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提前請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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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男人的話,倒黴一輩子。

安好一下車就吐了。

這個小戰士把軍用吉普車硬生生地開成了賽車,她覺得自己就像一塊豬肉一樣,要不是她綁着安全帶,緊緊拽着扶手,她都能被甩飛出去。

“嫂子,我是怕你着急就開得快了點,我開車真的可好了,是隊裏開得最穩的。”

小戰士看安好對着醫院門口的花壇哇哇直吐,手足無措地解釋。

我信了你的邪。

但是安好吐完擦了擦嘴,無力地對他擺了擺手,還是昧着良心安慰他。

畢竟那個小戰士急的臉通紅。

“不怪你,我就是暈車,你開的還是挺穩的。”

說完,也不管他信沒信,安好直起腰喘了兩口氣,擡腳走進醫院。

小戰士趕緊跑到前面給她帶路,路過衛生間時,安好去洗了把臉漱了漱口。

“嫂子……”小戰士怯怯地叫安好。

“沒事兒。”

安好抹了把臉,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示意他繼續在前面帶路。

在一間病房的門口,他們停下了腳步。

“嫂子,林副營長就住在這間病房。”

安好點了點頭,上前一步把手放在門上,沒敢立刻推門進去,她怕自己會看到什麼不能接受的畫面。

“嫂子,我們進去吧。”

小戰士出聲提醒安好,安好深吸了一口氣一閉眼,狠了狠心推門進去了。

這間病房是個雙人間,但是只有裏面的病牀上躺着一個人,臉衝裏,看不出是睡着了還是醒着的。

安好估計人是睡着的,因為從他們進來那個人都沒動一下。

病牀旁邊坐着一個小戰士,看到有人進來了,他警惕地站起來擋在了林峯身前,看清楚來人後,才小聲地叫了一聲“嫂子”。

安好走到牀邊,那張曾經在夢裏出現過很多次的臉就映入了她的眼簾。

林峯的臉現在慘白瘦削的,上面有擦傷有劃痕,腦袋上纏着繃帶,隱約有血色滲出來。

他的胳膊上也裹着紗布,一條腿被吊着,上面綁着夾板固定着。

其他地方有沒有傷口安好看不到,因為都蓋在被子裏,但是露在外面的部分已經沒有什麼好地方了。

“林峯?”

安好彎下腰,輕輕地喊他的名字,林峯一點反應都沒有。

安好又喊了好幾聲,林峯還是沒反應,安好下意識地伸出手指放在他的鼻子下面,感受到了輕微溫熱的氣息,這才把手收回來。

看來這不是睡了,是昏迷不醒了吧?

“小同志,我想找一下林峯的主治醫生,你幫我問問好嗎?謝謝你了。”

小戰士答應了一聲就出去找人了。

安好看着林峯,心裏很不是滋味,原來的他總是意氣風發的,雖不張揚,可是鮮活,從來沒有像這樣安安靜靜地躺着的。

安好疑心自己剛才到底有沒有感知到林峯的呼吸,他真的沒事嗎?

要不要再試一次?

沒等安好伸手,門外響起了腳步聲,一位戴着眼鏡的溫文爾雅的中年男人和小戰士一起進來了。

“嫂子,這是林副營長的主治醫生郭醫生。”

安好趕忙站起來,向着他伸出了手。

“您好,郭醫生,我是林峯的愛人,我想知道他現在是個什麼情況?到底有沒有生命危險。”

郭醫生和她握了握手,也上下打量了安好幾眼。

“這個病人送來的時候就已經是昏迷狀態了,頭部有磕碰,腦袋裏有少量淤血,不過不算太嚴重,大部分都能夠自己吸收。

胳膊上有刀傷,傷口比較深,左腿骨折,現在先固定着,過一段時間再看看,恢復好的話不影響以後行走。

胸口有刀傷,差點扎到肺部,腹部也有一處刀傷,位置……不算太好。

根據我們的檢查結果看,他應該是先受了傷,然後在從高處滾落的過程中碰到了頭,這也是他到現在還沒醒過來的原因。

送他來的他的戰友說,找到他也用了一些時間,多少有點拖延,所以他現在還在觀察期間。”

安好倒抽了一口涼氣,身子一晃差點沒站住,這叫還好吧?

渾身上下都是傷了,這個樣子和有點嚴重、還好吧是怎麼掛上鉤的?

是不是只要人還有一口氣,就都不算嚴重?

“醫生,那他現在有沒有生命危險?”這是安好最關心的事了。

“那暫時倒是沒有,他的要害部位都沒有受太重的傷。”

安好又問:“那他什麼時候能夠醒過來?”

“不太好說,也許三五天也許是明天也許時間更長,要看他腦袋裏的淤血吸收的情況怎麼樣。”

“好的,謝謝您,郭醫生。”

安好把自己想知道的事情問完了,就打算送客了。

郭醫生又看了安好一眼,起身走了。

林峯這邊是有一個小戰士幫着照顧的,現在安好來了,正好兩人可以倒個班。

安好交代了一聲,然後出去找到了郵局,給校長打了個電話,說自己要請假,她本來這兩天就要請假的,現在只是提前了而已。

校長知道了她現在的情況,安慰了她幾句,很利索地批了假。

放下電話,老校長長嘆了一聲,天有不測風雲啊,考試前夕出了這種事,不知道安好還能不能好好考試了。

打完電話,安好又去買了一些自己要用的東西,雖然她空間裏有,那也不能明目張膽地拿出來,好歹得遮掩一下。

那個一直照顧林峯的小戰士叫劉春生,是林峯原來所在連的戰士,林峯手把手地帶過他。

“小劉,你好幾天都沒休息好了,現在先去睡會吧,我看着他,等晚上你再來替我。”

劉春生點點頭,去另外那張牀上躺着睡了。

安好守着林峯,腦子裏就像過電影一樣,把這兩年的種種都回顧了一遍,越想越不對勁,越想心裏越難過。

“林峯,你快點醒過來吧,你不醒,協議到期了咋離婚呢?”

安好抱着林峯的手,眼淚一滴滴地落在了包在上面的紗布上。

晚上的時候,郭醫生過來查房,看到安好,對她微微點了點頭。

劉春生從醫院食堂裏打來了飯菜,和安好一起吃了。

林峯還在昏迷中,什麼都不能吃,全靠輸的營養液,他們只要時不時地給他潤一下嘴脣就可以了。

當晚,安好去睡覺,換劉春生守着林峯。

安好躺在牀上,翻來覆去地睡不着覺,想得全是林峯平時的一舉一動和他們倆日常的點點滴滴,想着想着又哭了。

為了不被劉春生聽到,安好把頭蒙在了被子裏,差點把自己憋死。

這個時候安好認識到了一個問題,她和林峯的關係已經不是兩年前的樣子了。

兩年前的新婚之夜,安好是堅決要擺脫和林峯的這場婚姻的,要不然也不能籤那份協議。

但是這兩年來的朝夕相處,她漸漸地不再排斥林峯,也逐漸對他生出了好感。

現在,林峯毫無生氣地躺在病牀上,安好看着只有心疼和難過。

她甚至想,要是林峯能馬上醒過來,協議作廢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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