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中午吃完飯,安好把自己收拾乾淨,等喬婉下了播就去見那個編輯。
“安好,你收拾的這麼立整是要幹啥去呀?”張梅問。
“喬婉要帶我去見個人,我總得給人家留個好印象吧。”在安好看來,衣着乾淨整潔也是對別人的一種尊重。
“咋,你要去相親吶?”張梅瞪大了眼睛。
“相什麼親啊,我都是有夫之婦了,喬婉是帶我去見一個編輯。”安好笑了。
“啥?你都結過婚了?”張梅更吃驚了。
安好一點頭,“對呀,這很奇怪嗎?”
其實他們的同學裏面有很多都是結過婚的人,離過婚的也有不少呢。
“奇怪倒是不奇怪,就是你還這麼年輕,咋就結了婚了呢?”
誰說不是呢,開局就是新婚夜,我也很無奈啊。
喬婉播完回來帶着安好出去了,張梅瞅着她們的背影嘴裏還在嘀咕。
“這麼年輕咋就結了婚了呢?”
一旁看書的楊紅輕輕撩了下眼皮,沒有說話。
喬婉帶着安好來到了學校附近的一個小公園,在湖邊的長椅上坐着一個穿着長風衣的男人。
“莊黎!”
喬婉喊了一聲,那個人轉過了身,臉上的眼鏡片在陽光下閃過一道光。
“小婉。”這個人衝着她們揮了揮手。
喬婉拉着安好過去,坐在了椅子的另一邊。
“莊黎,這就是我跟你說過的我那個室友,安好。”
“安好,這是我鄰居家的哥哥,莊黎。”
安好連忙起身和莊黎握了一下手。
莊黎從鏡片後面打量了一下安好,不緊不慢地開了口。
“小婉和我說了你的事,你能給我看看你之前寫的文章嗎?”
這個安好還真帶了,她從隨身揹着的書包裏拿出之前寫的幾章故事遞給莊黎。
莊黎接過來,嘩啦嘩啦地翻看完了,然後用手指推了一下眼鏡,斟酌着說道。
“故事寫得還行,你打算投我們編輯部嗎?”
“一樣的文章可以同時投兩家嗎?”安好有點疑惑,這不牽扯到版權什麼的嗎?
“你授權那家獨家出版了嗎?”莊黎問。
“沒有啊。”安好搖頭。
“那就沒問題,不過你也可以重新寫篇新的,如果你還能寫的話。”
安好搖頭了,“我現在沒有那麼多的時間寫故事,如果你覺得這個故事還不錯,那就用這個吧。”
“那我可以把這些稿子帶回去嗎?我得給其他編輯看一下,如果大多數都通過了,我會通知你的。”
“可以。”
莊黎點了點頭,把稿子收好放進隨身帶着的包裏。
就着稿子,安好和莊黎聊了一會,喬婉在旁邊無所事事地東張西望。
聊完了正事,大家也該回去了,安好不放心地又問了莊黎一遍是不是真的不會有版權糾紛,莊黎笑着說不會。
從小公園出來,莊黎回編輯部,安好和喬婉回宿舍。
一進宿舍,張梅一下子就躥了過來,嚇了倆人一跳。
“張梅,你要嚇死人啊!”喬婉嚷嚷着,誇張地撫着自己的胸口。
張梅塞給喬婉一把花生,然後就湊到了安好身邊。
“咋樣啊?”
“還要等消息,不過應該沒什麼大問題。”
“寫文章是不是稿費挺高的,要是好的話,我也寫去。”張梅動心了。
“你可算了吧。”喬婉嚼着花生說道,“不知道是誰寫篇小作文都恨不得把筆頭咬爛,還寫文章呢。”
張梅脖子一梗,嘴硬道:“我那是沒思路,思路來了不是也寫出來了嗎?”
“那還不是大傢伙給你幫忙,要不然你那思路從哪來啊?”喬婉毫不留情地揭穿了她。
張梅氣得乾瞪眼,叉着腰一句反駁的話也說不出來,因為她的語文確實不行,最後哼了一聲,坐回牀邊看她的專業課書去了。
安好和喬婉相視一笑,也幹自己的事情去了。
沒過幾天,安好正在宿舍寫作業呢,外面有人說樓下有她的電話,安好放下筆就下去了。
“喂,您好,我是安好。”
“你好,安好同學。”是莊黎的電話。
“告訴你一個好消息。”莊黎的聲音裏帶着笑意,“你的那篇故事我拿給其他同事看了,大家看完都覺得很不錯,打算在我們的雜誌上做個連載,有時間我們談談具體情況好嗎?”
“可以可以。”安好很興奮地答應了,時間定在了週末,地點還是在那個小公園。
週末時,安好和莊黎見了面,仔細談了連載的細節和稿費的金額以及發放問題。
不愧是首都,稿費也比原來的那家要高一些,安好挺高興。
談完回去之後,安好把之前的存稿先整理出來一個月的章節,打算等回頭交給莊黎由他安排刊登。
以後就是半個月交一次稿子,交新稿時發放上次的稿費。
因為是面對面交稿,所以稿費直接以現金的形式發放,也省得再去郵局兌換匯款單。
這下安好每次寫完故事就要謄寫兩份了,需要的信紙和墨水就更多了,不過也確實是省下了一份信封和郵票錢。
五一的時候,安好已經收到第一筆稿費了。
拿到稿費之後,安好從編輯部出來就直接去了百貨大樓。
在文具櫃檯那裏,安好挑了兩支鋼筆,都是英雄牌的,經典耐用,價錢雖然不便宜,但是她還買得起。
這兩支筆一只她留着自己用,一只準備等喬婉放假回來送給她,人家幫了自己這麼大一個忙,不表示一下也太不懂事了。
買了鋼筆,安好又買了兩瓶墨水和一打信紙,付了錢就準備離開。
“安好?”
安好剛出百貨大樓的門口,迎面就碰上了高達。
“高達?好巧呀!你也來買東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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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達搖搖頭,“我就是隨便轉轉,看看首都的風貌。”
碰上就是緣分,兩個人就一起溜達了起來,順便說些閒話。
聊着聊着,安好又想起了當初高達躲在角落裏啃乾糧的時候了,偷眼一看,他的衣服還是老樣子,不過洗得很乾淨。
“高達,你的外語應該還是挺不錯的吧?”安好假裝無意地開口。
“我父親就是學外語的,早年間還在國外待過一陣子,他從小就教我說英文,我覺得還算可以吧。”高達回答道。
“那你以後也會從事相關的工作嗎?”
“不知道,看分配吧。不過那都是幾年以後的事情了。”
“那你現在能用英文做什麼?”安好又問。
高達苦笑了一下,“我也不知道,我現在只是個學生。”
“那要是給你一篇文章或者是說明書什麼的,你能翻譯的出來嗎?”
高達一愣,“這個我沒試過。”
安好猶豫了一下,沒有說出自己的想法,沒把握的事還是不要說的太早。
兩人又說了會話,時間就不早了,於是告辭回了學校。
喬婉放假回來後,安好把那支鋼筆送給了她,喬婉堅決不要。
“我就是傳了句話,能不能成都是你自己的本事,我哪能要你的東西。”
“對於你來說只是一句話的事,對於我來說那就是幫了大忙了,我知道你不稀罕,但這是我的一點心意,你不收可不行。”
推讓了幾次之後,喬婉還是收下了那支鋼筆,心裏和安好又近了一點。
人與人的交往就是這樣,你來我往之間交情就處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