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走近了互相查看傷勢。
安好就是碰到了頭,不紅不腫,問題不大。
“你張開嘴我看看。”安好對林峯說。
林峯聽話地張開了嘴,安好看不清楚又湊近了一點,手搭上了林峯的肩膀,還踮起了腳尖。
這下兩人的距離更近了,林峯的呼吸落在了安好的臉上,安好臉上的汗毛林峯也看得清清楚楚。
林峯不自覺地呼吸急促了一點,手輕輕地扶上了安好的腰。
安好專注地看着他的舌頭,也沒留心腰間多出了一雙手。
“小兩口這是幹啥呢?天還沒黑呢,就等不及了?”
劉雲調侃的聲音從牆頭那邊傳了過來,安好這才發現他們離得太近了,從劉雲的角度來看,就好像林峯在抱着她親吻一樣,怪不得人家會誤會。
安好連忙往後退了一步,沒留神腳下踉蹌了一下,林峯眼疾手快地拉了她一把,這才沒倒。
安好站穩後,頭都沒回地逃進了屋,臉紅的不像話。
劉雲笑嘻嘻地隱下身子,心裏感慨年輕小夫妻感情就是好,自己家男人當年也是這樣,和自己一見面就黏黏糊糊的。
林峯輕輕地摩挲着手指,回味着剛才那種溫軟的觸感,嘴角壓都壓不住。
等林峯進屋的時候,兩個人都已經調整好了狀態,可以從容面對對方了。
林峯開口問道:“這一個星期你一個人在家過得怎麼樣?”
“還挺好的。”安好說,“隔壁劉雲嫂子幫我把外面的院子收拾出來了,還整了塊菜地,已經發芽了,剛才我就是在看那個,要不了多久,我們就能吃上自己種的菜了。”
說起了種菜,安好自然多了,林峯看着她眉飛色舞的樣子,又勾起了嘴角。
“你剛過來這裏,我本來應該多陪陪你的,可是最近訓練任務重,我實在分不開身,今天是團長照顧才給了我一天假,下次我又要好久才能回來了。”林峯有點內疚,和安好解釋道。
“沒關係,我一個人也可以的。”安好不覺得有什麼,“你是軍人,當然要以任務為重了,哪能老想着自己的小家呢?”
安好的真實心聲:你不回來正好,我一個人樂得逍遙自在。
林峯更覺得安好賢惠,吃完了飯把屋裏屋外都收拾了一遍,又去供銷社給安好買了一些點心水果什麼的拿回來。
安好看着一桌子的東西直咋舌。
“林峯,你不用買這麼多東西的,我一個人吃不了多少。”
“那就慢慢吃。”林峯把東西一樣樣放好,“你自己在家,想吃什麼想買什麼只管去買,別虧着自己。”
安好回身從櫃子的抽屜裏拿出一個本子遞給林峯。
“這是我這幾天花出去的錢票,我都記下了,你看看。”
“我不看。”林峯把本子一扔,繼續整理東西。
“你還是看看吧,我做了一個支出表格,每次花出去的錢和票都記在上面,我沒有亂花錢。”安好又把本子遞了過去。
“我說了我不看。”林峯轉身看着安好,“錢給你了你就花,我的津貼養你應該還夠。”
“那怎麼行。”安好說道,“我花的錢都是借你的,你讓我隨便花,不怕我還不上?”
林峯脫口而出:“還不上就以身相許唄。”
屋子裏靜了一刻。
安好一挑眉,你小子好心計啊,你知不知道以後娶一個媳婦要花多少錢啊,現在拿這點錢就想換一個媳婦?
林峯的心怦怦直跳,偷眼觀察安好的反應。
怎麼說呢?
讓人有點失望。
“你有文化,以後一定能找到工作賺到錢的。”林峯低頭擺弄桌子上的東西,故作輕鬆地說,“我都不擔心你還不上錢,你擔心什麼?”
安好一笑,把本子又放了回去。
“我不喜歡欠人家錢,欠錢的滋味可不好受,還是量力而為吧,這樣以後自己的負擔也不會太大。”
關於這個話題就這麼過去了,第二天一早林峯就回部隊去了。
“林峯,你咋今天吃飯比平時慢了呢?”
三營長高大山看着林峯吃飯秀秀氣氣地就覺得納悶,平時這小子吃飯可快了。
“沒咋,就是舌頭破了,吃東西有點蟄的慌。”林峯說。
“你舌頭咋破了?”
“咬的。”
……
飯桌上一片寂靜,那幾個有媳婦的戰友都一副過來人的表情看着林峯。
好小子,昨天剛回去一天舌頭就被咬破了,你是真知道疼媳婦啊。
“疼不?”二營長陳建國擠眉弄眼地問林峯。
林峯又想起了當時的情形,舌頭在嘴裏攪了一圈,低頭繼續吃飯,不過耳朵已經紅了。
一桌子戰友捅捅咕咕地笑。
隔壁桌許政委把這邊的對話聽了個全,這才明白昨天媳婦從院子裏回來笑得跟個歪嘴葫蘆一樣的是為了哪般,當時自己問她她還不說,原來是因為這個啊。
許政委回想起自己當年,那跟媳婦也黏糊的很,只要一有時間回家,兩個人就膩在一起,蜜裏調油似的過了好幾年,家裏那倆孩子就是在那幾年造出來的。
這兩年自己歲數大了,也不似當年那麼膩歪了,有時候媳婦還會埋怨他幾句,看來下次回家自己也得多疼疼媳婦了。
林峯還不知道自己舌頭破了能引出這麼多的連鎖反應呢,就這麼細嚼慢嚥了兩天才好利索了。
安好在家不要太舒坦了,天天睡到自然醒。
睡得好心情就好,心情好整個人的狀態就好,看着面色越發紅潤,皮膚更是細膩光滑,當然這也有護膚品的作用。
外人不知道,只想着她是被滋潤了人才這麼精神,一看到她就抿着嘴笑。
這個外人說的就是劉雲嫂子。
這幾天,劉雲過來指導安好收拾菜園子的時候就老是偷偷瞟着她樂,樂得安好莫名其妙。
“嫂子,你這是遇着什麼高興事了嗎?”
不明白就問,安好就直接開口了。
劉雲更樂了,“妹子,你家林峯對你好不好?疼不疼你?”
“還可以吧。”安好不明就裏,眨着眼睛回答道。
“這就對嘍——”劉雲拿胳膊肘一拐安好,“只要家裏男人對你好,疼你,咱們女人啊看着就不一樣了。”
安好越發聽不明白了,這有什麼聯繫嗎?算了,不問了,還是收拾菜園子吧。
又過了段時間,劉雲的兩個孩子也跟安好混熟了,放了學就過來跟她打招呼。
有時候劉雲忙着幹活顧不上他倆,安好就讓他們在自家院子裏寫作業,要是遇着不會的題,她就給他們講解。
劉雲是個農村婦女,就念了兩年小學,對孩子的學習是一點辦法都沒有,現在有安好幫她輔導孩子作業,那可真是幫了她的大忙了,對她更是喜歡,做好了飯還會送過來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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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麼一來二去的,兩家的關係越來越好,劉雲還帶着安好認識了好幾位軍屬,都是性格爽朗,熱心腸的好嫂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