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小白,又是你對麼?
厲老夫人也笑了,搖着頭,語氣帶着寵溺的調侃:
“好好好,我們厲則長大了,懂事了,知道不浪費了。”
她看向明既白的目光,愈發慈愛和肯定。
這頓飯,在一片前所未有的溫馨與融洽中繼續進行。
窗外的夜色徹底籠罩了庭院,而屋內的暖意,卻彷彿能驅散世間所有的寒涼與陰霾。
與此地的溫馨形成殘酷對比的,是阿拉斯加一個喧鬧的競選集會現場。
巨大的星條旗背景下,何知晏穿着一身剪裁合體的深色西裝,站在聚光燈下,對着臺下黑壓壓的人羣揮舞着手臂:
“我的朋友們!我們厭倦了虛僞的政客,厭倦了無休止的黨派爭鬥!
我們需要的是實實在在的發展,是工作機會,是強大的社區!”
他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全場,充滿了蠱惑性的激情,
“而我,何知晏,一個白手起家的商人,國際兒童援助基金會的副會長,我將用管理企業的效率來管理這片美麗的土地!我將帶給阿拉斯加真正的改變!”
臺下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歡呼。
他巧妙地利用基金會的光環和煽動性的言論,確實吸引了大量對現狀不滿的選民。
鎂光燈不停閃爍,記錄着他此刻意氣風發的模樣。
他微微揚起下巴,享受着這種被萬衆矚目的感覺。
然而,在那雙看似充滿信念的眼睛深處,卻藏着一絲冰冷的算計和貪婪。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州長的寶座在向他招手,看到了更多的權力和資源觸手可及。
集會結束,何知晏回到臨時設立的競選辦公室,臉上的慷慨激昂瞬間褪去,只剩下疲憊與陰鷙。
他鬆了鬆領帶,接過助理遞上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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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祕書恭敬地彙報:
“何先生,最新的民調顯示,我們的支持率又上升了三個百分點。”
何知晏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但很快又壓了下去:
“還不夠。我們要確保萬無一失。基金會那邊的資金,要儘快以‘慈善項目’的名義轉出來,投入到關鍵的搖擺選區。”
“是,已經在操作了。”陳祕書點頭,隨即臉上露出一絲猶豫,
“不過……先生,隨着我們曝光率的增加,一些……一些不太好的聲音也開始出現了。”
何知晏眼神一凜:“說清楚。”
“有幾家小報,還有網絡上的匿名論壇,開始翻舊賬。
提到了您早年在中國的一些商業糾紛,還有……關於您前妻和……
和那個孩子的一些模糊說法。”助理的聲音越來越低。
“砰!”
何知晏猛地將水杯頓在桌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水濺出來,弄溼了桌上的文件。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眼神陰鷙得能滴出水來。
“小白……又是你,對麼?”他從牙縫裏擠出這個名字,帶着刻骨的恨意。
他幾乎立刻就將這些“黑料”的出現與那個他求而不得、如今卻即將投入他人懷抱的女人聯繫了起來。
儘管理智告訴他,這更可能是政敵的手段,但他扭曲的內心,寧願將一切歸咎於她。
是她。
一定是她不甘心,夥同厲則在背後搞鬼!
她想毀了他。
就像她毫不留情地離開他,就像她寧可與那個病秧子厲則訂婚,也不肯回頭看他一眼。
還有那個孩子……
那個因為他多疑的怒火而間接葬送的孩子……
那是他心底最不願觸碰的禁區,也是他對明既白又愛又恨的根源之一。
她怎麼敢,怎麼敢讓人提起……
“去查!”何知晏的聲音冰冷刺骨,帶着壓抑不住的暴戾,
“查出是誰在散播謠言,不管用什麼手段,給我把源頭掐滅!還有,給那些不識相的媒體一點教訓,讓他們知道,什麼該寫,什麼不該寫。”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胸口的起伏依舊劇烈。
他走到窗邊,看着外面阿拉斯加蒼涼冰冷的夜色,眼神逐漸變得瘋狂而執着。
“我的小白啊,你想和厲則雙宿雙飛?想過安穩日子?”
他低聲自語,如同毒蛇吐信,
“做夢!我得不到的東西,誰都別想得到!你讓我不好過,我就讓你……和你在意的一切,都永無寧日!”
他拿起手機,翻到一個加密的號碼,快速編輯了一條信息發送出去:
“加快對厲則海外業務的打擊步驟。另外,給我盯緊明既白,我要知道她的一舉一動,然後給他們點驚喜。”
厲家祖宅的暖光,似乎還無法完全驅散來自遙遠阿拉斯加的凜冽寒意。
華燈璀璨,流光溢彩。
厲氏集團總裁厲則與頂級陶藝、文物修復國手明既白的訂婚宴,無疑是江城本年度最受矚目的盛事之一。
宴會廳內名流雲集,衣香鬢影,空氣中瀰漫着香檳的芬芳與喜悅的氣息。
這不僅是一場愛情的慶典,更是厲則向外界清晰傳遞的信號——他與明既白,從此一體,榮辱與共,任何試圖傷害她的人,都將面對整個厲氏的力量。
明既白身着一襲由厲則親自參與設計的月白色定製禮服,裙襬綴以細密的暗紋,仿若她手中修復過的宋代瓷器上的冰裂紋,清冷、堅韌,卻又在燈光下流轉着溫潤的光澤。
她頸間佩戴的,並非奢華鑽石,而是一枚古樸的羊脂白玉平安扣,那是厲老夫人私下贈予的傳家之物,寓意平安順遂。
厲則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禮服,平日裏的冷峻在此刻化為了守護在明既白身旁的專注與柔和。他始終緊緊握着明既白的手。
男人的手掌寬厚而溫暖,將一絲不易察覺的微顫穩穩地包裹其中。
“緊張?”
他微微側頭,低沉的聲音只有兩人能聽見。
明既白擡眼,望進他深邃的眸子裏,那裏清晰地映照着她自己的身影。
她搖了搖頭,脣角彎起一抹真實的弧度:“有你在,不緊張。”
他聞言,握着她手的力道又緊了緊,指腹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帶着無聲的安撫與承諾。
他們穿梭在賓客之間,接受着衆人的祝福。
厲則的話不多,但每一個介紹,每一次舉杯,都將明既白置於最中心的位置,姿態呵護備至。
偶爾,他會俯身,在她耳邊低語一兩句,或許是提醒她某位賓客的喜好,或許是單純評價她耳墜與禮服搭配得極好。
明既白則會回以淺笑,或悄悄捏一下他的掌心作為迴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