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在牀上翻來覆去了很長時間,也沒能睡着。
既然睡不着,索性就聊聊天吧。
“林峯,跟我說說你小時候的事吧。”安好率先挑起了話題。
“我小時候啊……”林峯想了想,“我小時候就是整天和村裏的小夥伴們一起玩,然後就是上學,畢業後在家待了一年就當兵去了。”
林峯覺得自己沒什麼好說的。
“那就沒有什麼特別的事嗎?比如讓你印象深刻的那種?”安好又問。
林峯沉默了半晌才緩緩開口。
“要說印象深刻的就是那年遇到你和你爺爺了。”
安好也對當年的事情很好奇,現在聽林峯提起,就轉身面對着林峯聽他說。
“那年我九歲,第一次見到你,你爺爺在幫我媽接生,你就坐在院子裏的樹下等着,也不鬧,很乖。”林峯迴憶道,嘴角彎了起來。
“後來,你爺爺救了我媽和我妹妹的命,我爸讓我給你爺爺磕頭,我就磕了,然後他們說以後你就是我媳婦了。”
林峯也轉過身來,看着安好繼續說。
“那年你四歲,長的就像書上的洋娃娃一樣好看,我覺得有這麼個漂亮的媳婦也不錯。”
原來是始於顏值啊,安好暗暗撇了下嘴。
呵,男人。
“你們在我家住了一段時間,那時候我天天都帶着你玩,把自己覺得的好東西都拿給你。”林峯繼續說。
“可是不久後你們就走了,然後慢慢地就沒有了聯繫,大家都說這個事估計是不算了,只是沒想到你能找過來。”
是啊,我也沒想到啊,安好在心裏說。
“這次見到你,你和小時候完全不一樣了,像個黑黑瘦瘦的小土豆。
我娶你也不全是因為你爺爺對我家的恩情,我也說不清楚為什麼,但我就是願意讓你當我媳婦,現在我覺得這個決定一點都沒有錯。”
今晚也沒有關窗,連窗簾都沒拉上,所以月光毫無遮攔地照進了屋子裏。
安好從林峯的眼睛裏看到了點別的東西。
“安安……”
林峯嗓音低低地喚着她的名字,溫柔繾綣,飽含情意。
不對勁,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
安好沒想到為了打發時間起的話頭最後還能繞回到自己的身上,林峯的聲音更是聽得她頭皮發麻,她覺得身子更熱了。
林峯的手擡起來,輕輕地撫在安好的臉蛋上,人也貼近了些。
“安安,你好粉啊……”
安好是比較注意護膚的,平時出去也會擦防曬霜,天天喝奶再加上人又年輕,所以皮膚比一般人更顯得白嫩。
現在在雞湯的作用下,安好整個人都透着粉色,看着格外嬌俏,即使在月光下看得也很清楚。
林峯的體溫本來就高,現在喝了雞湯之後更高,手心燙的安好一陣戰慄。
林峯的手很大,一只手都差不多能擋住安好的臉,現在這只手的主人正在用手指輕柔地描摹着安好的眉眼。
安好不自覺地有點發抖。
兩個人的距離已經很近了,近到安好都能清晰地感覺到林峯身上散發出來的熱氣。
男性氣息的威壓讓安好情不自禁地往後縮了一下子,林峯的眼神一暗,跟着又進了一點。
安好又退了一下,林峯又進了一步,這樣你進我退了兩次之後,安好已經退無可退了,她身後就是牀邊了。
“安安,我喜歡你。”
林峯又逼近了,呼出的熱氣滾燙地噴在了安好的臉上,引起她的又一陣戰慄。
![]() |
林峯的臉一點一點地在她的眼前放大,眼看就要親上來了,安好本能地往後一躲,“咣噹”一聲就從牀上掉下去了。
“安安!”
林峯一把沒拉住,眼睜睜地看着人從自己的眼前消失了。
“啊!”地上的安好傳來一聲痛呼。
她這下是真的摔疼了,先是後腦勺磕到了地上,然後後腰又被重重地硌了一下,最後屁股和地面來了個親吻,整個後背都是疼的。
一室的旖旎立馬消散了,林峯從牀上跳了下來,鞋都沒顧得上穿,光着腳站在地上,蹲下身子伸手去扶安好。
“好痛。”安好捂着後腦勺吸氣。
“哪裏痛?安安,你摔到哪兒了?”
沒開燈什麼都看不清楚,林峯焦急地在安好的身上亂摸,生怕她摔壞了。
“林峯,你給我住手!”安好又羞又惱又氣,身上還又痛。
林峯被吼了,才發覺出不妥來,訕訕地收回了手,手指摩挲着回味剛才的觸感。
“那個……安安,你還好吧?”林峯試探着問。
“要不你也摔一次看看好不好?”安好沒好氣地答道。
“對不起,安安,都怪我,我就是想……”林峯很愧疚。
他也沒想到安好會掉下去呀。
“你想什麼想,你什麼都不要想!”安好想起剛才的情形,臉就發燙。
林峯不敢說話了,垂着眼睛盯着地面,睫毛在眼下留下一小片陰影。
安好坐在地上緩了一會,掙扎着要起來,林峯想扶又不敢扶,手半伸不伸地舉着。
安好一把搭上他的手,“你傻愣着幹什麼?扶我一把呀!”
林峯得了吩咐,這才敢有動作,半扶半抱地把安好從地上弄了起來。
安好的腰挺疼的,使不上力氣,藉着林峯的勁站了起來,趴在他的胸口喘氣。
林峯的心怦怦直跳,一個香香軟軟的身子熱熱的挨着他,他一只手扶着安好的後腦勺,一只手臂圈着安好的腰,這腰真細呀……
“林峯,我有點頭暈。”
“安安,我送你去衛生所。”
安好的話讓林峯收起了別的心思,注意力轉移到了她摔下牀這件事上。
兩個人穿上衣服鎖上門就去衛生所了。
大晚上的外面也沒人,林峯堅持把安好背了過去,到了衛生所門口才在安好的要求下把她放了下來。
你還別說,這軍人的體力就是好,揹着一個大活人走半個小時路一點都不帶喘的。
“江醫生,麻煩您給我媳婦看看。”
今晚的值班醫生是江玲,看着安好扶着腰進來就是一挑眉。
“這是怎麼了?”
“從牀上掉下來了,磕到了頭摔到了腰,現在頭還暈。”安好實話實說。
一個衛生所也沒有什麼檢查儀器,江玲詢問了一些具體情況,檢查了安好後腦勺上的包和後腰,開了一些活血化瘀的藥。
“你們先去病房躺會擦點藥,一會等天亮了苗大夫過來再給你診下脈,看看有沒有什麼不妥的。”
衛生所主打一箇中西結合,雙管齊下,以確保病人萬無一失。
林峯帶着安好去了病房,讓安好趴在牀上好擦藥。
安好的後腰這時就是有些紅腫,據江玲說紅腫過後會有淤青,林峯用手指沾上藥膏輕輕地抹在上面。
“安安,對不起,都怪我太沖動了,才害得你從牀上摔下來。”林峯垂着腦袋低聲道歉。
安好牙咬得咯咯響,閉着眼睛把臉埋在枕頭裏,從牙縫裏擠出了一句話。
“林峯,你可閉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