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戳中痛處

發佈時間: 2025-12-07 17:0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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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聽這些。”

“怎麼,不愛聽?”

趙敏書偏要逗他,嘴角揚起一抹狡黠的笑意,眼神裏帶着幾分試探和玩味。

“你剛才不是還說我們般配嗎?”

黎司澤猛地轉回頭,動作有些僵硬,像是終於被戳中了軟肋。

他的眼裏帶着火氣,卻又藏着一絲無法掩飾的慌亂。

“趙敏書,你到底想幹嘛?”

“我想說……”

她輕聲開口,語氣忽然變得柔軟,像春風吹過湖面。

她湊近一點,腳步很輕,幾乎沒有任何聲響,直到她離他很近,近得能看清他眼底的波瀾。

“有個人受傷了,我急得一晚上沒閤眼。”

她的聲音微顫,帶着後怕的餘悸,“有個人醒了,我高興得差點掉眼淚。”

黎司澤愣住,呼吸都慢了一拍。

他原本緊繃的神情一點點鬆動,眼神也不由自主地變了,從防備到震驚,再到某種難以言喻的動容。

“你知道這人是誰嗎?”

她繼續問,聲音很輕,像羽毛落在心尖上,卻一字一句都鑽進他心裏,帶着不容閃避的重量。

“是個傻子,總讓人操心的傻子。”

黎司澤喉嚨動了動,像是嚥下了什麼滾燙的東西,又像是在努力壓制住即將潰堤的情緒。

他的指尖微微顫抖,嘴脣張了張,最終只吐出兩個字。

“如意……”

“說出來了。”

她看着他眼睛,目光堅定而溫柔,彷彿在等待一場遲來已久的迴應。

“把你心裏那些話,都說出來。”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房間裏只剩下心跳儀規律的滴答聲,像時間在緩緩流淌。

每一秒都沉重得彷彿能壓碎空氣。

終於,他開口了,聲音有點啞,像是從胸腔深處艱難地擠出來。

“我喜歡你。”

他頓了頓,彷彿需要積蓄更多的勇氣,才敢繼續說下去。

“從第一次見你,就喜歡上了。”

趙敏書眼眶一下子紅了,睫毛輕顫,淚水在眼底打轉,卻沒有落下。

她像是終於等到了夢裏的那一句話,等到了無數次想問卻又不敢問的答案。

“我以為……你永遠都不會說。”

黎司澤苦笑了一下,嘴角揚起,卻帶着幾分自嘲和心疼。

“你那麼好,那麼能幹,誰見了不動心?”

趙敏書伸手,指尖輕輕擦過他的臉,動作輕柔得像怕碰碎什麼珍貴的東西。

“可在我這兒,你也挺好的。”

兩人靜靜對望着,誰都沒有再說話。

病房裏的光線柔和,窗外的風輕輕撩動窗簾,空氣像是變甜了,瀰漫着一種久違的安寧與暖意。

“那……我們現在,算是在一起了嗎?”

黎司澤小心翼翼地問,語氣裏帶着不確定,又藏着期待。

“你說呢?”

趙敏書笑着點頭,眼裏閃着光,像是盛滿了星光。

“不過,我有個條件。”

她忽然正色,語氣認真了幾分。

“什麼條件?”

他連忙問,生怕她說出什麼難以接受的要求。

“以後不趙再這樣嚇我,不趙讓我擔心。”

她的聲音低了下來,帶着幾分委屈和後怕。

“好。”

他毫不猶豫地答應,眼神堅定。

他緊緊握住她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像是要把這份承諾刻進骨子裏。

“我答應你。”

醫院樓下咖啡廳的角落裏,沈時懷和周傳家並排坐着,位置靠窗,卻誰也沒有看外面的風景。

面前各有一杯咖啡,已經涼了大半,卻都沒怎麼喝,杯口的熱氣早已散盡。

“沒想到啊,你也有今天。”

周傳家語氣裏透着得意,嘴角揚起,帶着一絲幸災樂禍。

“我還以為你早就把她追到手了。”

沈時懷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他皺了皺眉,像是嚐到了命運的滋味。

“好歹我沒被當面甩了。”

“這就安慰自己了?”

周傳家冷笑一聲,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發出沉悶的響聲。

“結局不都一樣?她選了別人。”

沈時懷把杯子放下,動作很輕,卻帶着一種無聲的疲憊。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車流上,車輛來來往往,如同他無法回頭的過去。

“但我不後悔。”

“不後悔?”

周傳家挑眉,似乎有些意外,又帶着幾分不屑。

“嗯。我試過,我陪過她,也照顧過她。”

他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像一縷穿過窗縫的風,不帶一絲波瀾。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記憶深處緩緩掏出,帶着時間的重量。

“這些回憶,已經夠了。”

他說完這句話,嘴角微微揚起,不是笑,而是一種釋然的弧度,像是終於把一塊壓在心頭多年的石頭輕輕放下了。

周傳家望着他,目光從他平靜的面容滑過,落在他低垂的手上。

那只手曾經握過她的手,也曾為她撐過傘,淋過雨。

他忽然覺得這人比自己預想中灑脫得多——不是那種故作瀟灑的逞強,而是真的把過往放進了心底最安靜的角落,不再翻攪。

“那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周傳家的聲音低了些,像是怕驚擾了這份平靜。

“好好搞我的軟件開發。”

沈時懷笑了笑,眼神裏多了點溫度,像是回憶起了某個熟悉的代碼界面,鍵盤敲擊的聲音,深夜寫字樓裏孤零零亮着的屏幕。

“她不是說嘛,說不定哪天我真成了首富,還能帶她過上好日子。”

他說這話時語氣輕鬆,帶着點自嘲,卻又藏着一絲少年氣的執拗。

那是曾經趙敏書隨口說的一句玩笑話,他卻一直記着,像是在心裏埋下了一顆沒發芽的種子。

“算是朋友嗎?”

周傳家遲疑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

“當然是朋友。”

沈時懷點頭,語氣溫和而堅定。

“最鐵的那種。”

他說這話時,眼神有點模糊,像是望向很遠的地方,又像是凝視着某個已經消散的畫面。

說不清是放下,還是心裏發酸。

那種感覺,像是一杯溫水緩緩嚥下,表面無波,內裏卻泛着澀意。

他清楚,感情這種事,不能勉強。

強求來的不是愛,而是負擔。

城市裏看不到星星,霓虹燈把夜空染成灰紅色,天空像是蒙了一層厚厚的霧。

可他還是仰頭看了很久,脖頸微微後仰,視線穿過高樓的縫隙,試圖尋找哪怕一絲屬於夜空的深邃。

他甚至有點後悔——要是當初沒離開,沒有因為項目壓力和她的期待之間左右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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