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好離開教育局,並沒有直接回醫院,而是坐車回了部隊找到了於團長。
“安好同志,你來找我有什麼事嗎?小林的情況怎麼樣?考試成績已經出來了,你考的怎麼樣啊?”於團長笑着說。
“於團長,林峯現在的情況還不錯,不過我來是想請您幫我調查一件事的。”安好表明了自己的來意。
“什麼事?”於團長好奇了。
“於團長,我懷疑我的成績被人冒名頂替了。”安好不像他說話那麼磨嘰,直接開門見山。
“什麼?”於團長震怒,“誰有這麼大的膽子,居然敢這麼幹。”
安好就把自己今天的所聞所見都講述了一遍。
“於團長,我只是一個老百姓,沒有什麼力量能和當官的抗衡,但是我不僅僅是一個老百姓,我還是一名軍嫂,是萬千考生中的一員。
他們這麼幹,根本就是對國家政策的蔑視,也是打了軍人的臉。
這次我被冒名頂替只是冰山露出了一個角,冰山之下恐怕還有更大的冰塊,他們既然敢這麼幹,就不會只有我一個人是受害者,或許還有更多考生的成績都被偷偷掉了包。
這不公平,這毀了我們的人生!”
於團長聽完安好的話,氣得胸膛起伏不定,一拳砸在了桌子上,震得上面的茶杯蹦了好幾下。
“王八蛋,居然欺負到老子頭上來了!”
於團長抄起電話,快速撥了幾個號碼,然後帶着安好坐車出門了。
於團長找到了自己的上級領導,先讓安好說明了情況,然後就是一頓哭訴。
“老首長,我們的戰士為了國家受傷流血,現在人還躺在醫院裏呢,家屬就受到了這樣不公平的對待,讓人寒心呀!”
頭髮花白的老首長面沉似水,旁邊的祕書已經很有眼色地出去找人了。
不一會兒,當地的教育局領導還有縣長以及幾位其他領導都坐在了老領導的辦公室裏了。
“老首長,您今天怎麼想起來把我們都叫過來了?”
在座的有幾位都是退伍下來的,七拐八拐的都有點關係。
老領導冷哼了一聲,虎目之中閃着寒光。
“不叫你們過來,你們怎麼會知道有人要騎在我的脖子上拉屎?”
這句話可把他們嚇得不輕,這可是本地最高的軍事長官啊,平時誰見了他不得畢恭畢敬的,哪個膽大包天的傢伙敢騎在他頭上拉屎,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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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領導,還請您明示。”
老頭的身子往後一靠,眼皮都沒撩一下。
於團長就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還特意點了一下範建的名字。
大家的眼神箭一般地射在教育局的那幾個人身上,他們的臉都白了,坐在那裏真叫一個如坐鍼氈,如芒在背,大冷天的直擦汗。
“老領導您放心,我們回去就查,不,現在就查,一定會給我們的軍嫂一個交代的。”
老頭又是一聲冷哼,那幾個人賠着笑臉退出去了,心裏頭把範建都要罵爛了。
安好今天才真正見識到了什麼是上位者的威壓和軍人的氣場,太強了,她連一句話都不敢說,縮在一旁的沙發裏瑟瑟發抖。
這可不是手機裏運用光線和濾鏡做出來的照片,這是用真刀真槍殺出來的老英雄。
等人都走完了,老頭放鬆了臉上的表情。
“丫頭,你放心,這件事我一定會給你一個公道的。”
“要是任由那幫混蛋這樣的胡作非為,那我們這些老東西的血可就真的白流了。”
老人的話溫和有力,還帶着一絲憤怒和哀傷,讓安好心裏一陣的悸動。
“謝謝您。”
朝裏有人好辦事,那幫人的辦事效率槓槓的,沒幾天的功夫就查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那個叫範建的主任就是利用手裏的權利,把安好的成績和他女兒的來了個狸貓換太子。
誰也沒想到就這麼寸,安好剛好和她女兒一個考場,對她女兒的考試情況清清楚楚,一下子就猜到了是她偷換了自己的檔案。
除了安好,還有其他的幾位考生也被冒名頂替了,都是親戚熟人和暗地裏塞了錢的。
教育局從上到下查了個遍,開除了好幾個吃人飯不幹人事的傢伙,還都是從重處理的。
官職一擼到底,人進去待幾年,受過他們關照的全都清查了一遍。
那個冒名頂替的姑娘被永久取消了參考資格,各個單位對她也不得錄用,帶走教育了半個月,檔案上留下了不可撤銷的記錄,以後的人生可想而知。
這件事還登上了報紙,原因說的很清楚明瞭,其他部門也受到了波及,進行了一次大整頓。
安好看到了結果,只想說一句活該。
你以為這是大自然的饋贈,其實這一切都已經在暗中標好了代價。
好幾個考生呢,還都是成績不錯的。如果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他們以後會怎麼樣?也許也能過得很好,但是這兩種人生肯定是不一樣的。
最後這幾位考生的錄取通知書是去教育局親領的,為表誠意,教育局局長親自發到了他們的手裏。
和錄取通知書一起發的還有一個信封,裏面是一些錢和票據,是補償,還承包了他們本次去學校的車票。
有兩個考生捧着錄取通知書當場痛哭失聲,其他人的眼圈也紅了。
這只是一份錄取通知書嗎?
不。
這是遲來的公平。
這是他們這些年來的辛苦。
這是他們以後的人生。
幾位考生臨走時輪流和安好握手,感謝她重新給了他們改變命運的機會。
教育局的人臉上直抽抽,別提多不自在了。
這些人裏面有一個是安好認識的,就是高達,他和安好握手的時間比別人都長了點。
“北京外國語大學是我父親的母校,我一直都想去看看,這次我真的能夠去了。謝謝你,安好。”
安好回了他一個鼓勵的微笑。
這些事安好都沒有告訴林峯,於團長來給林峯送嘉獎的時候無意中說了一嘴他才知道。
“安安,你又不告訴我!”林峯生氣了。
“我告訴你了又能怎樣?你也起不來啊,還不是得我去找於團長幫忙。”安好說道。
雖然安好說的沒錯,林峯的心裏還是難受。
“安安,我是你男人,可你有事都不告訴我,這讓我覺得自己很沒用。”
“你又在說什麼傻話。”安好上手捏了一把林峯的臉。
“你怎麼會沒用,於團長把對你的嘉獎都送過來了,還有這麼多的獎金,你不僅有用,你還很有用。”
“可是……”
安好捏住了林峯的嘴,“沒有可是,我的錄取通知書和你的嘉獎同一天收到,這是雙喜臨門,我們應該高興應該慶祝,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
對於安好來說,事情誰去解決不重要,事情解決了才重要。
他們現在還在醫院,做什麼也不方便,所以安好讓劉春生去幫着買了一只燒雞,三個人一起吃完了。
林峯和劉春生一人分了一只雞腿,安好自己獨享兩只雞翅膀,她說她要飛得更高更遠。
林峯看着安好的笑臉,那是你說啥就是啥,劉春生是只要有肉吃你說啥都行,三個人一頓就把這只燒雞吃了個乾乾淨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