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他們一行四個人溜溜達達地往回走,周鐵把她們送到宿舍樓下才回去。
看人走了,安好拿胳膊肘一拐張梅,八卦地問:“張梅,你跟那個周鐵是什麼情況啊?”
“我倆是對象啊。”張梅說得無比自然。
啥?
安好和楊紅都懵了,不是姐妹,你就這麼大大方方地說出來了?
“我倆是鄰居,從小一起光着屁股長大的,爹媽也是一個屯子裏的,知根知底。有個詞叫啥來着?對了,青梅竹馬,那說的就是我倆。”
“這次高考,周鐵本來不想參加的,他怕自己考不上。我跟他說你要是不考大學,我就不要你了,等我上了大學就在學校裏再找個好的。他害怕了,這才答應跟我一起考試。”
呦呦呦,青梅竹馬,兩小無猜,這不就是小說中為了跟上愛人的腳步而努力照進了現實了嗎?
妥妥的是啊。
“真好啊。”安好的滿眼直冒星星。
“好啥呀,我從頭到尾地給他補課,他那個榆木腦袋可累死我了。”
張梅的嫌棄毫不掩飾,但是安好和楊紅聽着怎麼牙那麼酸呢?
三個人嘻嘻哈哈地回了寢室,發現她們的最後一位室友也到位了。
這個新室友可真是亮眼的很,紅色呢子大衣,黑色呢子長褲,腳上是一雙黑色皮棉鞋,頭髮好像還是燙過的,一看就是家裏條件很好的那種。
“大家好,我叫喬婉。”新室友大大方方地介紹自己。
“我叫張梅。”張梅說着,走上前直接伸出了手,“哎呀,你這衣服老好看了,得老貴了吧?”
喬婉笑了笑,和張梅握了握手。
“我叫楊紅。”
楊紅看到喬婉的打扮還是有點膽怯的,聲音小小地介紹了自己。
“我叫安好。”
安好的態度倒是不卑不亢,客氣地和喬婉握了下手。
女孩子聚到一起,混熟得也很快,一人拿出一樣小零嘴吃上兩口就成了好姐妹。
“我家是本地的,等週末休息了,我帶你們出去玩啊。”喬婉磕着瓜子說道。
據喬婉說,她的父親是位軍人,母親是文工團的歌唱演員,上頭還有個哥哥,目前也在部隊裏面。
這樣的家庭裏養出的孩子,必然是自信張揚又性格直爽的。
安好還是挺喜歡這種性格的。
這種人心裏面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好打交道,和張梅是同一款。
晚上,安好坐在桌子前寫平安信,林峯在她走之前千叮嚀萬囑咐讓她到了學校就來信,她可不敢忘。
“安好,你寫啥呢?”張梅看安好趴在桌子上寫的認真,好奇地問。
“沒啥,給家裏報個平安,省得擔心。”
“那我也得給家裏寫一封。”
張梅也坐下拿出了紙筆。
喬婉不用寫,她家就在本地沒必要寫。
楊紅不想寫,如果有可能,她寧願自己沒有那樣的家庭。
寫完信,安好把信紙摺好放起來,等明天得空了出去寄。
洗漱完畢熄了燈,四個姑娘都躺在了牀上,帶着對大學生活的憧憬睡着了。
至此,三零六寢室全員到齊,四年的大學生活正式拉開序幕。
第二天就是正式上課了,四個人起牀後誰也沒敢耽誤時間,快速地洗完臉刷完牙吃了早飯,拿着紙筆書包就去教室了。
這四個人一個學數學的,一個學中文的,一個學政治的,一個學歷史的,四間教室四個方向。
四個人約好中午一塊吃飯,就在教學樓前分道揚鑣了。
昨天她們都已經摸清楚了自己上課的教室在哪了,所以今天就不用再花時間找了。
剛開學沒有那麼多事情,課本都沒發呢。
系主任、輔導員分別上去講講話,組織同學們先選出班級的負責人,整個大概框架出來。
大家輪流上臺做了自我介紹,然後投票選出班幹部,就是班長、團支書之類的,同學們都很積極踊躍。
該說不說,這個時代雖然物資匱乏,大家手裏的錢也不多,但是人人都不缺乏精氣神,往那一站,渾身上下都洋溢着一種蓬勃向上的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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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好感受着這個氣氛也覺得挺提勁的,原來都是刷手機看電子政委,現在不用從屏幕裏邊看了,身邊全是!
這種振奮人心的情緒一直到中午吃飯的時候還沒完全下去。
“我跟你們說嗷,我現在是俺們班的數學課代表呢。”張梅興奮地向室友們宣佈這個好消息。
“那要恭喜你了,課代表同志。”安好笑着打趣她,被張梅輕輕地撞了一下子。
“你們呢?有什麼好消息都說出來,咱們大夥兒一塊高興高興。”張梅問。
“我這沒有。”安好一攤手。
“我也沒有。”楊紅說。
“我這倒是有一個消息。”喬婉停頓了一下,“就是不知道你們感不感興趣。”
“嘿,你還賣上關子了,到底是啥消息呀?”張梅着急了。
喬婉這才笑嘻嘻地說道:“我今天聽說咱們學校裏的廣播站打算招幾個新生,彌補今年剛畢業離開的那幾位學姐學長的位置,我想去試試,你們感不感興趣呀?”
“我還尋思是啥好消息呢,原來是廣播員啊。”張梅似乎覺得這沒什麼意思。
喬婉不樂意了,“張梅,你可別小瞧了這個廣播員,一般人還當不上呢。”
“廣播員要求很高嗎?”聽喬婉這麼一說,安好也提起了興趣。
“別的不說,起碼你的普通話得標準吧,就這一條就有好多人都做不到呢,還有吐字要清晰,聲音要好聽。”喬婉解釋道。
“那有啥呀,我說的就是普通話呀,我去試試。”張梅躍躍欲試了。
“你那算什麼普通話呀,一嘴的大碴子味兒。”喬婉對張梅的普通話嗤之以鼻。
“我一嘴的大碴子味兒,你的也好不到哪去,咱倆誰也憋說誰。”張梅也不服氣。
安好和楊紅什麼也不說什麼也不做,就這麼看着她倆鬥嘴,還挺下飯。
“要我說,咱們都去報名試試,看咱們誰能被選上。”喬婉最後提議。
“去就去,誰怕誰呀!”張梅就沒在怕的。
看熱鬧的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這怎麼還有自己的事呢?我們就是看個熱鬧而已。
“我就不去了,我普通話說的也不好。”楊紅連連擺手。
“我也不想去。”安好附和道。
“不行!”張梅和喬婉異口同聲地反對,“咱們是一個寢室的,要去都去,誰不去都不行!”
得,一個播音員的報名還給弄成了集體活動了。
一起去就一起去吧,就當是給姐妹壯膽打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