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結束了,學校開學了,家屬院一下子安靜了不少,軍嫂們有了更多的空閒時間。
這天,劉雲嫂子來找安好,讓她陪自己去供銷社。
“安安妹子,聽說供銷社進了點山楂,你陪嫂子去買點唄。”
現在這操作都是常事了,安好鎖好門就出去了。
“嫂子,你怎麼想起來吃山楂了,怪酸的。”
安好最是吃不了酸的,街上賣的糖葫蘆或是糖炒山楂什麼的她從來不買,現在說着那兩個字嘴裏都直泛酸水。
“我也不知道,就是突然間想吃,要是吃不上這口,心裏就跟貓抓似的難受。”劉雲說着又打了個哈欠。
“嫂子,你是昨晚沒睡好嗎?這一會功夫你都打了好幾個哈欠了,把我傳染的也想打哈欠。”說着,安好也跟着打了一個哈欠。
劉雲笑着拍了安好一下,兩人說着話往供銷社走去。
到了供銷社,果然是有山楂的,又大又紅,看着很好看。
劉雲買了兩斤,付了錢以後就拿起一個放進了嘴裏,安好看得直咽口水。
劉雲看安好這怕酸的樣子,硬是往她嘴裏塞了一個,安好只咬了一口,就酸地原地打了個寒顫,眼淚都酸出來了。
劉雲嘴裏嚼着山楂,笑彎了腰,“安安妹子,你說你這麼怕酸,以後要是有了可咋辦吶。”
安好擦着眼淚,嘶嘶哈哈地反駁:“嫂子,你這麼能吃酸的,該不是又有了吧?”
話音一落,劉雲就是一怔,拿山楂的手就停在了嘴邊,然後眨巴了幾下眼睛,臉突然就紅了。
“嫂子,你怎麼了?”
安好擦乾了眼淚,擡眼就看到了劉雲這一副嬌羞的模樣。
“安安妹子,你再陪嫂子去趟衛生所唄。”劉雲小聲說。
“嫂子,你不舒服嗎?”安好跟着劉雲出了供銷社,“我就說你這幾天沒精神呢,要是不舒服咱們就趕緊去看看。”
劉雲看着安好欲言又止,這小媳婦真是有意思,都結婚這麼久的人了咋啥都不懂呢。
不過聽她說她從小是跟爺爺長大的,男女有別,有些事肯定沒人教給她,不知道這點事也正常,等以後她自己有孩子了就知道了。
兩位軍嫂出了供銷社直奔衛生所,路上劉雲抱着山楂咔嚓咔嚓嚼了一路,安好聽的牙都要酸倒了,嚥了一路的口水。
衛生所裏坐着一位老中醫,白鬍子挺長,看着有點仙風道骨的意思。
劉雲進屋坐下,紅着臉小聲地把自己的情況說了一遍,老中醫示意她把手腕搭上來。
劉雲聽話地把手腕放在脈枕上,老爺子的手指往上一搭,幾秒鐘後臉上就露出了了然的神情。
“你這懷孕都四周了,就咋一點都沒察覺呢?虧着還是兩個孩子的媽呢。”
劉雲有點懵,自己打從生了小閨女之後就一直沒有再懷孕,怎麼這突然之間就又有了。
“苗大夫啊,你不能是診錯了吧?”
老先生的臉一沉,收回了手。
“你這個人說話可要負責任的,我什麼時候把脈把錯過,這種入門級別的喜脈我還能把錯嗎?”
劉雲慌忙給老先生道歉。
“苗大夫,我不是懷疑你的意思,只是我這麼多年都沒有再懷上了,這突然之間有了還有點不敢相信。”
老中醫的臉色緩和了下來,告訴了她一些注意事項,忽然眼睛一瞟,看見了她手裏的拿着的那包山楂。
“這個山楂你就不要再吃了,你剛有身孕,這個東西是收縮的,吃多了孩子容易保不住。”
劉雲嚇得直冒冷汗,趕快把剩下的那幾顆山楂裝兜裏,不敢再吃了。
“苗大夫,我剛才吃了挺多的,不會有事吧?”
老先生又重新給劉雲診了診脈,提筆給她開了幾味藥,交代她回去煎好吃了。
劉雲道着謝從屋裏出來,去藥房抓藥。
“嫂子,你真的有了?”
安好覺得很奇妙,眼睛直往劉雲的腰上瞅,那裏面居然有一個小生命。
劉雲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我這肚子都好幾年沒動靜了,想着這輩子可能就是一兒一女的命了,沒想到現在都這個歲數了居然又懷上了。”
其實劉雲的年紀不大,今年四十歲還不到呢。但是她結婚早,又有了兩個孩子了,就不自覺地把自己歸到了歲數大的隊伍裏去了。
“那可真是要恭喜嫂子了。”安好也為劉雲高興,“許政委要是知道了,保準也高興。”
劉雲想起男人最近總是黏着自己的那個勁,臉又紅了。
都怪這個死鬼。
幾天後,林峯迴家了。
“林峯,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安好神神祕祕地說。
“什麼好消息?報社又給你寄稿費了?”林峯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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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安好擺擺手,湊到林峯面前說道:“是劉雲嫂子懷孕了!”
“這算什麼好消息。”林峯無語地看着安好,“別人的媳婦懷孕,你告訴我幹啥?又不是你懷孕。”
“你胡說什麼呢!”
安好擡手啪地一下打在了林峯身上。
“我一個黃花大閨女,懷的什麼孕。”
這句話說完,兩人都覺得不對勁,怎麼就繞到自己身上了呢?
真是要命。
安好一扭身回屋去了,林峯抿抿嘴換了衣服去廚房做飯。
隔壁的許政委都高興懵了,沒想到過了這麼多年了媳婦又再次懷孕,自己還能再當回爹。
“媳婦兒,你真厲害。你說你這都多少年沒開懷了,沒想到現在都這個歲數了還能再懷上,這可真是大喜事一件。”
劉雲瞟了男人一眼。
“瞧你這話說的,光我自己厲害就能懷上啊?”
“是是是,我也厲害,我也厲害,哈哈哈……”
許政委美得跟什麼似的,咧着嘴直樂。
“今天要不是安安無意中的那一句話,我還想不到這點呢。”
劉雲想起安好的玩笑話就覺得神奇。
“哎,老許,你說安安那妹子是不是個福星?去年她剛和小林結婚,小林就升了副營長,今年她一來我就懷上了。”
“媳婦兒,我是軍人,你是軍嫂,咱們可不能相信這些呀。”
許政委開口就想說教,被他媳婦打斷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覺得挺神奇的,安安一來,好事也來了。”說着,劉雲又笑了起來。
“你是不知道,這妹子雖然跟小林結婚都快一年了,還跟沒開竅似的,平時我跟她說點啥體己話,她都聽不明白。”
“那個小林還不是一樣。”
許政委撇了撇嘴,說道:“上次我回來那幾天不是在你這累着了嘛,回去的時候跟他一路走,那個沒眼力見的張口就問我咋回事。
能咋回事?我只好說是幹活閃着腰了,你猜他說什麼?
他說以後要是有活就喊他,他來幫忙幹。你說這活是他能幹的嗎?氣得我真想給他兩下子。”
劉雲聽完也哭笑不得的,最後,他們兩口子得出一個結論:那對小夫妻就是一對青瓜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