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何知晏到了

發佈時間: 2025-12-07 17:04: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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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何知晏到了

這些細微的、幾乎無人察覺的互動,如同密碼般在兩人之間流轉,構築起一個外人難以介入的親密磁場。

厲老夫人坐在主位,看着這一幕,臉上滿是欣慰的笑容。

就連一向嚴肅的厲父,看到兒子那幾乎從未有過的溫柔神情,也不由得微微頷首。

然而,和諧的樂章總會被不協和音打斷。

當宴會氣氛正酣時,入口處傳來一陣細微的騷動。

人羣自動分開一條道路,何知晏穿着一身扎眼的銀灰色高定西裝,臉上掛着志得意滿的笑容,在一衆保鏢和助理的簇擁下,緩步走了進來。

他手中端着一杯香檳,姿態閒適得彷彿他才是這場宴會的主人。

他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蛛絲,越過重重人羣,精準地黏在了明既白身上,以及她與厲則緊緊交握的手上。

何知晏的聲音洪亮,帶着一種刻意營造的熱絡,

“厲總,明小姐,恭喜啊!”

打破了宴會廳原有的溫馨氛圍,

“如此盛事,怎麼能少了我這個‘老朋友’的祝福?不請自來,還望海涵。

畢竟,我現在不僅是何氏的代表,更即將為阿拉斯加的民衆服務,作為‘準州長’和‘國際慈善家’,於公於私,都該來討一杯喜酒喝。”

他刻意加重了“老朋友”和那幾個光鮮頭銜,語氣中的輕蔑與挑釁毫不掩飾。

瞬間,整個宴會廳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這突兀的三角中心。

厲則周身的氣場幾乎在瞬間冷凝,他上前半步,不着痕跡地將明既白更嚴密地護在身後,眼神銳利如冰刃,直射向何知晏:

“何先生大駕光臨,真是蓬蓽生輝。

只是,邀請名單似乎並無閣下,不知閣下是以何種身份,來祝我與既白的‘訂’婚之喜?”他特別強調了“訂”字,劃清界限。

何知晏彷彿沒聽出厲則話裏的冷意,晃動着杯中的酒液,目光卻貪婪地鎖住厲則身後的明既白。

語氣帶着令人作嘔的懷念與勢在必得:

“身份?厲總覺得,以我和既白過去四年的‘深厚情誼’,以及我們那個……不幸夭折的可憐女兒,還不夠資格來送上一份祝福嗎?小白,你說呢?”

他竟敢在此時,此地,提起那個孩子。

那是明既白心中永不癒合的傷疤,也是她對何知晏仇恨的根源之一。

明既白的臉色瞬間白了一下,但僅僅是一瞬。

她感受到厲則握住她的手傳來的支撐力量,深吸一口氣,從厲則身後緩緩走出,脊背挺得筆直,如同風雪中不屈的青竹。

她沒有看何知晏,而是先對厲則遞去一個“我沒事”的安撫眼神,然後才平靜地迎上何知晏那充滿佔有欲的目光。

“何先生,”

她的聲音清冷卻清晰地傳遍寂靜的宴會廳,

“首先,感謝你遠道而來。其次,我想糾正你幾點。”

她頓了頓,目光冷靜得如同在鑑定一件贗品文物,

“第一,我們之間,早在一年前律師簽署離婚協議的那一刻,就已情斷義絕,再無任何‘情誼’可言,遑論‘深厚’。

第二,提及女兒……”

她的聲音有了一絲幾不可察的顫抖,但立刻被她穩住,眼神反而更加銳利,

“你我都清楚,她因何而來,又因何而去。在你因無端猜忌而鑄下大錯時,你就已經不配再以‘父親’的身份提起她。

在她的墓碑前,你連站立的資格都沒有。”

何知晏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沒想到明既白會如此直接、如此不留情面地在公開場合撕開這些傷疤。

明既白卻不給他反駁的機會,繼續道,語氣帶着一種文物修復師特有的、不容置疑的真實與權威:

“至於你所謂的‘資格’……

何先生,你如今頂着‘阿拉斯加準州長’和‘慈善家’的光環站在這裏,是否還記得,你腳下踩着的,是曾經生你養你的故土?

你利用基金會資金為自己競選鋪路時,是否想過那些真正需要援助的孩童?

你從緬北撤離,帶走的又是什麼?

是華國人的基因數據,是沾着血污的贓款。”

她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千鈞,如同驚雷炸響在衆人耳邊。

關於何知晏的某些傳聞,在場不少人都有所耳聞,但被明既白如此清晰、直白地指出來,還是引起了陣陣壓抑的驚呼和竊竊私語。

何知晏的臉色由青轉紅,又由紅轉白,他攥着酒杯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

他試圖打斷:“明既白!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是否胡說,何先生心知肚明。”

明既白毫不退讓,她甚至向前邁了一小步,逼視着他,

“你口口聲聲說着祝福,眼神裏卻寫滿了掠奪與破壞。

你今日前來,並非為了祝福,而是為了彰顯你的存在,為了用你那雙沾滿銅臭與罪孽的手,來澱污這片純粹的喜悅。

我告訴你,何知晏……”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着一種決絕的、宣告般的力量,

“過去的明既白,或許會因你而痛苦,因仇恨而掙扎。

但現在的我,已經重生。

我的未來,將與厲則共同書寫,那裏有光明,有守護,有彼此靈魂的共鳴,唯獨沒有——你的位置!”

一番話語,擲地有聲。

何知晏被噎得啞口無言,他發現自己所有的精心算計、所有的言語機鋒,在明既白這基於事實與內心力量的直白控訴面前,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他試圖尋找反擊的詞彙,卻發現自己在“道理”二字上,早已一敗塗地。

周圍賓客投來的目光,從最初的好奇、驚訝,逐漸變成了鄙夷、審視,甚至警惕。

厲則適時地上前,再次握住明既白的手,與她並肩而立。

他沒有再看何知晏一眼,彷彿對方已經是一團不值得關注的空氣。

他只是低頭,溫柔地對明既白說:

“累了吧?我們去那邊休息一下。”

語氣中的呵護與愛意,與面對何知晏時的冰冷判若兩人。

他攬着明既白的肩,轉身,從容地走向宴會廳的另一端,將臉色鐵青、僵立原地的何知晏徹底晾在了身後。

賓客們也彷彿默契地忽略了這位不速之客,重新恢復了交談與笑語,只是那目光偶爾掃過何知晏時,帶着難以掩飾的複雜情緒。

何知晏死死地盯着那對相攜離去的背影,看着厲則體貼地為明既白拉開座椅,看着她微微仰頭對他露出的、全然信賴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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