準備做一頓簡單的晚餐。她剛拿出蔬菜,厲就就立刻跟了進來。
“不是說好了,手不能沾水嗎?”他語氣嚴肅。
“我只是洗菜,沒關係……”明既白辯解。
“不行,”厲則態度堅決,接過她手裏的菜籃,“我來洗,你指揮。”
於是,廚房裏出現了這樣一幕——明既白站在一旁,口頭指導:“那個青菜要多泡一會兒……土豆皮要削乾淨……”
厲則則像個認真執行指令的機器人,一絲不苟地操作,雖然動作慢了些,但完成得相當不錯。
吃飯時,厲則不斷給她夾菜:“多吃點,你最近都瘦了。”
“哪有,”明既白笑着搖頭,“再這樣下去,我都要被你喂成小豬了。”
“那我也是最喜歡你的那只。”厲則面不改色地說着情話,又給她盛了一碗湯,“小心燙。”
兩人窩在客廳的沙發裏,明既白靠在他懷裏,看着一本關於古代織錦的專著,厲則則拿着一份財經報告。
看着看着,明既白有些睏意,腦袋一點一點地。厲則察覺到了,輕輕抽走她手裏的書,將她橫抱起來。
“哎……”明既白輕呼一聲,攬住他的脖子。
“困了就睡覺。”他抱着她穩步走向臥室,語氣溫柔卻不容反駁,“書可以明天再看。”
將她輕輕放在牀上,蓋好被子,厲則自己去洗漱。
回來時,他發現明既白還沒睡,正睜着眼睛看着他。
“怎麼還不睡?”他躺下,將她摟進懷裏。
“厲則,”明既白的聲音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清晰柔軟,“我喜歡現在這樣的生活。”
厲則的心像是被最柔軟的東西擊中,他收緊了手臂,在她發頂落下一個吻:
“我也是。阿白……這就是我一直想要的未來。有你的未來。”
他頓了頓,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和期待:
“等這些事情都結束了,我們馬上結婚好不好?我想每天都這樣抱着你入睡,看着你醒來。”
明既白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在他懷裏找到了一個更舒適的位置,輕輕“嗯”了一聲,握緊了他的手。
這無聲的迴應,勝過千言萬語。
厲則心中被巨大的幸福和踏實感填滿。
他知道,前路或許還有風雨,但只要懷中有她,他便無所畏懼。
在這一方小小的天地裏,他們褪去了外界所有的光環和枷鎖,只是世間最普通的一對相愛男女,享受着煙火人間的平凡溫暖,以及彼此毫無保留的愛意。
這段提前預演的“婚後生活”,每一天都像是在蜜糖裏浸泡過一般,甜得讓人心醉。
窗外的月色被一層薄薄的雲翳遮掩,只透出朦朧的清輝,灑在靜謐的客廳裏。
幾天溫馨平靜的同居生活,像一泓溫暖的泉水,悄然洗滌着明既白因外界風波而略顯疲憊的心靈。
然而,這份寧靜並未讓她沉溺,反而讓她的思緒在沉澱後變得更加清晰、銳利。
明既白蜷縮在沙發裏,身上蓋着厲則堅持給她披上的薄毯,手中無意識地摩挲着毯子柔軟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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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中,關於那份憑空出現的、技術高超的血檢報告的疑點,如同散落的拼圖,在一片澄澈的心鏡中逐漸拼湊出完整的圖像。
她輕聲開口,
“如此精準的濃度,如此完美的造假時間點……這不是臨時起意能完成的。”
打破了夜晚的寂靜,聲音在空曠的客廳裏顯得格外清晰,
“這需要對我當時的身體狀況有極其精確的瞭解,更需要擁有能夠製造出以假亂真報告的頂尖資源和渠道。”
她擡起頭,目光投向坐在她身旁,正用筆記本電腦處理公務的厲則。
屏幕的微光映照着他輪廓分明的側臉,帶着一種令人心安的專注。
他似乎一直在分神留意着她,在她話音剛落的瞬間便擡起了頭,深邃的眼眸與她在昏暗中交匯。
“在國內,有動機且有這種能力的人,鳳毛麟角。”
明既白繼續分析,眼神冷靜得像是在鑑定一件高仿的瓷器,
“而同時符合這兩個條件,並且會如此處心積慮、不擇手段想要毀掉我的……”
她頓了頓,那個名字幾乎無需言說,便已沉重地壓在兩人心頭,
“只有何知晏。”
厲則合上電腦,將它放在一旁,身體轉向她。
他沒有立刻說話,只是伸出手,將她微涼的手緊緊包裹在自己溫熱的掌心裏。
男人的動作帶着無聲的安慰和絕對的信任。
“我明白。”他低沉的聲音響起,帶着一種與她同頻的冷靜,
“只有拿到最直接的證據,證明你當時是被強迫、是受害者,才能徹底扭轉局面,讓那些謠言不攻自破。”
而那份能證明她清白的、最有力的證據——
記錄下何知晏手下如何強行給她喂藥,以及她如何奮力反抗的監控視頻。
毫無疑問,這些東西正被何知晏視為最後的底牌,嚴密地鎖在他那位於阿拉斯加的、如同堡壘般的核心繫統中。
近乎無解的難題。
從何知晏手中虎口拔牙,其難度和風險不言而喻。
就在這時,厲則放在一旁的加密通訊器,發出了一聲極其輕微、如同蜂鳴的震動。
他看了一眼屏幕,神情微微一凝,隨即對明既白遞過一個安撫的眼神,拿起通訊器,走到了書房的隔音區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