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峯這次特意請了假去送安好,既是不放心,也是暗戳戳地宣示主權。
臨下車前,林峯快速地親了安好一下,才打開車門讓人下去。
高達已經等在候車室外面了,看到林峯也在,只愣了一下就恢復自然了,人家男人送自己媳婦再正常不過了。
等車的那段時間裏,林峯不厭其煩地叮囑安好,去了學校也要好好照顧自己,安好跟小雞啄米一樣頻頻點頭。
工作人員舉着喇叭提醒大家了,林峯一手拎着安好的包一手拉着她的人,護着她進了站,護着她上了車。
火車停的時間有限,林峯不敢在車上待的時間太長,把人送到了座位上就下了車,站在車窗外和安好告別。
“安安,你到了學校就給我來信,別讓我擔心。”
“好。”
“安安,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別捨不得花錢,記住了嗎?”
“記住了。”
“安安……”
兩個人雖然是一個在車上一個在車下,林峯卻覺得他和安好的距離就是很遠。
“安安,你要記得想我。”林峯小聲說。
安好笑了,晃了晃腕子上的手錶說道:“這是你送我的禮物,我會一直戴着它,我每看一次時間,就想你一次。”
林峯的心裏甜蜜蜜的,又帶着一點苦澀。
唉,又要和媳婦分別了。
捨不得。
火車拉響了汽笛,慢慢開動了,林峯跟着火車跑了一段,還是停下了,衝着火車離去的方向使勁揮手,直到看不見為止。
火車開走了,林峯的心也跟着一起走了,心神不定了好幾天,直到收到安好的平安信才逐漸好轉了起來。
話說安好看不見林峯了也坐好了,雖然心裏早就把林峯罵了個狗血淋頭,多少還是有點失落的。
“你們夫妻倆的感情真是好。”
高達的突然發聲提醒了安好,這還有一個大活人呢。
從見到安好打過招呼一直到現在,高達始終沒有說話,透明人當的好好的。
安好略帶尷尬又不失禮貌的一笑,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高達也沒再說什麼,兩個人安安靜靜地坐着。
安好這兩天累壞了,被車子一晃,睏意很快就上來了,靠在車廂壁上睡着了。
車子的搖晃讓安好的衣領慢慢開的大了些,高達無意中瞟到了一點暗紅,眼神立刻彈開了,在空氣中飄忽了好一陣。
定了定心神,高達輕輕地挪動身體,給安好擋了一下,眼睛再也沒往這邊看過。
這一路不必細說,兩天後,火車到了北京站。
下了車,安好和高達在出站口告別,各自回各自的學校。
楊紅自然又是第一個到寢室的,她那個家她真的一天都不想多待。
安好鋪好了牀,拿着盆子去洗澡,到了學校,人多眼雜,當然還是要到公共浴室去洗澡。
現在回學校的人還不算多,浴室裏的人也少,這讓安好略微鬆了一口氣,拿毛巾擋着自己,快速衝進去浴室,背對着外面沖洗了一番就出去了,當然在心裏又罵了林峯一遍。
開學前,寢室裏的人都到齊了,張梅和喬婉一來寢室裏就變得熱鬧起來了,兩個姑娘鬥着嘴分享着彼此從家鄉帶來的特產。
“你帶的這個啥沙琪瑪太粘牙,還死甜,不好吃。”張梅嫌棄地評價道。
“你帶的這個榛子也太硬了,根本咬不開,我的牙都要崩掉了。”喬婉毫不示弱地回過去。
“你這個豌豆黃也不好吃。”張梅又說。
“你這個沙果太酸了。”喬婉咧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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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脣槍舌劍,誰也不讓誰,安好和楊紅吃着她們帶來的東西看戲。
“你們說,這是不是不好吃?”
主角吵着吵着,戰火就燒到了旁邊的兩個吃瓜羣衆身上了,楊紅猛地一噎,趕緊找水喝,安好給她往下順氣。
張梅一揚眉毛,“我就說你帶的那破玩意兒不行,看,把人給噎着了吧!”
喬婉不服氣,指着楊紅手裏的沙果,“這明明是被你帶來的東西給嗆着了。”
楊紅終於順過來了勁,伸手攔住了她倆的爭吵。
“好了好了,你們帶的都是好東西,都好吃,是我吃得不小心才噎到了,倒是我,也沒給你們帶什麼東西。”
大家都知道楊紅家裏是個什麼樣子,聽她這麼一說,都不說話了。
為了緩和氣氛,安好拿出了準備好的貝殼和海螺。
“噹噹噹當——,看我給你們帶了什麼?”
其他三個姑娘圍了過來,眼睛都盯着安好手裏的袋子。
等安好打開袋子,三個人齊齊地喊了一聲“哇”。
“媽呀,這可真好看。”張梅手裏捏着一片貝殼讚不絕口。
“安好,這個海螺又大又漂亮。”喬婉捧着一只大海螺愛不釋手。
楊紅看看這個好看看看那個也好看,眼睛都看不過來了。
“安好,這個能給我幾個嗎?太漂亮了。”
安好大方地一揮手,“看上了就拿!”
話音剛落,六只手就搶了起來。
“我要這個!”
“我要這個!”
“這個是我的!”
“……”
安好看局面有點混亂,連忙提醒她們別搶,當心傷了手,可惜已經晚了,張梅已經被一片貝殼鋒利的邊緣劃了一下手。
“媽呀,這麼利呢,都快趕上刀子了。”張梅看着手指肚上的紅痕感慨。
“姐妹們,你們喜歡這些東西我可以再給你們帶,大海是慷慨的,還會給我的。”安好看張梅沒事,也放心地調侃了起來。
最後,姑娘們都小心了,把那些貝殼海螺瓜分完畢,心滿意足地抱到自己的桌子上,計劃着做點什麼小玩意兒。
張梅不耐煩做這些細緻的東西,湊過去問安好。
“安好,你拿這些東西做了什麼?”
安好像變戲法一樣地又拿出來了四只筆筒。
筆筒的周身粘的是貝殼,上面是一圈小海螺,顏色花裏胡哨的,四只筆筒四個花色。
“哎呀媽呀,安好,你這是咋做的呀,太好看了!”張梅的眼睛都直了,手裏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只筆筒。
這四個筆筒是安好在家裏親手粘的,寢室四個姑娘一人一個。
“一人選一個,每個人都有,不許搶!”
楊紅和喬婉也過來拿了一只,嘴裏全是讚美之詞。
“安好,這得算是藝術品了吧?”楊紅問。
“沒那麼誇張。這就是我自己做的小手工,離藝術品差遠了。”
安好是自己做着玩的,不覺得這個東西算藝術品。
喬婉不這麼看,她肯定地點了點頭,“這個必須算,這種手工也不是誰都能做出來的,安好,你是這個。”
說着,喬婉衝安好豎起了大拇指,楊紅和張梅看了,也跟着豎起了大拇指,於是安好就被三只大拇指包圍了。
為啥不是六只,因為另一只手還拿着筆筒呢。
